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风就呼啸而来,吹得同学们桌面上的书本人仰马翻。 走廊上的风很大,傅云帆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人出来打水,没想到饮用水机前竟然还排起了长龙。有意思的是,整条队伍全部都是男生,手上拿着的却是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女生风格的杯子,看来都是一帮为了照顾心仪的女生而勇于跟寒风搏斗的绅士。 这么多人要排到何年何月啊,傅云帆冷得缩起了手。他把外套的大帽子盖在头上,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想着幸好没让易洲跟着出来受冻。 这时候后面又来了好几个人。 “天好冷啊,要不是为了表现表现,打死我也不出来。”后面的男生说到。 “为了追你的女神,冷点算什么,上刀山你也上赶着去啊!”再后面的一个男生打趣着说:“不过我看你做再多也是白搭,你女神不是喜欢那个易洲吗?” “别给我提那个人,听到他的名字就烦。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细皮嫩肉的,整一个娘娘腔。我们学校的女生怕是都瞎了,喜欢他。” 傅云帆听到后面的男生在说易洲的坏话,脸色马上就不好了,但他还是尽量沉住气,看看对方还要说什么。 “就是啊,整天板着一张脸,一看就是个装逼犯。不过听说他家还挺有钱的,校长也要给他家几分面,所以才这么拽。” “有钱个毛线!你还不知道吧,我听说啊他爸是个老头,有一点小钱,在外面包养了他妈,生下了他。你说他这种见不得光抬不起头的身世啊,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装王子,也不怕丢人!” 他们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傅云帆的脸色越来越黑,拿着杯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都快要把杯子捏碎。 “我跟你说啊,他这种家庭的人,最有心计了。他一直装王子,骗取女生的注意,然后巩固自己的地位,从中获取畸形的满足感,好缓解自己内心的自卑。” “不是吧,我真的不知道!不过你这么说就对了,难怪他都高三了还突然转学过来,莫不是在以前的学校被发现了,待不下去了吧?” “很有可能啊!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搞的,当我们崇海一中是什么地方啊?阿猫阿狗也收!” “可惜啊,你的女神还被这种人迷到了!” “这个说来就生气了,越说越想叫人去把那个装逼犯打一顿,顺便撕破他的真面目,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拽!” “你特码的说谁呢!”傅云帆忍无可忍,猛地一转身,一拳打到男生的脸上。 头上的大帽子随着他的动作掀了开来,露出了傅云帆的脸。只见他面容紧绷,眼神愤怒。 周围的人全都望了过来。 “傅云帆,你疯啦?好端端的干嘛打人?”另外一个男生喊。 “还干嘛打人呢?他刚才说什么了啊?”傅云帆指着那个被打的男生愤怒地说到。 被打的男生捂着脸,还嘴硬地说:“我说你了吗?啊?说你了吗?我说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我干嘛?傅云帆,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以为老师不敢对你怎么样,况且我又没骂你,我骂的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傅云帆冲上前又是一拳,周围的人拉都拉不住。 傅云帆把男生按到地上,实力碾压,要不是傅云帆理智地只用了几分力,那男生估计是要住医院了。 “你骂我可以,骂他不行!”傅云帆扯着男生的衣领,瞪红了眼,说:“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被我发现你在背后中伤他,不然我一定饶不了你!” 男生被打得不是很重,但吓得不轻。他虽然嘴欠,但也深知无论在哪里,像傅云帆这种有权有势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最是不能惹。他马上连连点头,以示求饶。 “今天的事,不准再提,知道吗?”傅云帆松开了手。 男生又赶紧连连点头。 男生是示弱了,但围观群众可不买账啊。俗话说得好,看戏不嫌事大,学习生活这么无聊,难得有这么一出好戏,怎么能够让他停下来。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事情的起因,但已经有好事之徒第一时间跑去给级长打小报告。 “傅云帆!你干什么!”级长认真负责,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之后,不免地要拉到办公室去批斗。幸好那个男生也怂,被傅云帆这么一吓就怕了,而且他也知道是自己乱编谣言在先,按照级长那个性子,自己也是免不了受处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一口咬定跟傅云帆只是玩闹,并不是打架。 事情的结果,虽然记过是免了,但教育批评还是少不了的,傅云帆还被罚抄校规十遍。 傅云帆从级长办公室挨完批评出来时,晚自修已经结束了,教学楼都已经熄灭了灯。 他快步穿过走廊,走出教学区,突然被喊住了。 “走那么快干嘛?” 傅云帆回过头,只见易洲站在身后,双手插着裤兜。 “我就知道你会等我!”傅云帆嬉皮笑脸地转身向易洲走过去。 “怎么回事呢?怎么突然跟人打架?”易洲说着,还不忘借着月光打量着傅云帆的身体,关切地问:“有伤着吗?” 傅云帆炫耀起他的肱二头肌,嘚瑟地说:“开什么玩笑?老子打架可是从来都没有输过的!” “那到底是什么回事?那个人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惹到小霸王你了?”易洲看着傅云帆举着的拳头,忍不住笑了。 “没事,不想提了,反正就是他嘴贱,我大发慈悲地教育教育他。”傅云帆推着易洲往前走,说:“快走吧,宿舍都快要关门了。” “记过了吗?该不会明天又得请家长吧?” “那倒没有。不过得抄写校规十遍,真要命,我宁愿记大过。” “没事,我帮你抄吧!” “那怎么好意思啊,哈哈哈!” “那也是,算了,你自己慢慢抄吧。” “别啊,我客气客气你怎么还当真呢!你知道我最怕抄写了,这简直要了我的命!” “行啊,那我帮你抄,岂不是等于救你一命?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 “以身相许,够诚意了吧?” “……” “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是以后我要保护你啊!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 “你别不相信啊,我说到做到。