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主线任务一步步来,通关打大概就是完成祭祀, 让什么太阳鱼神或者海鱼神发挥力量。”司和轻轻敲了敲头, “但是要破关的话……” 殷流明看了司诚一眼,没有说话。 司诚皱眉,冷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 殷流明摩挲了一下下巴:“我觉得索拉瑞夫人就是涂梦者。” 司和其实也有这方面怀疑,但看殷流明这么笃定还是有些好奇:“这么确定?” “梦境在一定程度上受涂梦者掌控, 索拉瑞庄园内的三条规矩,基本就来自于索拉瑞夫人本人的要求。”殷流明道,“索拉瑞夫人现实中应该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她的执念是寻找设计珠宝的灵感。” 米安培啃着烤得有些焦的甜甜圈:“这个梦境哪里和珠宝设计有关?鱼吗?” 司和道:“这也是我迟迟不敢确定的原因……索拉瑞夫人和小镇的风格格格不入,让人怀疑她或许只是真正的涂梦者幻想出的一个Boss。” “格格不入或许就是索拉瑞夫人的目的。她想要的不是自己习以为常的景色,而是新鲜的、能给她灵感刺激的场景。”殷流明指了指窗外,“我甚至觉得索拉瑞夫人除了将庄园作为自己的个人领域之外,都没有掌控过这个梦境,借此希望梦境中能够衍生一些她也没有预料到的新事物。” 米安培端起茶杯:“石柱那里的怪物吗?那这位设计师应该不容易被主流大众认可吧?” 司和看米安培吃得很香,本来也端起一杯茶准备喝,被米安培一句话提醒想起了石柱上那些恶心的怪物,顿时一阵反胃,把杯子放了下来。 司诚一口饮尽一杯,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司和无语,转头继续分析道:“这样的话……难道太阳指的是索拉瑞夫人的设计灵感?这太虚无了。”
他看着殷流明,等着他进一步推理。 殷流明摊摊手:“如果我已经猜到,现在就已经破关了。” 他顺手端起一杯茶,刚准备喝,耳畔就响起沈楼低沉的声音:“不要喝。” 殷流明手停住。 “茶有问题。” 殷流明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 茶杯是圆润的白瓷,里面的茶水馥郁甜香,荡漾着浅浅的橙色,还有些热气氤氲而出。 沈楼似乎知道殷流明想问什么,继续道:“茶中有来自这个梦境的恶意。” 殷流明知道沈楼不会在这种事上拿他开玩笑,严肃地放下茶杯,同时按住了米安培喝茶的手:“等一下。” 他转身去把迟夕叫了过来,让迟夕闻一闻他的茶。 迟夕本来在认真听雷英哲的分析,闻了殷流明的茶杯,立刻对上了号:“这个气味和早上那种饮料很像。” 殷流明脸色微沉。 迟夕说过今天死掉的三个玩家早上就喝了这种饮料。 米安培脸色瞬间白了:“不会吧?!早知道我不嘴馋了!” 迟夕过去闻了闻他的杯子,脸色稍缓:“这个杯子里倒是没有那种怪味……” 米安培长出一口气。 司和一把抓过司诚喝过的杯子:“这个呢?” “这个有。” 司和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毫不犹豫地对司诚道:“今晚我们睡一个房间。” 司诚盯着茶杯思索了半晌,出乎意料地道:“不,今晚我去树林。” “小诚!” “一直守旧坐以待毙怎么可能找到破关的线索?”司诚昂起下巴,“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 两兄弟的争吵引来其他玩家的关注。 雷英哲率先走了过来,和气地道:“怎么了?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聊聊?” 殷流明刚准备让迟夕去告诉其他玩家这件事,见雷英哲过来了,顺水推舟把茶有问题的事情说了一遍。 满座哗然。 “你确定吗?你鼻子有这么灵?” “我刚才只喝了一小口,应该没事吧?” 大多数玩家对今天晚餐难吃的菜色都心有戚戚,茶点都没碰;但也有几个顺口喝过的,顿时脸色煞白。 迟夕挨个帮忙辨别了一遍,有的茶有问题,有的没问题。 中标的玩家们脸上都露出绝望或愤怒的神情。 其他玩家庆幸的同时,内心也有些微妙的欣喜——如果死掉的玩家、也就是祭品达到数量,他们的任务是不是就能完成了? 雷英哲皱眉道:“为什么镇民那边的饮料和索拉瑞庄园的茶会有同样的东西?” 两边势同水火互相攻讦,看起来应该是对立的才是。 殷流明问:“你们见到的镇民派老大是谁?” “是个年纪很大的老水手,头发稀疏,一只眼睛瞎了被眼罩盖着。”雷英哲简单描述了一下外表,猜到殷流明的思路,“动作很灵活,思维也很敏捷,不是女仆那种怪物。” 当然,不是怪物不代表没有恶意。 有时候来自人的恶意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殷流明思忖片刻,转头对司诚司和道:“今晚最好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司诚皱眉:“为什么?” “庄园是索拉瑞夫人的地盘,无论她是不是涂梦者,都不会让其他人来这里造次。” 之前女仆怪物想要把玩家做成祭品,也是通过让玩家触犯禁忌的方式,比如门口涂污水、或者引诱玩家上二楼。 换言之,只要不触犯索拉瑞夫人的禁忌,在庄园里就是安全的。 同样喝过饮料的玩家们先是露出了庆幸之色,随后又脸色一变——就算躲过了今晚,他们明天还得出门去树林做独木舟! …… 夜晚,司诚两只手各握着一把匕首,冷静地在树林内奔跑。 他之前通关梦境时得到了额外的奖励,强化过速度,比一般人更快、爆发力更强。 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必死的怪物突袭,他完全能够招架得住。 因此司诚偏不信司和那套求稳的说辞——说来说去都是怕死! 殷流明都快找到梦境真正的秘密了,他怎么能落后? 司诚相信石柱那里一定是这个梦境最核心的部分,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虫子守护,也不会滋生出那么恶心的触手怪。 他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跑到了之前他们深夜打虫怪停下的位置。 