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力气很大,动作莽撞又偏执,说话这会功夫手心里尽是滑腻的汗。 潘铭铭垂着眼,目光刀子一样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割来割去,或许感觉到了某种凉意,秦凯挣脱魏明宇,偷偷瞧了一眼潘铭铭。 潘铭铭投以冷然的笑,醋味浓郁地哼了一声,把握在秦凯手里的手抽出来,转身向器械区走去,一架秋千咯吱咯吱地摇上了,上面的人把腿用得狠劲给力,像要把秋千弄得飞出去…… 扭回头面对魏明宇,秦凯觉得有些尴尬,好像自己‘气管炎’的一面被兄弟瞅个正着,丢脸又跌份,他挠挠鼻头,东西还留在手里没推出去,秒速拉过对方的手硬往里塞,被魏明宇趁火打劫两只手都包裹上去,眼看就要大面积覆盖手背……秦凯吓得一下子弹回去。 东西还在手里。 魏明宇轻笑两声,干涩的。 秦凯无语。 “哥,陪我抽根烟行吗?”见他没反应,魏明宇咬出一根烟,一手递过去烟盒:“你拿那头,我绝不碰你,我发誓。” 秦凯故意清了清嗓子,接过烟盒,里面有火有烟。 烟头燎燃,红丝闪烁,飘着一丝丝寡淡的白烟,底下渐渐堆叠成灰烬…… 就这么一根烟是秦凯和魏明宇最贴近的时候。 “哥,你过得还好吗?”魏明宇扭头注视秦凯。 “好啊。” “就这还好呢?要啥没啥,都要睡马路了。” “不是有他嘛。”秦凯下巴指了指器械区。 动作,表情,说话的语气……那种自然情真,朴实无华的流露让魏明宇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疼得他眼圈乍然就红了,视线一片模糊。 抬起头,却是个笑模样。 “行吧,有人陪着哥我就放心了,只要你过得好我就高兴……”魏明宇抹了把眼上的泪,又重复了一遍:“只要你过得好。” 脸上现出片刻惊愕,随后秦凯点点头,对魏明宇说:“你也是,事总会有个结果,不管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你都要好好的,乖乖的,听到了吗?” 嗓子太哑,出来就是哭腔,魏明宇不好意思再开口,只是大力点了点头。 他这的烟没抽,空烧到了尾端,秦凯是满满一根抽掉,扔在地上踩灭。 这人开玩笑地给自己找台阶:“没他那么打秋千的,我得带他走了,要不你们小区得让我陪秋千修理费。”说着向魏明宇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意思是收了。 最后一个画面是魏明宇闪着泪光的大大笑脸,秦凯云淡风轻地回头对他笑了下,一路小跑地去往器械区,拯救那个可怜兮兮的秋千。 作者有话说: 又一个人物下线,魏明宇。
第65章 用魏明宇的手机顺利跟谢明义取得联络,秦凯向对方和盘托出所有细节,说到那本小黑册时谢明义详细问了许多关于那上面内容的问题,秦凯一时也讲不清,于是将每一页清晰拍下传给谢明义。 有一点秦凯表述得相当清楚,一旦将这本册子安全送到谢明义手里,他将不再与这个案子有任何瓜葛,人也不会呆在北化,要找线人就另请高明。 谢明义同意了。 这一次,秦凯约在北化近郊的一所温泉度假酒店,名叫至臻。 至臻的老板姓张,单名一个德字,名字缺什么补什么,所以秦凯一直管他叫‘张无德’,无德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贬义词,是秦凯对张德一种亲密无间的独特称呼,张德是他三十年的发小,俩人穿开裆裤时就拜了把子,一起坐在田里啃玉米棒子,一起上树下河调皮捣蛋,一起站着互相滋尿,比谁先把谁鞋滋湿了……情分似海深,都等着为对方插刀。 秦凯只是暂住两天,却被张德误以为是来投靠他,强行大摆酒宴要跟他喝到天亮,酒阵豪横,子弹杯绕着圈密密麻麻从桌子两头码到中间,让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上一眼都能犯病的程度叠出上下两层,最高处两个酒满到杯口的超大杯子,上面稳稳当当放了一根辣条。 