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睡觉了,我困了……”年丰用脚背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哦了声,起身往门口飘,年丰把他拉回来推进淋浴房,他站在淋浴房里不动:“我回去洗,一会被他们发现了不好。” “你这会出去才会被人发现。” 年丰不由分说打开了水开关,祈雨一身透湿,他身上也粘上了水,索性挤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洗,省时间……” 祈雨往后退了一步:“洗就洗啊,不准动手动脚,刚穿上的衣服又湿了,真的是折腾东西。” 祈雨这一晚没能睡好,不是因为第一次睡一张陌生的床,而是他一直怕这床塌了,明天上了本地头条,丢不起这个人…… 他躺着一动不动直到天色微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没睡多久就被年丰拍醒了。 温彬对于祈雨第一个出现在办公室非常意外,看他从头到脚都换了新的衣服,知道以后买衣服这苦差事轮不到自己了,顿时觉得彻底解脱。他们今天的工作依然是和陈乔生那边沟通,部署细节,完善计划。 祈雨一个人前往K国的计划势在必行,温彬他们心里纵有一百个担心不愿意,也明白这个事情重要度高于一切。为了祈雨的安危,他们只能尽量做好准备工作,尽量考虑可能出现的意外。 足足计划了一个多星期,几方敲定了出发的时间,就在本周六。陈乔生的意思是,周六边境出入人多,祈雨过去的踪迹可以被很好的掩盖。 “你们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有意外立刻回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K国那边的政府我觉得是靠不住的,能力有限,所以我们会安排一些接应人在K国帮你们传递消息。要用到的身份证明还有装备明天会有专人会给你们送过来,做好准备。” 这段时间没有案子,一楼二楼的上下班时间都很规律,祈雨一日三餐都和年丰在一起,每天晚上也在年丰房间过夜,年丰一句话都没问过祈雨关于去K国的计划。 今天定下来出发的日子,虽然还在两天后,但是他认为还是需要给年丰告知清楚。下午他提早翘了班,把年丰叫回了房间。作为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翘班,意义重大,年丰上楼的步伐都忍不住轻盈起来,不过短短几十步路,他在心中设想了无数次祈雨叫他提前下班究竟要做什么。 年丰打开门,屋内一片黑暗,年丰关了门嘴上说着你怎么也不开个灯,轻车熟路走到窗边将窗帘撩开巴掌宽一条缝,透进来的日光刚好照在坐在沙发上的祈雨脸上,那张脸上是年丰从来没有见过的凝重。 年丰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祈雨对上他的双目,开口即是郑重无比的口吻:“我要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年丰忍不住内心忐忑起来。 “怎么了?你出轨了?” “喜欢别人了?” “要分手?” 在年丰的认知里,目前对于他来说只有这一个事情足以称得上是大事,其他的都不算事。 祈雨眨眨眼睛,“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年丰松了一口气,他怕祈雨觉得自己要去K国担心一切未知干脆分手算了,既然祈雨说的不是这事那就没什么,要不然他还得费一番力气。 祈雨和年丰一起后情商也直线上升,年丰的反应让他也随之松了口气,原来在年丰心里只要他们在一起,其他都不算事。 “我去K国的计划上面通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沟通,现在一切确定了,周六出发,我不知道要去多久,我只想跟你说不要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和你联系,你就在这里安心工作等我回来。” 年丰干脆利落回了一个好,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年丰做饭,祈雨洗碗,然后洗澡看剧度过最后的安静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电影对白: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来自:《了不起的盖茨比》
第110章 新的征程 最近两个人虽然上班八小时安排得满满的,毕竟没有案子不用熬夜加班,下班后精神头比较足,看电影两个人巴拉巴拉不停讨论剧情,偶尔还因为观点不同争辩两句。 “我觉得我的观点对,这个逻辑链就应该是这样。”祈雨据理力争拒不接受年丰的说辞。 “你要摸清楚人的内心,他这样做的原因是否合理要看原因。”年丰嘚啵嘚开始学术理论一套套,祈雨听得头疼干脆起身封住了年丰的嘴,所有的声音封在了嘴里,唇枪舌战变成了无尽的口舌纠缠。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接吻,吻着吻着,年丰主动的越界,挑起了更铺天盖地的烟火,窸窸窣窣的布料声,扣子崩掉的声音,低吟声交替此起彼伏。 年丰从沙发角落里摸出了一支软管塞到祈雨手里,喘着粗气问他:“会吗?” “看过‘教学片!’我可以试试……不会你再教我。”祈雨语气调笑,反复揉搓着指尖,一股香甜的草莓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 “你怎么什么都喜欢草莓味的,因为水多吗吗?你看你皮肤红得真像草莓……” 祈雨嘴巴不停,手上也不停,年丰紧皱眉头,紧闭双唇不敢反驳祈雨半个字,他极力压制着自己不要张嘴,他怕冲出口的即是破碎不成音调的散乱音节。 …… 狭窄的沙发上,祈雨趴在年丰身上,两个人沉默不语。 “你还好吧?”祈雨小声询问年丰。 “嗯,就是你的技术有点太烂……”年丰脸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说不上是爽还是酸还是疼。 “诶?你都没有对比过,为什么说我技术烂,年法医你不科学!” 祈雨开口即是反驳,年丰不虞的“嗯”了一声,祈雨立刻调转话头开始自我检讨。 “对对对,我第一次技术不熟,以后我多找你练习,年法医你可不准拒绝我……” 说起以后,祈雨搂着年丰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两个人的关系终于越来越紧密,可是却不得不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虽然是暂时的可是对于关系刚步入一个新阶段的两人也是一种难捱的折磨。 年丰没有回答,他把年丰拉起来面对面抱着他:“陈乔生说出发前我可以休息下,我好好陪陪你,就我们两个人待一起,不要管别的。” “嗯。” 为了配合祈雨这次的特别行动,陈乔生给祈雨安排了全新的身份,名字变成了戚宇,年龄,身份证号,户籍地址全部更改。他成为了出生于帝城附近第二大城市,平京市一名25岁,因为冲动将一人打伤致残,一人打伤致死后逃逸的通缉犯,只要有人上系统输入这个身份证号一查,他的追逃信息就会清清楚楚展现出来。 他的手机换成了装了各种跟踪软件的移动办公设备,可以录音录像,搜索信号的能力极强,即使深山老林也毫无阻碍。一把巴掌大的□□和一把小型匕首成了他的防身武器。 说是可以休息,事实上和陈乔生按排的人演习,对练,背诵他的资料等等事情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连中午饭都不能和年丰一起吃。 周五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给温彬他们交代工作,除了刑侦几个人加上派出所的柯呷以外,其他人都以为他外派去其他地方工作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将要去哪里里做什么。 “如果太危险,找不到消息,你就回来。”温彬始终最担心的还是这位多年战友搭档的生命安危。 “放心,陈副厅长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他们安排了很多人去调查K国的情况,至少关于王川还有宋昀程提及的地址,暂时是安全的,当地居民生活如常,没有恶□□件发生,放心吧。” 这是祈雨最轻松的一次出差,作为一个逃犯,他只需要穿着一身衣服,带着一顶帽子,一个卡里有点钱的钱包就是他全部的家当,没有行李箱背包,甚至连个破布口袋都不用提。为了显示出跑路的狼狈,祈雨自从那天和年丰负距离后再也没刮过胡子,他准备今晚也不洗脸了,明天落魄一点比较好…… 年丰给他做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两个人端着碗沉默地吃着,祈雨主动起话头。 “明天一早我出发,你不要太想我。” “不会的,你安心去吧……” “你会想我吗?那么久见不到我,你不会哭吧……” 年丰睨了他一眼证明自己肯定不会哭,祈雨见此表情不乐意了。
“啧啧,我觉得你会爱上别人……” “鬼扯……” 祈雨嘴上笑嘻嘻,心里酸溜溜的,他倒不怕危险,他倒是真怕有点什么死不了的意外回来拖累年丰,也怕自己走得太久,回来年丰就不在了,可能被调走了,可能被别人拐走了。他突然有点后悔,之前说的偷偷摸摸搞地下恋情,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了稳定他的军心,总不至于把人给他拐走了吧? 年丰听着祈雨叹气声越来越大,忍不住问他到底在担心什么?祈雨想着明天就要走了丢人就丢人,就把自己的担心说了,末了补充:“我现在恨不得给陈乔生打个报告,告诉他你是我的人,不准动你!” 年丰刚塞进嘴里一口米饭,忍不住笑得米粒滑进了气管引发剧烈的咳嗽,为了阻止祈雨的胡思乱想,他告诉祈雨陈乔生应该已经知道他两的关系了。 “啊?什么?” “我已经跟我舅舅说了,我觉得吧,我舅舅知道了,陈乔生应该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他两……关系反正好得跟一个人差不多,你懂吧……”年丰说完神秘的眨了眨眼。 祈雨嘴巴张大,年丰的表情不像是他想多了的意思:“他两……??” 年丰一耸肩,“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不敢去问他两的任何一个,反正你胆子大,下次等你立功回来,你亲自问,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祈雨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回来,我就去帮你打听消息!” 最后一夜,两个人躺在床上,年丰很快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祈雨腹诽:睡得挺好,我要走了也不担心。 祈雨躺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高架床的稳定性总是差一点,他这么晃来晃去年丰自然被晃醒了,一伸手扣住了他的腰:“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他翻身把年丰揽入怀里叹口气:“睡吧睡吧。” 感觉并没有睡多久,闹钟响了,祈雨翻身下床,年丰也跟着他起身。 “你再睡会。”祈雨把年丰推回去。 “不睡了。”年丰淡淡地说。 祈雨当他想再多看自己两眼,麻溜地穿上了不太体面的T恤,长裤和脏兮兮的运动鞋,把东西揣进兜里,转身想要抱一下年丰,发现年丰也穿得有点不太正常,平时衬衣西裤笔挺的一个人和他一起后待屋里也是做工精良的睡衣,今天这一身运动长裤,T恤,鸭舌帽是做什么?虽然看一眼做工面料也知道不便宜,可是和平时的年丰比起来反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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