社畜基本技能,就是要会“一碗水端平”。 “端水大师”傅言回道:“暂时算了,我刚回来,不想出去了。” 海狸不死心:“没事,我们可以带到傅哥的别墅吃。” “对呀,傅哥。”苏慧在旁边道,“听说你有别墅了,我们还想参观参观呢。” 傅言扫她一眼。 明明这眼无甚表情,苏慧却不自觉地收了笑,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威胁了一下。她心底确实有些小九九,可这第一步还没迈出,似乎就被傅言看透了,叫她止不住地心虚。 傅言这才道:“恐怕不方便。我今早没注意,匕首脱鞘了,屋子里都是黑烟。我没敢开窗放出去,不知道现在散尽没。” 海狸、王金源、苏慧:“……” “好吧,那我们就不去以身试险了。”海狸只好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们公会的地址,傅哥随时来玩啊。” 傅言摸口袋,给他们一人分了两颗糖:“改天去。” 众所周知,“改天去”等于“不去”。 三人得了还算珍贵的零食,拿人手短,只好悻悻撤了。傅言一扭头,看岑意还坐在摩托上等自己,也给他掏了一颗:“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岑意还接得挺自然,直接剥开吃了,又道:“我都等你了,你要是不上来,我有点没面子。” 傅言觉得这人着实有点意思,笑了笑,又上了他的车。 到门口,下车,傅言看岑意跟昨天似的停在那儿不动,挑眉道:“怎么,你敢进来?” “家里有黑烟”的话言犹在耳,岑意却也跟着挑眉一笑:“你敢邀请,我就敢进去。” 显然,岑意早就判断出傅言说的都是瞎话。傅言也不跟他掰扯,说道:“今天算了,我真要睡个午觉。早上醒太早,犯困。” 岑意坐在摩托上,抱臂道:“我听说了,你好像不爱运动。这样在游戏里可是跑不快的。” “跑得快有用?能比厉鬼快?”傅言淡定回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以前也这么想,可惜有个不听我辩论的亲姐。”岑意笑着摆摆手,“好吧,那我走了,有事来找我。对了,我大概五六天后进游戏,你想一起来吗?我们有组队卡,一般都带点自己人。” “我想多睡几天安稳觉。” “我想也是,走了,回见。” “再见。” 当天下午,傅言在别墅里找出几条麻绳,编了个纽带,把匕首挂了起来。 六天后,岑怡和岑意一起进了游戏。 十四天后,傅言盯着自家墙上的钟,被强行切入游戏。 而他的床头,只剩下一根空荡荡的麻绳纽带。
第二十章 ——身着红衣之人 傅言睁开眼,发现……一片漆黑。 不仅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有种逼仄感、阴凉感。更诡异的是,傅言居然觉得这种阴凉感还挺舒服,就跟灼热夏天的时候进了冷气房似的,舒爽极了。 傅言还没能仔细感受,眼前忽地亮起一个淡蓝色的透明面板。 【红嫁衣 任务一(必须):确定嫁衣女鬼的死因。 任务二(必须):获取嫁衣女鬼的宝物。 已阅确认:YES/NO】 傅言随手点了“YES”,心中疑惑:没有存活任务了?那我要是死了怎么算? 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因为傅言坐起来后,眼前“豁然一亮”,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穿过了某种盖板。他再就地站起来,一回头,顿时一怔。 ——这居然是个棺材! ——自己是从密闭的棺材里坐起来的! 傅言这回是真懵了。 怪不得这回不要求存活了,敢情他自己就变成了真·棺材板都压不住的鬼魂!看袖子的颜色,还得是个红衣鬼!这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还管什么存活任务? 不过,傅言还是有疑问的:这要是恐怖游戏的主角厉鬼来了,怎么弄?对方会朝一个鬼动手吗?自己撕得过对方吗?撕不过的话,是不是也相当于“游戏失败”、“死亡”了? 还有,这回有其他玩家吗?他们是人还是鬼,这会儿都在哪?别是和自己是对立的吧…… “啧。”傅言预感到这次可能也难以摸鱼,不由得微感无奈。他蹦下棺材,四处碰了碰,发现自己要是集中精神想碰什么,就能碰到实物;要是走神,就容易穿过物体,甚至飘忽起来……于是更烦躁了。 ——这晃晃悠悠的,到底是什么设定的角色啊! ——要是之后坐哪、靠哪的时候,忽然穿透东西倒下去,这不是在搞笑吗? 傅言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像个人一样“脚踏实地”,开始观察四周。 借着外头阴沉的天光,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屋内的建筑构件、陈设、包括各样寿材,都用的是上好木材,色沉微香、雕工精良。祭拜的各种物事也一应俱全,金器、银器精巧漂亮,看得出这户人家的物质条件着实不错。 在傅言的棺材旁边,还有另一副几乎一样的棺材。两个棺材前头都有牌位和长明灯,傅言走到自己起身那副棺材前头,探头一瞧,顿时噎住了。 ——【先妣梵母傅太孺人闺名言生西莲位】。 “……艹!”傅言一眼读懂,顿时暗骂一声。 这玩意儿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极大。翻译一下,就是死者是梵姓人的母亲,闺名叫“傅言”! 傅言本人这会儿再瞥到自己身上的红衣,心底顿时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 ——这……别是嫁衣吧! ——红衣女鬼竟是我自己?! 傅言下意识地把自个儿上下摸了个遍,确认男人该有的都有,没有的均无,顿时松口气。 不过认定性别后,他的疑虑更多了:自己既然是个男的,怎么牌位上写的是“先妣”?