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向一以为他想问自己知不知道,搭了句茬:“什么办法?” 傅言却出乎预料地举起对讲机晃了晃:“直接问呗。” 他其实早有猜测:岑意或岑怡手里应该有个对讲机。 之前刚才那俩保安说,在楼上时还能见到岑意他们的手电,下楼就看不见了,像是专门在躲他们。那么这个关手电的人,很可能知道有敌人已经看到了自己这边的灯光,因此关闭手电以隐藏自己。 但岑意或者岑怡,是怎么确定敌人发现自己的?如果只是远远看到了对方的手电光,怎么确定那不是队友,而是敌人的? 因此傅言基于“岑意或岑怡手里也有对讲机,知道敌人的动向”这种猜测,直接用对讲机开始通报两个保安的动向。不过他和保安相互diss了这么久,对讲机里依旧没有那俩姐弟的动静。傅言想了想,决定先确定他们能不能听到自己的话。 “嗨,我的队友们。”傅言拿着对讲机道,“如果可以听到,打个光。” “你们果然不止一个人!”保安被傅言这种行径气得火冒三丈,在对讲机里的声音都大了起来,“我知道,是那个姓岑的保安,对吧!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傅言暂时没管这些无能狂怒,只是看着大屏幕,注意到了其中一个画面忽然闪起的灯光。 还是一闪一闪、亮了三次的那种,亮完又完全黑了下去。傅言趁着亮起来的时候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了:“岑意,找到了!” 监控显示他现在在三号楼的二楼,和保安的距离比较远,暂时不用担心和敌人撞上。不过岑怡的亮光一直没闪起来,傅言不知道这个女中豪杰在哪,藏着还是在找薛中理,一切都太不可控了。 而岑意的灯光,自从亮起第一次后,时不时就会闪三下,让傅言知道他在哪。 “他现在这是要摸黑上楼?他知道薛中理在哪吗?”傅言想起一件事,扭头问梵向一,“刚才你找到我的那个房间,是在哪的啊?” “不记得了。”梵向一居然还有答不上来的问题,“我直接找着兔子去的,出来也没走大门,没注意在哪。” “好吧。”傅言觉得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看来我只能帮岑意不要碰上敌人而已,其他的我是爱莫能助了。不过薛中理他们,是不是觉得对手是我和岑意?感觉他们完全不知道岑怡的存在啊。” 岑怡这回在游戏里几乎快成隐形人了,基本上无事可干,悠闲得她本人都震惊而心虚。现在到最后的大逃杀,她好像既没有对讲机也没手电,傅言都怀疑她知不知道自己参加了游戏。 想来想去,傅言决定问梵向一:“岑怡……还活着的吧?” 梵向一:“嗯。” “好。”傅言一点头,又转回去自己琢磨了。 以为他要继续问自己岑怡所在的梵向一:“……” *** 那么岑怡到底在哪? 事实上,岑怡反而是最后这个大逃杀里最阴差阳错的玩家。 切换世界时,她恰好在三号楼。这里有一些手术要做,岑怡今天的工作是进行手术准备。其实她什么也不会,真进了手术室可能只有捣乱的份,因此她只能一边抄旁边其他护士的动作,一边偷听她们的话,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技术指导”。 结果,她就听到了一个八卦。 护士A说:“哎,这次团购你买了两箱樱桃?我记得薛医生就喜欢樱桃,你该不会是……” 护士B有些羞赧地回道:“哎呀,我就是顺便帮他买了一箱,还没来得及给,今天都还没见着他呢。” 护士A道:“那你可得感谢我了,我知道。他就在楼上那个更衣室,就是兼用来休息的那个,我刚刚都看到他开门进去了。我还和他打了个招呼,不过他脸色不太好,也没怎么回应我。我听说他每次和家属谈过器官捐献之后,就要独自待会儿,肯定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这样啊。那我还是别这么快去打扰他吧,发条信息就好了。”护士B回道,“他是不是又准备要做器官移植手术了?唉,那个气氛太沉重了。而且他的手刚好,不知道这次院长会不会安排别人去做……” 岑怡还琢磨呢,世界就忽然切到了夜晚。 没灯,黑漆漆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寂静得叫人害怕。岑怡愣了一下,随即到处摸了摸,确认自己还在刚在准备手术的地方。 紧接着,糯糯的捉迷藏宣告就来了。毫无困难,岑怡猜到自己要找的对象,是薛中理。 她不能确切知道薛中理现在在哪,但是按照刚才两个护士的说法,她决定至少先去楼上的更衣室看看。只是一片漆黑中,前进着实困难,岑怡差点把准备手术用品的手推车都撞倒了。不过她也顺便摸到了一把手术刀的包装,在黑暗中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在没割伤自己的前提下,装好了一把刀。 她还摸到了一把尼龙扎带,应该是平时用来捆绑什么的,也一起踹到了兜里。 然后她就摸出房间,到了走廊,凭借记忆往楼梯的方向慢吞吞挪过去。 然而就在她快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出于本能,岑怡第一反应是先藏起来。 她只来得及贴到一个开不了的门前,攥紧手术刀。 楼上那人边说话边下楼,手电筒的余光也在楼梯口附近摇晃,岑怡清晰听到他说:“或者说,那个不是姓傅的医生,而是他那个同伙,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新来的保安?” “都有可能!”对讲机里传来回答,“我们在三号楼的大门集中,带上东西,万一他们有两个人,我们也能收拾他们!” 岑怡:……艹,是对家! 那人继续道:“我现在马上下去……等等,为什么对面楼的手电筒灯不亮了?” 