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等在门口。 坐上后座,岳念廷让老陈开车。 车缓缓行驶出别墅区,老陈开了一会儿,回头问:“韩小毅还睡着?” 岳念廷淡淡应了一声。 像是有什么想不通,老陈不断分析道:“这事就怪了,昨天下午他还好好的,说是闲得烦,想去超市溜达一圈,我还问他要不要开车去,他说走着才有效果,乐呵呵地跟我说正好健身了,怎么晚上回来就……” 岳念廷没说话,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不断互搓的两指上,他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后移的景物不停消失在视线外…… …… 昨夜周铮没打电话过来,他也没机会给他打,因为韩小毅的缘故他无法脱身,几乎折腾了一整夜。 韩小毅下午离开的别墅,将近晚上十点才从外面回来,其间手机不通,一直联系不上,陈国生焦急地在前厅门口来回转悠,直到缩紧肩膀,环臂抱住自己的韩小毅拖着沉重步伐出现在眼前,陈国生悬起来的一颗心才落下了肚。 刚想上去发飙,韩小毅面色透出不正常的红晕,浑身发冷似的打寒颤引起了陈国生的注意,韩小毅抬起头,对陈国生笑了下,张嘴念出对方名字时人一头栽下去,陈国生眼疾手快,一把将韩小毅托住…… 就是不摸额头,也知道韩小毅在发高烧,他全身滚烫得要自燃了一样,陈国生把人打横抱起,大喊着岳念廷的名字,往套房卧室方向快步而去。 放在岳念廷床上时,这个人迈步进了卧房。 在监狱岳念廷就知道韩小毅体质敏感,很容易高热,那时他会私下塞一些退烧药给他,看着韩小毅通红滚烫的脸颊,因为血液急速流通鼻翼一扇一扇喘着气,痛苦地紧闭双眼的样子,岳念廷知道他的烧已经很高了。 转过头,他对陈国生说:“给他输液,先把温度降下来。” 推来输液架,陈国生为他下针。 岳念廷站在那里,从头至尾细细去看韩小毅,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此时韩小毅手背的针头和架上悬挂的输液管已经固定好,陈国生将他的鞋脱掉,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想让他躺得舒服点,T恤下摆无意间被撩起,一大片红印出现在小腹上…… 摆了下手,岳念廷示意他停下,亲自上手去解韩小毅的皮带,拉下裤链露出内裤的白边时,他犹豫了,对陈国生说:“还是你来吧。” 陈国生有些茫然。 “查他下面。” 说完后,岳念廷起来,拉开床柜抽屉拿出烟和火,把烟咬在嘴里,他开门出去,靠在墙壁上搓开打火机。 烟头引燃,烟气很快弥漫口鼻,尼古丁在肺中循环,岳念廷极尽享受地闭上眼,对搓着手指,即便现在已经不是馋烟的反应,他也喜欢这么做,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不一会儿,老陈出来,岳念廷看到他,把烟灭掉,带他上三楼的书房。 锁好门,他来到窗边,回头看陈国生。 “他下面有问题,前面后面都很严重,”陈国生语气凝重:“后面撕裂了,大腿内侧被打过,前面尿道口都有损伤……” “被清理过吗?”岳念廷打断他。 “洗过,都很干净,但伤是藏不住的,”陈国生长出一口气,他有些愤怒:“这帮畜生,他明显是被……” “听着,”转过身,岳念廷直视陈国生,声音不大,嗓音却很低沉:“你一会去周铮卧室,详查每一处地方,拿走他对外联络或是任何你认为可疑的东西,放在你手上保管,如果你认为这里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那就直接毁掉,听明白了吗?” 陈国生点点头,眼中投出忧色。 拍了拍他的肩膀,岳念廷向门口走去。 回到套房卧室,走近床边站定,岳念廷看着床上的韩小毅,因为输了消炎液和退烧针剂,韩小毅的脸泛出些普通白色,额头鼻尖湿汗淋漓,呼吸也平稳很多,因为好受了一些,表情舒缓,没有之前那么痛苦…… 看了他一会儿,岳念廷转身离开,却在动作时感觉裤边有一个小小的力量拽着,目光中一只手攥在那上面,韩小毅张开眼睛,声音微弱透着哭腔:“岳叔叔……你陪我一会儿好吗?……就一会儿……” 一双眼睛蒙着湿气,睫毛贴在眼角,眼看就要落下泪,他甚至还想对岳念廷扯个笑容,却僵硬得无法露出酒窝,只有眼泪被挤下来…… 看着韩小毅,岳念廷垂下眼,坐到床边,他把输液架向旁边推了推,腿放上来,半身倚在床头,韩小毅起来动了动身体将头贴上岳念廷的大腿,满足地闭起眼睛,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岳念廷用大拇指帮他擦掉,碰触皮肤的瞬间韩小毅明显一抖,他没睁开眼,却甜甜地笑起来,两手握着这只手小心翼翼地压在自己脸下,不断磨蹭亲吻,岳念廷没有抽回,任由他抱着,他头靠向墙壁,略歪着头,目光垂落在另一只手腕的褐色手绳上。 …… … “昨晚的事别跟周铮说,他不需要知道。” 岳念廷调整了一下姿势,回过头,对陈国生说道。 陈国生抬眼去看后视镜,上面映着岳念廷摸不透的神情,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他开口说:“念廷,我这辈子过得挺失败的,有个儿子跟没有一样,那个不争气的废物就算我白养了,周铮我是打心眼里把他当我儿子疼,你可要保全他,他千万不能出事……” “我只会比你更疼爱他,”岳念廷答道:“你不要多想,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的地步,并没有脱离掌控。” 陈国生面露喜色,嘿嘿笑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跟着你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我太可了我。” 