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 软软的音色带着初醒的沙哑。 站住,周铮回头看他。 韩小毅已经从椅背上起身,露出一对小虎牙,对他甜甜地笑:“我又不是大老虎会吃人,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岳念廷走后,不存在刻意躲避,却也没多想跟他发生交集,亦如现在。 仰头将可乐几口喝完,喝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韩小毅身上,抹掉嘴边湿滑,周铮只是简单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开,却被韩小毅叫住:“周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总该有些礼貌吧。” “你什么事?”周铮回头开口,眼里冷冷的。 韩小毅却笑得像个小太阳,把投过来的寒光捂热了,站起身走到周铮面前,他略微歪头征询意见:“我想跟周哥聊聊,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周铮没同意也没拒绝,韩小毅拉他到门廊外,将玻璃拉门合上。 说不上多封闭,却在一定程度达到了隔音效果,周铮看着他走近,一双大眼睛细细打量自己,听他说:“周哥长得可真好看,看着就馋人。” 紧蹙眉头,周铮心里极不舒服,他盯着韩小毅,没说话。 “不知岳叔叔跟周哥讲过我的事吗?我也是……误打误撞才来巴蒲的,现在说什么也回不去了,”对方黯然神伤,低着头蹭脚跟:“我没周哥长得漂亮,也不会那种酷酷地欲拒还迎,以退为进什么的……”抬起头,韩小毅急迫道:“可我就岳叔叔这么一个倚靠……”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铮不耐烦地打断他。 “周哥,把岳叔叔让给我吧!你别再靠近他了好么?!我求你了……”韩小毅说着,上前拉周铮胳膊:“我知道岳叔叔跟你关系好,为了不让那个姓姚的为难你,故意跟你显得很亲近,但其实他跟你什么都没有,我每晚都跟岳叔叔睡一间屋里,我知道的!……” 太可笑了。 话在心里一带而过,周铮连张嘴反驳辱骂韩小毅的欲.望都没有,挣脱抓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转身没走几步,听到身后韩小毅大声说:“我跟岳叔叔都睡过了.....他搞过我.....你不知道他好......猛.....” 后面的字吞在嘴里,晃眼间人就扑上去,一只手扼住脖颈,将韩小毅重压在摇椅旁的一个矮柜摆台上,胳膊向后大幅度掰折。 动作相当迅猛,韩小毅根本不及反应,巨大响声后,他身体趴在柜子上,后面的周铮制造桎梏让他动弹不得,冷冷的言语响在他脑后,“嘴巴放干净点。” 压住韩小毅的头,周铮将胳膊掰到无法承受的角度,这个姿势会很疼,可听到的却是从韩小毅嘴里发出含混而异样的声音...... 一边低吟,一边扭胯,双腿贴在一起,甚至有些微颤……直到此时周铮才注意到这个矮柜的高度恰恰与韩小毅的胯骨平齐,延伸出的木雕纹刻柜边正好撞到那上面…… 这个人深喘着气,脸上的红潮比躺在摇椅上被温度侵染出的色泽还要红,近乎透明的瓷白皮肤泛出潮湿汗水,韩小毅咬着嘴,眼神迷蒙地侧头望着他,弄皱的眉头说不出是难受疼痛还是难耐爽感…… 周铮一双眉头皱得比韩小毅还厉害,他目光深沉,冷傲地审视他…… 有人敲叩玻璃拉门,发出一两声不合时宜的砰砰响动。 放开韩小毅,周铮看到玻璃门那一边陈国生指着手里的电话,嘴型是说,岳念廷找他。 一眼没看韩小毅,周铮拉开门,人没到手先到,迅速拿过手机从陈国生身边经过,背后是陈国生投过来的怪异眼神,随后他又瞅了瞅从柜台上起来的韩小毅。 韩小毅那边倒看不出什么,笑着对陈国胜解释,说他们闹着玩呢,周哥的手劲好大啊。 ** 周铮步子迈得很快,跑着上楼,不等进屋就去接岳念廷的电话,语气焦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一口气三个问题换来听筒里浅浅低笑,听起来还好。 “我没事,会刚开完,想听你声音。” 不过半下午,比预计结束时间提早了很多,不该打来的时候打过来电话,这让周铮过度紧张,刚才心脏真要蹦出来了,他拍着胸口,对那边嚷道:“吓死我了,操的!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这么欺负人!我真他妈……” 听筒传来的均匀呼吸让周铮思路一下子断掉,说出来的只是:“想死你了!!” 那边声音和缓,温柔:“我也是。” 周铮已经在房里,上了锁,啪地一下躺倒在床上,抱着电话甜蜜傻笑。 隔了一会儿,像是有意将他俩之间的温度降一降,岳念廷开口说道:“明天你不用来机场接我,晚一点我自己回去。” 周铮蹭的一下坐起来,问怎么了。 “我去见一个老朋友,就在巴蒲市区,离别墅不远……”像是在看手表,周铮听到有金属摩擦的细小声响:“吃完晚饭,进门大概八点多,要我精确到分钟吗?老婆。” 最后两个字让周铮抿不住向上飞起的唇角,以至于语调都是轻飘飘的,沁满笑意:“路上小心点,早点回家。” 作者有话说: 呦呵呦呵,好甜啊~ 韩有点太那个了,是不?