然后,岑怡就看到有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拿着手电,从楼梯口的方向走到对面的窗前,对着窗外站了好一会儿。他应该是在观察对面门诊大楼,但岑怡此刻就在他的斜后方。要是他转身的时候用手电筒照到岑怡,那就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但那个保安的手电只照着地面,很快转身走回楼梯方向:“我们要快点!” 他的脚步渐行渐远,直到彻底听不到了,岑怡才提刀悄悄摸上楼。 不多时,在一片黑暗中,岑怡凭借记忆摸到了护士们说的那个休息室。 此时,月光第一次在今晚出现,透过走廊的窗户,照亮了半个走廊。 傅言在监控上看到了岑怡:“她也在三号楼!她要干什么……?” 岑怡拿刀的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敲响了更衣室的门。
第八十七章 ——被抓到的下场 岑怡敲门后不久,门内传来一道男声:“谁?” 岑怡不知道那是不是薛中理的声音。说来好笑,现在已经到大逃杀了,岑怡却还不知道重要NPC薛中理的声音,只远远见过他一次。而传说中的BOSS糯糯,岑怡更是既没见过也没听过,防都不知道怎么防。 不过眼下,岑怡应对起来还是挺镇定的,甚至能抛出一件确认对方身份的事:“薛医生在吗?小刘买了一箱樱桃给薛医生,让我过来的时候顺便给薛医生。” 或许是因为岑怡之前过于边缘化,又或许白天岑怡偷听的八卦是真的。反正就这水平的瞎话,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房间门真的开了。 站在门口的白大褂,就是薛中理!而且他这个房间里居然有电! 薛中理看清岑怡的脸,防备的表情少了一些,疑惑道:“我好像没见过你。”
岑怡心想要的就是你没见过,面上却笑了笑:“我总搭不到薛医生,你不记得我很正常,我却见过薛医生的。”她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你的手好了吗?这箱樱桃实在够重,要不薛医生自己搬进去吧?” 她说话的时候往墙根看,好似真有什么东西在那儿似的。薛中理虽然不认识她,但她的话和平时的事对得上,而且她还是女的,薛中理着实没什么好怕她。所以她让薛中理出来搬樱桃,薛中理还真走了出来。 只是他转身准备去搬樱桃的时候,往外面墙边一瞧,才发现空空如也:“这……” 岑怡朝他后腰猛然一踹! “!!!”薛中理一时不察,直接被她嘭地一下踹倒在地,“你……!” 他想翻过来,可岑怡动作比他更快!岑怡深知男女力量的差异,直接整个人压到薛中理身上,膝盖用力顶着他的后腰。薛中理的手撑住地面想把她掀翻,岑怡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术刀直插薛中理右手手背! “啊啊啊——!!!” 薛中理惨叫一声,再次摔下去。岑怡又一下拔起手术刀扔开,掏出扎带,抓起他的双手摁在背后一绑,薛中理的两只手就被束缚住了。 岑怡甚至还抓着他双手大拇指又绑了一遍,这下薛中理就被牢牢扣死了。尼龙扎带可是这年头警方都用的手铐替代品,单凭他自己,绝对挣扎不开。 岑怡不愧是曙光的会长,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薛中理的血溅在她手上、身上甚至脸上,她也浑然不在意。她做好这些,终于从薛中理身上下来,推着他将他翻过去。薛中理本来还在耍狠骂人,受伤的手被他自己的身体一压,又惨叫一声。 昔日表面文雅的薛中理冒出一大串脏话,加上血迹到处都是,他看起来着实狼狈得很。但他看向岑怡的眼神也极其凶狠,抬起腿想要踹她:“你他妈是谁派来的?!敢动我,你死定了!” 岑怡人狠话不多,闪开他的无能踹蹬,一脚跺在他的jier上。 “啊——!” 这次的惨叫比之前手被插了更短,也更小声,因为他疼得只剩到抽冷气了。他目眦欲裂地瞪着岑怡,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这么对待,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抓到你了,薛医生。”岑怡下手这么狠,面上却依旧镇定。她蹲下来,手术刀在薛中理的下体附近晃悠:“老实点,我可不是医生,手滑了就精彩了不是?” 薛中理盯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岑怡冷冷一笑:“不是我要干什么,是有人要找你算算账。” “谁?!” “你说谁?”糯糯还没出来,岑怡只得慢悠悠地拖时间,“徐英、楠楠、廖美颜、糯糯……哪个不是死在你手里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薛中理痛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耍狠,“他们都是自然死亡的,器官捐献也是合法的,是他们的家属自愿……” “放你娘的屁!”岑怡听他居然全认了,意识到现在的故事情节好像又推到了所有人已经死了的时候,于是diss起来更没压力,“糯糯的爸爸妈妈是谁,你知道?他们同意了?!至于其他人,难道不是你假惺惺装着无偿捐献,实际上却是背地里从中大捞一笔?要么蒙骗家属,要么和家属一起议价器官的价格……你可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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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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