交杯酒加辣条吻把张德笑得花枝乱颤,当即拍桌应下来。 秦凯也来了劲头,捋胳膊挽袖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他个王八蛋龟儿子,喝不死他。 两人随即开干,一群人吆五喝六围着起哄,激情万丈的场面把潘铭铭抗议的那点蚊子叫完全淹没殆尽,形单影只怎敌千军万马,潘铭铭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秦凯身旁,好在无论这个人如何为非作歹,手还是像抹了胶水一样黏着自己的手,攥得热气腾腾,满手流汗也不放开。 酒过三巡,一层半已然干掉。 两人都喝得眼神迷离,脸颊火烫,脚像踩在棉花上,稍微动一下就不停打晃。 张德酒品一向臭大街,道上没人不知道他耍的酒疯有多疯,只是秦凯跟他关系太铁,感情深一口闷,没顾及那么多,谁知这王八羔子趁着酒醉直接扑到潘铭铭身上,酒气熏天地嘟起嘴就往上亲,不三不四地调戏:“小妹妹你太漂亮了,让哥哥亲一口,就一口!……” 在潘铭铭那里秦凯永远不会松懈,当即歪歪扭扭地把人拖到身后,蹦蹦跳跳脱了鞋,用鞋底子抽张德大嘴巴子,口齿不清地吼骂:“他是,是他妈男的!!……男的!……男的!!” 每打一下蹦一个词,最后那一下最用力,秦凯自己没站稳,两个加起来二百来斤的汉子全拍在酒桌上,张德当了肉垫,百来个子弹杯碎裂的爆破声加上鬼哭狼嚎的惨叫相当惊悚,KTV外都能听得到。 门啪地一声撞开。 潘铭铭拉着秦凯,一个脚底抹油,一个脚底拌蒜,双双逃之夭夭。 ** 一直跑到不知哪里才停下,两人上气不接下气瘫倒在眼前的长椅上。 秦凯过度摄取酒精,心脏本就负荷严重,跑起来更难受,他偎在椅子上,抓握着胸口很辛苦的样子……潘铭铭发现他不对劲,焦急地把秦凯软软低垂下去的头双手托起来,大喊他名字焦距他注意力,这人眼睛迷迷蒙蒙,睁也睁不开,脸上笑得浮夸,嘴里绕了半天,咕叽咕叽说不清…… 潘铭铭凑过去,耳朵贴他嘴巴,问他说什么,什么? “妹妹……你好漂亮……我的好妹妹……” 我去你妈的! 潘铭铭一把将秦凯扔在椅子上,看到这人嘿嘿嘿地在那傻笑,他暗自纾解出一口恶气,知道今晚是做不了男人,认命地把带出来的一瓶矿泉水拧开,他要给他醒醒酒,刚松开盖子,人就被秦凯压在长椅上。 还没搞明白一个烂醉如泥的人怎么在这事上这么有行动力,就被压得动弹不得,秦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人肉大网覆盖上来,潘铭铭顾不得别的,生怕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水洒没了,两个举瓶子在空中对他大喊:“哎哎!我说张德刚在KTV摔成那样,咱还住得下去吗?要不要连夜跑啊?!卧槽你给我清醒点!喂!!……凯,凯!别舔我啊!你他妈给我起来!……” 火烫的呼吸加上那个不安分的小舌尖一直往耳朵里钻,潘铭铭被刺激得浑身一个颤栗,他也无法好好喘气了。 秦凯的身体像浇过油,滚烫无比,丁点火星就撩起熊然火苗,潘铭铭再负隅顽抗也挡不住喉咙溢出的难耐呻.吟…… 这时候,秦凯又来添了把火,在他耳廓吐着热气: “……让我进去。” 喘息激烈,高热不止,耳朵沦陷,身体更甚,潘铭铭都要哭了,这他妈是野外激战的时候吗!!他嘴一瓢,话顺着溜:“进哪儿啊。” 秦凯毫不含糊,身体力行地回答这个问题,照着潘铭铭裤裆手就伸下去,解他皮带,拉他的裤链……潘铭铭都要疯了,余光中是酒店静谧的后花园,郁郁葱葱的绿植,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鸟叫仿佛背景音乐,眼前酒店大楼亮起一个个的方块灯光…… 这真他妈不能干啊!! 