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牌位、这个棺材对应的鬼? 傅言暗暗琢磨着,还顺道从衣襟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是本巴掌大的小册子,手艺和文字都很有古意,符合这个年代的设定,封面上写的内容却很先进——“全息游戏bug修复手册”。 是的,这是傅言曾经的“工作手册”,能随着傅言进入的游戏改变外观的那种。傅言之前就猜测这东西可能是“道具”,不过只在游戏世界出现,眼下终于证实了。 ——不过,为什么这东西会跟自己过来,还有那么神奇的功能啊…… 还有另一样,则是他外套里侧、腰上挂着那把匕首——正是“烦死人”给的那把。不过这会儿莫名多了个皮套及腰带,将匕首牢牢系在傅言腰间。 说到“烦死人”,傅言想起牌位上写的夫姓就是“梵”。他转到另一副棺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牌位上的字。 【先考梵公讳XX府君生西莲位】。 “真姓梵……” 傅言眯了眯眼,感觉这状况莫名其妙。这牌位上名讳后面俩字糊得看不清,可其他字都一清二楚,就让人总觉得模糊的字很可疑。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看得到,傅言也不敢确定这就和“烦死人”有关。只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傅言总有种被调戏的感觉,心里难免给“烦死人”记账。 他不由得看向牌位后的棺材。 ——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坐起另一个“人”呢…… “爹爹,可是醒了?”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传来,傅言一扭头,发现一个姑娘正从门口探头瞧自己。 在这里要说明一下,虽然这房间有门,但那是关着的木门!这姑娘生生穿门而过,明显又是个鬼啊! ——得,这回算是掉鬼窝里了…… “爹爹,你怎么了?”姑娘索性整个迈进屋里,视门如无物,“睡懵啦?”
傅言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红衣红鞋、金丝鸳鸯,无凤冠却有霞帔——嫁衣女鬼! 一上来就捡到BOSS,似乎还和自己这个角色关系匪浅,“喜当爹”的傅言一时间也拿不准怎么出牌了。他思绪一转,先试探了一句:“你叫我什么?” “爹爹啊。”嫁衣女鬼嫣然一笑,目光落在牌位上,恍然道,“还是……得叫‘娘亲’?” “……别。”傅言光听这么一耳朵,就觉得浑身恶寒,天知道他现在一个鬼是怎么感觉恶寒的。他看嫁衣女鬼似乎挺好说话,又试了一句:“我确实睡懵了,你是……?” “爹爹不认识我了?”嫁衣女鬼的语气意味深长,但没等傅言细品,她又继续道,“好吧,其实我是爹爹仙去后才嫁进来的媳妇,闺名叫杨惜莲,您不认识我……也正常。” 傅言:“……”啧,居然还有个儿子。 傅言有心再套套话,又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爹爹是问我刚才在做什么吗?”杨惜莲回道,“我在园子里闲逛,恰好路过附近,看您似乎醒了,就来给您请安。对了,您难得醒一回,可能还不知道这园子大改了……我陪您转转吧?” 傅言摸不透这女鬼的路数了。 或者说,这杨惜莲说得越多,傅言越搞不清怎么回事。想来想去,他只得先把满腹疑问按下不表,顺着杨惜莲的话道:“好。” 刚好也先摸透地图,以备不时之需。 杨惜莲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抚掌而笑:“那爹爹随我来……不对,爹爹还是先换身衣裳吧。” 傅言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衣袖:“衣裳?” 他知道自己穿的是一身红,还以为这是什么风俗,或者“厉鬼”的经典标志,便没多想。但现在杨惜莲的神情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那可不?”杨惜莲若有似无地轻“哼”一声,“爹爹着红衣是好看,但嫁衣不便,还是换了的好。” 傅言:“……哈?!” ——这特么是嫁衣?!?!?! ——一个男鬼,套的是一身嫁衣??? ——话说回来,杨惜莲自己不也穿着嫁衣跑来跑去吗??? *** 傅言最后换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袍。 杨惜莲一拍巴掌就直接换了,傅言甚至都不必动弹,比“衣来伸手”还容易。随后两人……不、两鬼一起去逛园子,杨惜莲就把傅言这个角色的来龙去脉,当做闲聊话题给傅言一五一十地讲了。 一句话总结——“傅言”是来给梵家人配阴婚的。 说详细一些,就是那梵家的大少爷早年遭遇不测,还没娶妻生子便西去了。梵家爱子心切,寻人给爱子配阴婚。恰好听闻姓傅的人家有个闺女重病在床,没几天好活了。八字一算,相性不错,梵家便叫媒人到傅家下聘,算是明媒正娶了。 说来也巧,彩礼进门没几天,傅家这女孩就断了气。那会儿她还没正式过门,于是傅家人将她换上嫁衣,放入棺材,就这么“嫁”进了梵家。 梵家还在族里过继了一个孩子到亡子名下,就算是让他家庭完满了。而这个孩子长大后,娶的就是杨惜莲,所以杨惜莲便成了傅言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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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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