对方笑了下,正看到希尔顿橙光酒店高高耸立的金色大楼出现在眼前,按照门童服务生的指引,车开入大堂前坡梯的停车区。 下了车,岳念廷告诉陈国生不用来接他,他自己回去,看到车开离酒店院落后,转身向酒店大堂走去。 办完CHECK-IN,按照房卡号码,岳念廷刷开房门,推门进入。 一进去,眼前是能够看到整片群山围绕着的蔚蓝海滩,西面海景豪华大床房景的景色确实美得令人窒息,轻薄半开的白色纱帘垂落,沙发上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坐在那里,岳念廷进来时,他刚巧回头。 这人年龄不小了,皱纹爬满眼角,他恭敬起身对岳念廷点了点头,将另一张房卡放在桌面上,岳念廷发现他带着白手套,手指在那上面敲了敲。 岳念廷走过去,拿起房卡。 这人开口说:“夫人交代,进去第一件事要洗澡。” 蹙起眉,岳念廷抬眼看他,没说话。 见对方不应答,这人接着说:“您知道夫人的脾气,还是照做了吧,否则您就白来这一趟了。” 岳念廷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来到不同楼层的另一件房,关好门,进入浴室后他脱掉衣服,来到花洒中央,抬头闭上眼任由热水自上而下流满全身,头发马上浸湿贴下来,身上也因为高温而微微发红,蒸腾的雾气侵染玻璃拉门,打上一层薄薄白雾,从外面看,人影斑驳模糊,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淅淅沥沥的水声间清晰地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你身上还是这么耐看,看着就好吃,好想咬一口呢。”
猛地睁开眼,岳念廷向浴室玻璃门看去。 人已经进来了。 潮湿的墙壁外一个女人环胸靠在那里,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下面两条纤瘦的白腿,头发随意挽起来,眼里的笑都要漾出来了。
第31章 迅速拿下架上的浴袍,岳念廷穿在身上,用腰带系得紧紧实实。 往下半身瞟了一眼,将玻璃门外的拖鞋向里面踢了踢,女人嘟起嘴不高兴:“又不是没见过,你至于嘛。”说着,松散的发髻一甩,走出浴室。 岳念廷没接话,穿上内裤,拉下一旁毛巾擦着头发出去。 阳台很亮,茂林的翠绿混着无垠海域的湛蓝映在落地窗白色纱帘上,不少透进房内,但最外层的厚质窗帘却被拉上一半,仅仅让这个房间微微有了些亮度,床头灯打开着,女人盘膝坐在床上,白色雪纺衬衣垂下,遮住关键部位。 女人有一张标志的鹅蛋脸,流畅的线条在下巴收敛出好看的弧度,像是配合脸型,几缕发丝自然垂落,她五官秀丽,特别是翘翘的唇尖,嘟起来更显俏皮可爱,加上弹性良好的透白肌肤,很难猜出她到底多大了。 “为什么让我洗澡?”擦好头发,岳念廷将毛巾扔一边,也坐上床。 女人敞开手臂,让对方看自己:“穿成这样看不出来啊,不就是想让你爱爱我吗,瞧你那反应,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她越说越气,觉得吃了大亏,拿过旁边的枕头放在自己腿上:“你不让我看你的,你也别看我的……” 她大咧咧朝对方吐了个舌头。 岳念廷苦笑,叫她名字,华姐。 华姐横眉冷对:“不行,重叫。” 耽搁半天,岳念廷叫了声,华华。 “这还差不多,顺耳多了。”水雯华这时才算有了笑模样,侧身掏床柜掏包里的香烟和打火机,要岳念廷跟她抽会儿烟。 对方没动作,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水雯华惊讶,瞪圆杏眼:“干嘛?你戒了?” “差不多吧,”岳念廷回道:“我基本不抽。” 水雯华先是觉得不可思议,随后轻松地笑起来,她根本不信:“别逗了,你还能戒烟?这怎么可能呢?蓓蕾跟着你时天天打得鸡飞狗跳也没见你随她意把烟给戒了,她怀着星云你宁可躲出去抽也不……” 见对方垂下眼,变得沉默,水雯华赶紧捂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嘴太贱了,我不该提的……” “没关系,是我反应过度。”抬起头,岳念廷又变回平常的样子。 身体趴过去,水雯华贴到岳念廷身旁,鼻尖在他脖子前胸嗅了嗅,忽而蹙起眉,直视这个人的眼睛:“清新干净确实没烟味了,蛮好闻的……不过,我却发现了另外一股味道。” 岳念廷自己也闻了闻,问她:“什么味?” 在很近的地方盘膝坐下,水雯华扬着下巴:“是一股甜甜的恋爱味道,你身上的多巴胺很浓烈呢。” 岳念廷惊讶,却并不否认。 这回,换水雯华大惊失色了:“你来真的啊?!真有人了?!” 对方笑笑,没说话。 脑中炸雷惊爆,水雯华嘴一直张着,不过她很快闭上,盯了岳念廷好一会儿,像是大脑忽然有了灵感,用手指着他:“我知道了!是那个我在嘉禾给治脚伤的男孩对不对?!你当时对他就不对劲,特别紧张他……” 一年多前,水雯华在嘉禾住过一阵子,刚巧被岳念廷塞过来一个小腿骨折的漂亮男孩,那个时候周铮被岳念廷派到嘉禾一线执行任务,跟踪218案一个关键嫌疑人,由于突发状况,周铮摔下高坡,脚踝骨裂,在水雯华那里养的伤,水雯华最有印象的,一个是周铮好看的皮囊纯良的内在,另一个就是岳念廷对他的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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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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