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的是祈子穆,他还是那副不在意的轻佻口吻:“字母圈最负盛名的组织设计出来的纹身就是不一样,看一眼就要摄魂夺魄了,我爱死它了,可就是没福气让它上身,辛婷婷,你和杨林焱都是有福气的人。” 话一出,辛婷婷脸色刷地一下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摄像头爬去,嘴里喊着:“祈……祈哥,您饶了我,您饶了我吧……” 祈子穆不管她,仍然笑说着:“我听说,想纹上身,光是会员还不行,得是组织骨干,而且要跟组里其他骨干每一个都睡一遍才能纹,有这么一说吗?那我押一个屁股,杨林焱的床你也上过。” 辛婷婷哭得像个泪人,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浑身发抖,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阿笙,动手吧。” 晨易生话说得简短,没等反应,桌前那个看护电话的木头人突然动了,他飞快跨步到辛婷婷身后,从肩头一把扯住她头发,在辛婷婷被拽得扬起头,露出雪白脖颈时,阿笙另一只手不过一抖,眨眼间,脖颈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周铮瞪大眼睛,他清楚地看到男人手中银光一闪而过,是一把手术刀。 不到一秒,辛婷婷脖颈喷出血来,她想说却说不出,切开的喉咙中发出“咕咕……”的恐怖声音,阿笙放开她头发,没了支撑,辛婷婷倒在地上抽搐,血大面积侵染地毯。 阿笙拍了拍手,一丁点的血迹也没沾上,白手套光洁如新。 即便在座全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秒割喉的行刑场面谁也没见过,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周铮拉了拉帽檐,闭上眼,对面的吴红,砂楚全看傻了眼,不由自主地往一起靠了靠,昆巴瘫在座位上,旁边的乔山全身发抖,裤管沁湿了一大片,发出难闻的骚臭味,就连姚浩沐也一样无法平复气喘…… 在这之中,只有岳念廷静静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晨易生的声音又响起:“岳念廷,秦凯是谁?你查过吗?” “他在北化经营一家娱乐场所,算是走夜路的,等我……” “秦凯交给我吧,”打断岳念廷的话,祈子穆接过来时补了一句:“册子的事太重了,我亲自上手。” 听到这个,晨易生很是满意,沉淀了一时半刻,他声色俱厉地开始痛骂:“都看见了吧?!啊?!斗啊!接着给我斗啊!!干脆打到公安局大门口算了!还搞出个名册,怎么收场?!要是流到公安手里怎么办?!你们这群蠢货!!……”那边啪啪地拍着桌子,叫嚣得更厉害:“这一次,这一次必须是咱们光耀内部纷争的终点,必须是!!我不允许再出现这样的事,阿笙!”他这么一叫,很多人都是一颤。 “乔山交给你了,让昆巴亲自动手,他的人自己清理门户,他要下不去手,你就帮他下,明白吗?!” 对方应答。 “阿沐。” 称呼一下子改变让姚浩沐后背挺直,立刻正襟危坐。 “你准备一下,明天你会接到一个地址,这周三你来见我和阿祈,光耀太需要整顿了,咱们三个好好说说。”特意强调‘三个’是提点在座每一个人核心部位的人已经决定了。 姚浩沐激动得双眼放光,立时满口答应。 “阿祈,你的时间能安排出来吗?” 另一个电话机静了一会儿,说:“我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北化的帐算完了。
第54章 六月十五日晚,穆加别墅会议不但搅动了整个光耀集团,让每一根链条上的成员人人自危,瑟瑟发抖,甚至在日后对辛婷婷和昆巴两人掌控的链条进行大清洗中让整个圈子都为之震动。 这一点经验尚浅的周铮无法想象,却在会议结束很久之后仍能感受到它带来无法平息的余波。 岳念廷的电话不断,当夜回到穆加姚浩沐的私人别墅内,在房中脱下手表,解开衬衫领口排扣,肩膀上仍然夹着电话,与那边通话。 周铮锁上门,脱掉身上闻起来有一股血腥恶臭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白色平角内裤,上手为岳念廷解衬衣,当看到对方肩头的伤口变为一道结实的细长疤痕,周铮牵起嘴角笑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岳念廷像被蛰了似地一抖,粗鲁地揉弄周铮的脸,扳过下巴,穿插在说话间歇,吻他的嘴,周铮回应,匆匆咬了对方几下,跪下去为岳念廷解裤子,不是周铮想要做什么,而是他极度反感方才主楼里被沦为人间炼狱的屠宰场…… 为了杀鸡儆猴,在处置了辛婷婷之后,对乔山的处决即刻执行,并让所有人围观,不得擅自离场。 即便是十恶不赦的罪犯,无休止的残害杀戮也足以让周铮感到愤怒,憎恶,他甚至觉得有什么在身体里猛烈撞击,想冲上去阻止他们恶行的冲动不断上涌,拳头一直紧紧攥握,走出来时,他张开手,上面尽是指甲抠过的印迹。 裤子完全脱下时电话也结束了,周铮为岳念廷倒来一杯温水,对方草草喝了两口,便拉着他上床。 “不要,先去洗澡。”周铮笑着,两手拽他一只手臂。 “过会儿,我等个电话。”揉捏自己鼻梁,岳念廷显得很疲惫,倚靠床头不肯挪动。 从巴蒲赶到北化,又从北化直奔穆加,这个人一眼没合过,周铮心疼地去拿烟和火,顺道带来一个烟灰缸,体贴地为岳念廷点好烟。 接过来,对方疑惑。 “今天大赦,烟随便抽。”周铮说着,自己也点上。 烟气深入气管,尼古丁在肺中循环刺激大脑皮层,确实让岳念廷好过很多,许久不抽嘬上一口效果奇佳。 享受地仰起头,吐出一口白雾,他甚至发出愉悦的低吟。 “何舟怎么处理?”这边同样在香烟的作用下冷静下来,周铮开始提问。 