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惜莲其实知道为什么,但她也凑热闹:“对呀,管天管地还管人玩五子棋,你闲得慌?” 男人冷冷盯她一眼。 可面对傅言的疑问,他总不能和一个玩家说“圣书上在直播你们下棋,还有很多闲鬼围观并且指指点点”吧? 尤其这个傅言,很大嫌疑在放水。好几次眼看着他要赢了,他就硬生生在别的地方画圈圈,把众鬼——梵君不承认包括自己——看得直冒火。 梵君想,傅言就是个祸害,就该早早杀了。 可他又总在决定要动手的那一刻,找到别的理由阻止自己的行动。比如要搞清楚傅言为什么有这个手册,为什么傅言能影响游戏世界,为什么傅言不会被怨气立刻腐蚀……等等。 轰隆隆——! 天空再次翻涌雷声,杨惜莲记起傅言不好忍受这个,顿时道:“快走快走,不要在这儿聊天。” 梵君看看天,一抬手,在傅言眉心点了一下。 傅言顿觉耳清目明,神清气爽,连压在头顶和背脊上的那种窒闷感也一散而空。杨惜莲瞧瞧他,收了伞冲梵君道:“你这么好心?” 傅言一垂眼,“亲眼目睹”雨落在他的衣袖上,却没一点打湿的痕迹。 “现在你能看得清、听得清,雨淋不湿你,雷也不会影响你。”梵君望着傅言,冷冷道,“你不许再用工作手册下五子棋。” 傅言问:“就这个世界,还是一直不行?” “永远。” “那要是不得不下呢?” “什么叫‘不得不下’?” “比如,有个五子棋之鬼……” “没有那种鬼。”梵君打断他,“五子棋也不会成精。” “那万一有突发情况呢?”傅言道,“你这保护就管我一个世界,我却永远不能下五子棋,你觉得这合理吗?” 梵君觉得对话陷入了不可理喻的地方:“你这么喜欢五子棋吗?” “那不是以防万一吗?”傅言跟他诡辩,“要是不下五子棋我就会死,我只能选择下五子棋。” “什么东西会让你必须下五子棋?没有这种神经病。”梵君冷声道,“而且你非要下,不会在别的下?非要在手册上玩?” “那万一没其他地方呢?上次我的手册就被撕下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以下,可以下行了吧!不下棋就会死那你就下!”梵君再也不想听到“五子棋”三个字,快刀斩乱麻,“但是不能再故意放水,听到没有!” 傅言终于点头:“……行吧。” “要你不放水还委屈你了?”梵君冷笑一声,“行了,早点滚回去。孬就不要等雷劈。” 说完,男人的身影一晃,凭空消失了。 傅言还半张着嘴,被男人这骤然离去噎了一下,吐槽的话这才慢慢补上:“是我要站在雨夜里聊天的吗???” “哈哈,爹爹,你们抬杠真有意思!”杨惜莲感慨道,“不愧是你,勇!” 傅言道:“你不也和他吵得厉害?” “我可不敢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扯皮……”杨惜莲道,“好了,走吧。爹爹你还不会快速移动,我陪你走回去。” 傅言点头,两人便在茫茫黑夜中朝他的院落走去。走了没多久,杨惜莲忽地脚步一顿,“哎?!”了一声。 傅言扭头望她。 杨惜莲瞪着他:“爹爹,刚才他说不许你放水……你下棋的时候给我放水,是不是?!” 傅言:“……”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 鬼是不必睡觉的。 而且深夜又来了一场雷雨,傅言虽然不再怕了,但那雷声还是闹得他安静不下来。他扔开杨惜莲变给他的书,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的雨,又回到两副棺材中间。 这地方很诡谲,可傅言待久了,竟然已经开始习惯。他知道梵君不在这里,有点好奇隔壁那副棺材里有什么。无聊、又坐不住的雷雨夜,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闪电的光照亮室内的瞬间,傅言决定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 开棺,还是直接“穿”进去瞧?傅言踟蹰一会儿,默默伸出手—— 一直冰凉的大掌攥住他的手腕。 “想干什么?”梵君立在傅言身后,牢牢控制他的手,“找死?” “……我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梵君的神出鬼没居然没让傅言吓一跳,而是颇为镇定地回复,“你又没在这儿,我以为你不用它。” “确实不用,但这有我的标记,开棺就会释放我的气息。”梵君冷淡道,“杀你,用不了几秒。” “行吧行吧,你厉害,我不碰行了吧。”傅言偏过身,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梵君大人,能松开了吗?我手疼。” 梵君松开他,嗤笑:“当鬼也知道疼……” “爹爹!我来……” 杨惜莲忽地穿门而入,一眼瞧见傅言和梵君在棺材边挨在一起,惊了:“你怎么又来了?!” 梵君冷冷道:“他要开我的棺材,我不该来?” “那就是设定上的棺材,什么都没有,你打标记干什么?”杨惜莲撇撇嘴,又问傅言,“爹爹,你怎么想开那个棺材?” 傅言实话实说:“无聊。” 梵君冷笑:“无聊你就手贱……” “那刚好,我现在找了个不无聊的事!”杨惜莲道,“徐氏那边有了新动静,爹爹可以听听!我们边听边聊!” 傅言道:“太远了,我听不到。” “这简单,我来解决。” 杨惜莲来到傅言身边,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在他手上,“失礼了……” 她说着话,就伸手要抓傅言的手腕。梵君却冷不丁抬手,捏了一下傅言的后颈。 “!!!”傅言下意识举手摸向被捏的地方,扭头瞪他,“干什么?!” 杨惜莲抓他的手就这么被错开。 梵君冷淡道:“集中精神,想他们住的地方,你能听见。” “你说能就能?”傅言一边嘀咕,一边还真试了,“我之前学的时候就试过,不……嗯?” 居然成功了!而且感觉一点不费劲,很快就成了! 梵君冷声道:“我说能就能。” 杨惜莲:“……” ——你借你的力量给他,他怎么可能不能?他上天扛雷都没问题!