从这里望过去,石柱上已经绑了六个玩家——今天用独木舟海葬的三个玩家的尸体也在上面。 石柱的下面是翻涌的虫潮。 也许是因为索拉瑞庄园已经没有女仆了,这次石柱上的触手怪没有控制虫怪,而是在石壁上疯狂舞动。 司诚眯着眼睛,把匕首咬在嘴里,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 就在他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向着一旁跳了开来! 从地下钻出两只狰狞的虫怪,锋利的前足上还沾染着淤泥,尖叫着向司诚扑了过来。 司诚冷笑一声,手中的短刀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速甩出——一道寒芒掠过,两只虫怪的前足一起断裂落在了地上! 虫怪发出凄厉的惨叫。 短刀像是有生命一样飞回了他的手里。 司诚脸上泛出一丝冷笑:这种没有智慧的怪物根本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脚下一紧,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抓住脚踝凌空拽了起来! 司诚下意识向着脚踝附近砍去——然而另外有粘腻湿滑的东西缠绕到了他的手腕上,死死地扯紧了他的胳膊! 司诚咬牙翻动手腕,砍断了一条触手,随后又有更多触手袭来。 他的速度虽然快,但这些触手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把他躲闪的路都封死,完全动弹不得。 有触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收紧,缺氧令他的大脑产生窒息感,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两条触手向着司诚的眼窝袭来时,一道浅浅的光从司诚背后绽开,将司诚从触手的包裹中解救了出来。 司诚跌落在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上了惊讶:“哥?” 司和手掌发光,半透明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在内,隔绝了触手的袭击。 他神色严峻:“小心点,我们走!” 司诚抿紧了唇,握拳好一会才松开:“好。” 明明上一次来树林时这些触手怪只停留在石柱附近,靠控制虫怪才能攻击玩家,这次怎么能到树林里来了? 而且不只一只! 四五团阴影默契地堵在光罩周围,不停用触手抽打着光罩,试图将里面的猎物吞吃下肚。 这些触手怪长得非常不友好,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想吐。 扭曲缠绕、分泌粘液的触手在没有光的夜晚引发人内心最深沉的恐惧。 司和深吸了口气,没工夫去责骂司诚偷偷溜出来送死的行为,拉过司诚的手:“不要莽撞,躲在我身后。” 司诚反而站到了他的前面:“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杀光他们!” 司和拧了拧眉,目光转到司诚脸上时,神情忽然一变。 司诚眼角隐隐有些血丝,神态有些不正常的狂热。 过去的司诚虽然冲动好战,但绝对没有这么莽撞不懂事。 司和瞬间想到了那杯茶,心里骂了句脏话,深吸了口气:“小诚,你现在精神状态不对,听我的。” …… 索拉瑞庄园的二楼是深夜的小镇唯一还有光的地方。 堆满尚未雕琢的翡翠、蓝宝石、玛瑙的小房间,索拉瑞夫人若有所感,抬起头,神色间微微泛起一丝疑惑,自言自语道:“祭品已经七个了?” 今夜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 索拉瑞夫人漂亮的眉毛微蹙,随后舒展开,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算了,不听她的规矩的玩家也没必要关心。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玩家们依然要继续寻找完成任务的契机。 选择镇民派的玩家度过了平安的夜晚,今天提心吊胆地去继续完成镇民们交给他们的任务——制作独木舟。 做独木舟仿佛在做他们自己的坟墓。 尤其是昨天晚餐喝过那种饮料的,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唯恐自己也像昨天的三个玩家一样惨遭不测。 殷流明惯例又去码头看了一眼,发现码头上的镇民又多了几个。 他们和之前一样,看到殷流明过来立刻就跑开不见踪影,只丢下出海的独木舟。 殷流明这次忍着独木舟上的腥臭,上前轻轻踩了踩。 独木舟像没有浮力一般立刻沉了下去。 “按照镇民的说法,只有自己亲手做的独木舟才能承载自己的重量。” 雷英哲从他身后走来,笑眯眯地道,“据说索拉瑞小镇上每一个渔民的船都是他们自己制作的。” 殷流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雷英哲又道:“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我想我们可以互相交换。” 殷流明扫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觉得我有情报?” 雷英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直觉。像你这样的人很适合闯梦魇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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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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