弹着烟灰,岳念廷告诉他,送给公安结案。 周铮讶异地转头看他。 “何舟的篓子捅得太大,现在全城缉捕他,找不到就会全省全国通缉,北化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风声鹤唳,公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出入北化的交通要道进行严格控制和排查,咱们的链子却不能断,断了会有大.麻烦,他俩的意思也是这样,把何舟交出去,尽快让事件平息,挽回局面。” 知道在穆加别墅,光耀的地盘上,岳念廷多有忌惮,即便是跟自己独处,从话里也能听出他此时站的角色是‘岳念廷’而不是‘邢文’,周铮心照不宣地继续与他攀谈。 “杨林焱我见过,跟何舟一丘之貉,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并没直接参与,为什么要做名册给自己招杀身之祸?” 烟抽得快,几口到底,岳念廷捻灭:“你知道这本名册在黑市上开价多少吗?” 周铮皱眉。 “千万起。” 听着咋舌,周铮猛眨眼。 “什么都不用干,扔给公安光耀就完了,”岳念廷嗓音放沉,又点上一根,吐出白雾说:“已经有人开始叫价悬赏,留给祈子穆的时间不多了。” 烟气缭绕弥散,这个人眼底像蒙上一层浓雾,忽明忽暗,周铮目光生在岳念廷脸上,嗓子泛出干涩:“当初为什么要指定昆巴在北化的链条进行选拔,如果不是强迫咱们硬上,构陷姚浩沐的阴谋不会这么早被发现,也就不会……” 周铮的话断在岳念廷看过来的眼神中。 目光冰冷,凝重深沉,甚至在其中读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暗东西…… “你想的没有错。”岳念廷开口说。 简简单单几个字比从这个人亲口解释给周铮听还要震撼,这就是告诉周铮他的怀疑完全正确:晨易生和祈子穆早就知道了昆巴的阴谋,或者说,至少是有感觉的,在上一次开会之前就有所察觉了…… 只有这个答案才是唯一可以解释为什么要让姚浩沐去碰昆巴的链,用极不公平的方式展开选拔,换句话说,这个选拔的设定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毒品交易的高低角逐,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较量,如果没能及时发现背后的阴谋,公安一旦追踪到姚浩沐身上,晨祈两人一定会斩断这根链条,让姚浩沐自生自灭,同时亲自揭露昆巴的阴谋,将这根毒刺也一并拔掉,一个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废物,一个满腹野心不计后果的混蛋,两个同样没有价值,废掉不可惜。 这一次,他们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而幕后将一切玩弄于鼓掌间的就是晨易生和祈子穆。 周铮没吭声,不够平稳的呼吸却出卖了他。 脸被碰触,一只手摸上来,他抬起头,眼前岳念廷对他笑:“不用担心,有我呢,你老公什么事搞不定。” 周铮笑了,扑过去吻他。 岳念廷回应,当周铮像个树懒一样四肢全部绕在这个人身上时,只觉得屁股下一双手紧紧托上来,一股力量让他身体上升,为了保持平衡不摔下去,周铮赶忙缠住岳念廷的脖子,自己从躺位变成立位,岳念廷就这么站在床边抱着,亲着他……无论是筋骨隆起的手臂还是突然紧绷的腹部都叫周铮在惊讶之余爱慕地吹出一声口哨,手不由自主往下摸,去感受岳念廷小腹炙手可热的结实腹肌,抚弄着有些滑腻的肌肉纹路,他的呼吸控制不住地加重变粗…… “一起去洗。”岳念廷的声音一样气息不平。 咽下一口唾液,周铮只觉得双颊烧得火烫:“……你不……等电话了?” “不等了,办正事。” 挂在岳念廷身上,周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与他分离,哪怕是唇舌,两人像一对连体婴,抱着向浴室走去。 …… … 两人躺下来,浑身是汗。 情.事让周铮无法平复内心的激荡,他前胸起伏急促喘着气,体味着激情过后的不息余波,岳念廷捋他额前的碎发,问:“舒服吗?” 拿过对方手指在嘴边亲了亲,周铮笑得滋润:“欲仙醉死。” 岳念廷也笑,将周铮搂过来,当作大抱枕一样埋着头蹭他的胸口。 很快,动作越来越缓慢,手上的劲也松下来,知道岳念廷快要睡去,周铮赶紧抢时间,把这人的手从自己后背拿下来,打开手掌,用牙齿在上面啃咬舔舐…… “……嗯……你咬我干什么?”岳念廷支支吾吾,眼皮抖动。 周铮不答,就是卖力地‘蹂躏’他的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痛,岳念廷不得不强睁开眼看过去,周铮松开,将手摆到这个人眼前,齿印在手心上交叠罗列,润着唾液,那是一颗是被牙齿咬出来的心。 目光惊讶地移到周铮脸上,这个人对他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心脏重击,再无困意,把人拽进怀里,岳念廷找他的嘴,动情地,义无反顾地吻过去…… ** 同一时间,北化。 出来时天边露出鱼肚白,有些微微亮了。 做笔录,走手续,交证物,与杨林焱在超市里大打出手之后,秦凯和潘铭铭被双双推进警车,为了配合警方的调查,他俩在派出所活活耗了一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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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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