第61章 巴蒲一年四季都是炎夏的温度,即便夕阳西下,灼热的气浪也没能减缓多少。 从车上下来,带出的凉气瞬间散得一点不剩,岳念廷感到像步入一间无边无际的桑拿房,走到哪里都是热的。 离他不远处是一片繁华的商贸街区,中心地带的圆形广场上各式各样的摊位按照顺序绕着圈地相连,正好可以吸引闲逛的游客聚拢在中间,既不失集市的热闹人气,又便于管理,不影响其他过往路人的行走。 岳念廷脚下是对面马路的台阶,略高一些,刚好可以将整个广场的情况收于眼底,约定的地点是这里没错,广场结构普通,环境平和,除了这个……集市。 见面的这个人一向在会面上雕琢,似乎从开始认识他就没老老实实跟自己坐在哪里喝个茶聊聊天,走一般大众社交的平庸路子,全是稀奇古怪的见面方式。 这次只发了一个地址,除此之外一概没有。 望着这片簇拥的人群,岳念廷灵活地挑了几下眉尖…… 摊位没什么特别,都是些当地特产,以吃的居多,岳念廷低头翻看着,像是在用心挑选,偶尔还会与摊主用简单的缅甸语砍价沟通,举止自若,认真专注地听对方说话,仔细辨别带有口音的异域方言……突然,一个摊位有人吵起来,两三个年轻人围着摊主要动手,不少人拥过去,人群一下子骚乱了,岳念廷目光也被牵扯过去,蹙着眉,脸上现出些不胜其扰的神色。 正当此时,岳念廷的手倏地抓上什么,他往前狠狠一扯,说话时嘴角噙着笑意:“你一个响当当的地头蛇干起小偷小摸的行当,跌份了点吧?” 手中抓的是另一只手,使力捏下去,指骨骨节咯吱作响。 “疼……疼!你轻点!!” 一个声音响起,音色偏稚嫩,细而柔软,听起来年龄也就在二十来岁,撩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岳念廷笑意更深,这个是个面相三十大几,蓄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头型是成熟的中分短发,这种嫌自己长得还不够着急拼命往着急里打扮的形象让岳念廷心中一阵大好,得到一种愉悦的体验。 很快放手,将裤子口袋已经露出边际的钱包往里塞了塞。 扒包被当场反扒,男人心里多少不痛快:“我就是地头蛇也压不过你这只强龙啊,我的岳叔叔。”他成心坏坏地把‘叔叔’叫成三声音节,以示岁数辈分的差距。 “小心我抽你。”岳念廷狠推了他一把。 男人哈哈大笑,热络地搂着岳念廷肩膀往集市外走,边走边说:“叔啊,这辈子我就想扒你一回钱包嘚瑟嘚瑟,就他妈一次没成功过,岳叔的反扒技术向来是祖师爷级别的……啊,不对,”他凑近耳边低语,用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对他说:“是邢警官。” “注意点,阿K。” 知道这么多年交情,阿K很有分寸,只不过多年不见猛地相见让他有些得意忘形的激动,岳念廷不得不加以提醒。 既然岳念廷说了,阿K便听话,低眉顺眼地叫了他一声,叔。 这个称呼有些年头了,岳念廷是在参加一线工作不久后结识的阿K,阿K那时候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冲动小混混,两人不打不成交,几番交手后,阿K被打服了,拿他的话讲他就是个贱,胚,浑身上下没骨头,谁敢得他越狠他越待见谁越舔谁,自那之后,他不但成为岳念廷的线人,也成为了他一条最忠诚的狗。 当年的红叶案他没少付出,岳念廷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人的一笔人情,乍然相逢,见着老朋友的模样他也有些收不住的心潮起伏,这一声亲切的称呼,让岳念廷大力地揉了把阿K头发,将他肩膀紧紧揽过来…… …… “你怎么找到我的?”岳念廷问出这个问题时人已经跟着阿K进入一所民宅,走在通向地下室的楼梯上。 “当然是谢老大指点迷津,”见岳念廷错愕地停住脚步,阿K回头仰望他,解释道:“就是你老板。” 谢明义?! 岳念廷心里跳出名字,几阶下去,蹂躏他脑袋:“行啊,你个臭小子!不守着我这一个清汤锅底,敢他妈吃鸳鸯两重锅!” 毫不见外的动作,亲切熟稔的口吻阿K喜欢到不行,嘻笑地一下子从楼梯蹦到平地,用钥匙开门,顺手把小胡子和假发弄下来,他回头对岳念廷笑着念叨:“我也不想啊!这不是正好折他手里嘛,前些年我去云港玩‘一条龙’被他逮个正着,谢老大还跟我说他早不干溜场子的活了,也是闲得跑出来抓人……我吉星高照,就这么一脚踩在黄金屎上了!”把手里的行头甩在外屋床铺上,一个眉眼俊秀,健气阳光的大男孩出现在眼前。 往多了说,小胡子妆容直接将年龄拉高了至少十五岁。 从长相看,阿K比周铮更显小,不知吃了什么青春不老容颜永驻的灵丹妙药,这么多年岁月就没在他脸上留下什么…… 羡慕嫉妒恨恨恨地睨过去,岳念廷眼被挤成窄窄的一条细线。 阿K不当事,冲他挤了个眼,自顾自地跑去里屋书桌,扒拉一桌的狼藉物品,从里面掏出一部手机,不少东西被他挤出桌边,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环顾这间套房,与其说是个住所,倒不如说更像一个工作室,外屋有床,橱柜,厨灶,餐桌,旁边隔断房是卫生间和厕所,小小方寸间一应俱全,密集型的装修布局是为了给里屋腾出更多可利用的空间。 里屋,最叫人挪不开视线的是一片上下堆叠的电脑显示屏,服务器,交换机组成的机柜放了好几台,发出嗡嗡的轰鸣噪音,从机柜拉出来的网线电线与柜外几台笔记本相连,还有一些岳念廷也搞不明白的设备。 阿K的营生经常变,钻营方向纷繁复杂,岳念廷从不深究,只是问他这里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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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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