第二十七章 ——那些人的真面目 傅言“偷听”到的头一句,就是徐枝的话:“三天后再潜回来,他们的警惕性会降低很多。” 傅言:哦豁。 ——上半夜还当知心大姐姐和逃跑志愿者的徐枝,居然下半夜就“跳匪”了! 怪不得她白天那么积极地示好,还特意请杨惜莲去吃晚饭,忙前忙后的。敢情这都是为了从杨惜莲这里套出梵府的情况,有消息好办事嘛。 当然,这一切应该始于杨惜莲让他们去自己屋子搬被褥。屋里摆设的各种宝贝让徐氏姐弟迷了眼,傅言当时就觉得徐磊的眼神不是很对劲。现在看来,只是当弟弟的不如当姐姐的淡定、善于伪装。徐枝能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计划、统筹、行动,估计不仅因为她胆肥,更因为她“有经验”。 如果徐枝有经验,就代表和她同进同出的师弟们也不会是什么善茬。 只是这些“师弟”当中,还有个玩家雷全,不知他会作何选择。 “行呗,你说三天就三天。”徐磊回应他的姐姐道,“我只是觉得,反正这家里拢共就五人。刨除那个不知深浅的梵家人,其他都老的老、弱的弱,姓傅的看起来也不能打,着实没什么好怕的。” 徐枝提醒他:“小声点儿!” “怕什么,那个书生不会醒的。”徐磊嘴上这么回答,但调门确实降低了,“这雷声把咱四个都吵醒了,就他还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警惕性也太低了。” “那也小声点,毕竟是个外人。”徐枝道,“三天应该够我们到下个村镇了,到时候就找理由和他分道扬镳,省得节外生枝。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就在野外直接把他……” 后面的话,徐枝没说完,但和傅言一起偷听的杨惜莲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傅言略一颔首。他也明白徐枝的意思:如果吴子非干扰了他们的计划,就会被直接灭口。 这个游戏里的傅言是莫名轻松,其他玩家却险象环生。吴子非前面努力讨好杨惜莲,但很可能在杨惜莲还没出手的时候,就被徐枝等人先收拾了。而雷全虽然是镖局里的人,可他要是为了躲过同伴相杀而加入NPC,就只有等着被杨惜莲收拾的下场。 一阵雷声后,徐磊道:“这雨一直下,咱们明天要是走不成怎么办?硬走,还是再留到不下雨?” “要我说,不走也成。”张三道,“看他们那几个,就算警觉了,又能如何?咱们四个还搞不过他们几个老弱病残?而且大晚上的,他们总会睡觉,这不也是降低防备了吗?” 徐枝道:“照你这么说,索性我们今晚动手得了。” 张三道:“我赞成!” “你赞成管屁用!”徐枝道,“我觉得还是要走,出去后带辆马车回来,好装东西。姓杨的小妞房里这么多宝贝,姓梵的和姓傅的指不定更多。咱们找个夜里摸回来,先集体行动,趁黑把他们一个个抹了。然后分头装东西,这不就快了?” “还是姐姐考虑得周全。”徐磊道,“那他们家里那两个老奴……” “找出来也杀了,尸首扔山里去,教他们死无对证。”徐枝沉声道,“这样,即便之后被人发现梵府出事,也只当是那俩老奴起了弑主之心,杀人越货后逃跑了。” 她白日里和蔼可亲、热心热肠,此刻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比。她的话语,她的思想,无不彰显她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行,这票简单,这么计划也够了。”徐磊点头,“对了,要是实在大雨,咱们就假意走了,然后随便在他们家藏起来,过两天就动手。反正这么多空院落,他们又不可能每天都一个个去查。至于搬东西,总能在他们家找到小车什么的,能用就行。” “再不济,找个外头的地方把东西藏起来,之后再找车来拉呗。”张三也道,“说实话,这机会也太好了,晚动手我都担心被别人捷足先登,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忽然问:“雷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别是吓傻了吧?” 雷全确实吓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帮先前还和梵家人言笑晏晏的NPC,居然是抢劫杀人的匪徒!看他们的状态,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而雷全自己,现在就是这群魔鬼中的一员! “师弟,你这可不行啊。你还是个男人,胆子得大点儿!”徐枝道,“上次你就是只望风,这回可不行,你得开始动手了。”
“动手”不就等于要杀人?雷全彻底懵了:“我、我……” “这样吧,为了鼓励你,给你个好处。”徐磊笑道,“你头一个进姓杨那小妞的房,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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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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