我傅云帆要保护你易洲,决不食言!” “你是不是傻?” “我怎么就傻啦?傻了怎么保护你?” “快走吧,走这么慢,像个老头子似的磨磨蹭蹭。” “我磨蹭?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说啊!”傅云帆说着,小跑着走到了易洲的前方。 “幼稚!”易洲看着傅云帆,笑容忍不住从眼角溢了出来。 傅云帆看着易洲安静的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他紧紧地握住易洲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掌心不断地温柔地摩擦着,说:“你总是容易被人误解、容易受人非议,你总说你不在乎你不在意,可是我在意啊,我会心疼啊!你这么好,这么洁净无瑕,我怎么忍心见你受半点委屈?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但我总是做不好,这次又让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洲洲,赶紧起来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赶紧起来吧,好不好?” 111 第111章 易洲从门缝里往里看,正好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身,只见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易洲定睛一看,是一只蝴蝶。 “谁?”男人听到声响,转过头来,向门的方向走近。 易洲吓了一跳,赶紧往外跑。 “站住,别动!”男人发现了易洲,紧跟着追了上去。 易洲冲出了马路,一辆刚转弯而来的小轿车躲避不及,把易洲撞飞了好长一段距离。 易洲脑袋空白,他好像看到了那个男人马上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了回去。他想看清楚男人的脸,可是与地板碰撞的猛烈冲击让他彻底地失去了知觉。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记得那个男人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蝴蝶造型的戒指。 易洲从噩梦中醒来,虽然房内空调温度舒适,但他依然满头都是汗,甚至气息微喘,心跳不稳。 他冷静了下来,仔细地回想刚才的梦境,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刚才见到的场景并不是梦,而且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他甚至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十年前发生车祸的原因。 蝴蝶戒指。男人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蝴蝶造型的戒指。 易洲一直觉得自己肯定曾经在哪里见到这个蝴蝶的图案,这下说来就完全解释得通了,就是在他发生车祸之前,遇到了这个戴着蝴蝶戒指的男人。 他记得他当时是无意中撞破了那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的秘密谈话,可是谈话的内容他现在一点都无法回想起来,甚至记不清男人的面貌。 但如果他当年出车祸的地点真的是在易氏大宅的门外不远处,那么就基本可以推测他是在易氏大宅里见到那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跟他说话的女人又是谁?他们当时究竟在说着什么? 那肯定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吧,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致使男人如此紧张地要去把易洲抓住,又怎么会致使易洲不顾后果地往外跑。 易洲越想越感到头痛,他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中,却似乎从自己的手上嗅到了一丝傅云帆的气息。靠着这一点温暖的味道,易洲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既然从那个地方开始,就回到那个地方去寻找答案吧。易洲想着,打开了手机,满满都是未读信息。 通过调查黄建业的助理的酒店登记记录,配合翻查酒店监控视频,发现了两个可疑的年轻女子。经调查审问,她们两人都承认了自己是黄建业的情人。
其中一个女子还爆出了黄建业有恋童癖好,并提供了黄建业与一个小女孩发生性行为时的偷拍视频。 “我们找专家部门验证过了,视频没有问题,画面上的人的确是黄建业本人。”大将说。 姜明义愤填膺地骂到:“这种死变态,死刑都便宜他了!” “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黄建业,可是黄建业本人还是踪迹未知,我感觉他是不是畏罪潜逃了啊?证据确凿,无从抵赖了,就打算逃之夭夭?” “可是没有他的出境记录,在国内的话,顶着通缉犯的罪名一辈子躲躲藏藏的也不是容易的事,我感觉黄建业不至于那么傻。” “没错!”傅云帆说:“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黄建业,你们有没有发觉事情发展得有点过于顺利?好像有人把证据都整理好了,一件一件地送到眼前的感觉?” “傅队你还是怀疑有人在拿黄建业当替死鬼?” “黄建业跟蝴蝶天堂估计是怎样也脱不了关系的,但我本人更倾向于他只是其中的一员,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更像是他们那伙人在笼里斗,把黄建业推了出来顶罪,好护住其他的人罢了。”傅云帆说:“都几天过去了,如果我的猜想正确的话,黄建业估计已经不太安全。” “没错,老傅分析的很有道理。”陈浩说:“可是猜测只能是猜测,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去支撑这个猜测,如果黄建业死了,那么这个案子就真的只能结在他身上了,根本无法再深入调查。” “那么说,黄建业一死,其他人就安全了。这样的话,我又不得不想到易氏集团那两兄弟了,符昌盛之所以肯开口供出黄建业,不就是因为见了那个律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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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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