一瓶水一滴不剩全浇在秦凯脑袋上,身下的人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胳膊立在身后。 秦凯没有应激性地张口抽气,而是微启着嘴唇,水流下时轻柔地闭起眼再很慢很慢地睁开,像是电视上拍性感湿片广告那样放出慢动作,整张脸很美很美,灯光洒下来自带渲染效果,春色蔓延,性感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不自知地面对已经看傻了眼的潘铭铭,用舌头将嘴唇舔了一圈,本来就烧得通红的唇.瓣更被唾液镀上一层晶亮,半合半开地动着:“好甜……你来尝尝甜不甜,尝尝嘛……” 潘铭铭第一次见识秦凯酒醉,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就觉得像小刷子在挠蹭自己心坎,又痒又热,想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像是魔鬼的咒语,潘铭铭一点点贴近,想去‘尝尝’他嘴上的水。 “咱们玩猜拳!呦呵!玩猜拳喽!!” 就在嘴要挨上时,秦凯猛地弹跳起来,一只手臂直冲天际,差点把潘铭铭鼻子打歪。 多少沾着了,真的很痛,潘铭铭捂着鼻子火大地飙脏话:“我懆你妈……!” “不要!懆妈不好玩,我就要猜拳!”秦凯嘴噘得高高的,对潘铭铭发脾气:“你猜不猜,猜不猜啊?!” “猜什么呀!”潘铭铭不耐烦,想要不找个石头把他打晕弄走。 “猜拳玩亲亲。” “回去亲,往死了亲,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没找到合适的凶器,潘铭铭恼火地拽他胳膊想要把秦凯拉起来,不但没作用,还被对方猛劲甩到椅子上,秦凯抱着椅背不松手,一种与它共存亡的决绝: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要在这亲,在这亲!” “……” 潘铭铭咬牙切齿:“行,亲是吧?我输了我亲你一口,你输了你亲我一口。” “不公平!”秦凯叫嚣,竖起两根手指:“我输了你要亲我两口,我都输了呢。” “……” 捋了下头发,潘铭铭深吸一口气,同意了。 剪刀,石头,布…… 么! 剪刀石头布。 么么! 剪刀石头布布布…… 么么么么! …… … 两人盘膝对坐,玩得不亦乐乎,潘铭铭也从一开始的担心着急到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秦凯顶着一张大红脸笑得无比开怀,双眼亮晶晶,透着纯真的孩子气,是潘铭铭记忆里从没有过的模样,仿若一个新奇,生动,活灵活现的小恶魔,这样可爱的秦凯他视若珍宝,连眨眼都不舍得,想着要不要录一段在手机里好好存着…… 正当秦凯再一次从背后把手势比出来时,一个男声突然而至,响在潘铭铭背后。 这一声“秦凯”让本人倏地后背绷直,因为反应太过身体不禁摇动了一下,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秦凯表情的骤然变化让潘铭铭心里一惊,他迅速回头看去。 月光寡淡清冷,也没几颗星星,洒不下什么光亮,即便如此,从酒店漏出来的却可以凑上数来,多重灯影下这张面孔被映得清晰可见,跟周铮相差无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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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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