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不探头。 不给敌人找机会。 然而惧鬼隔了许久,都没能看到第二次的闷动,表情再次狰狞了起来。 惧鬼此刻看殷长夏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贪婪的上下扫视。 殷长夏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不用再等了! 唐启泽见状,小心翼翼的溜到了那边,用手里的匕首狠狠朝着刻印砸去! 与此同时,殷长夏也借用身体的重量,控制着漂浮在池水中的棺材,狠狠朝前撞去—— 两个刻印同时摧毁! 惧鬼瞪大了眼,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一阵阴风吹了进来,让里面的烛火摇摇欲坠。 红色的蜡烛落下无数烛泪,沾染在烛身,犹如一个个滋生的小脓包。 屋内更加阴冷,惧鬼冰冷的说道:“你们以为毁掉这里面的就能成功吗?必须毁掉三个刻印……” 而第三个,并不在这里面。 他们注定会成为养料。 然而话音刚落,惧鬼便大惊失色,瞧见怨池果真有反应。 有人在外面动了第三个刻印! 谁!? 唐启泽也瞪圆了眼,朝着殷长夏望了过去。 殷长夏:“也许是柯羽安!” 殷长夏无声的笑了起来,原先拉柯羽安加入队伍,只是为了他手里那枚通灵铜钱。 把号码牌给他,也是想回来找唐启泽,带着号码牌不方便。 可没想到……柯羽安竟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一直拖着队伍后退的柯羽安,如今却帮了他的大忙! 随着刻印的消失,怨池的水也开始不断沸腾起来。 血色的水泡咕噜咕噜作响,又不断肿胀破裂,让这里变得犹如冒着岩浆的地狱那般。 惧鬼恐惧到了极点,在池水中尖叫了起来。 门口的哀鬼听到响动声,这才赶忙推开了门,想要从外走进来。 唐启泽见状,立即按住了大门,把一侧的柜子踹了一脚,抵在了大门口,希望能够暂时阻隔哀鬼进来。 一定要成功! 唐启泽:“殷长夏,快点!” 哀鬼在外发了怒,疯狂的揣着大门,用长刀捅入到里面。 唐启泽大气都不敢喘,好几次那刀子都离他只剩下几公分远。 恐惧侵蚀了大脑,像是生了锈铁那样无法转动。如果其他人遇上这种情况,兴许就会弄砸了,可在这儿的是唐启泽。 他只知道,一定要为殷长夏争取时间! 怨池的血水沸腾得更猛烈了,烫得惧鬼直跳脚,完全无法待在里面。 他终于忍不住,从怨池中逃离。 惧鬼痛恨到了极点,手里仍然死死拽着宗昙的鬼骨,不肯松开。 不甘的心情占据了每一个角落,借着夜色所染,连那张乐呵呵的面具也看着狰狞了起来。 是因为鬼宴那边宾客作乱的事,影响了他,令他开始着急,想要早点融合鬼骨,否则阿怒那边怕是要支撑不住了。 殷长夏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以那个所谓的红线诱惑他。 该死! 殷长夏的手牢牢拽住棺材,水面涌动得好似暴风雨下的海面,令棺材不断翻涌着,站在棺材里面的殷长夏开始东倒西歪。 然而他依旧紧紧盯着池面,不肯挪开自己的目光。 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众人屏住了呼吸,此刻一阵狂风吹了进来,把窗户也吹得啪啪作响。 唐启泽:“快点,我挡不住了……!” 哀鬼将大门砍得稀巴烂,挡住房门的柜子也被撞开,哀鬼阴狠的将目光对准了怨池内的殷长夏。 他的手开始虚化,逐渐变成犹如橡皮泥那般,指甲骤然增长,朝着殷长夏的方向席卷而来,势要将他捉住。 殷长夏终于稳住了身体,朝着怨池内大喊:“宗昙!!!” 狂风裹挟着细雨,将屋内所有灯光吹灭,眼前只剩下一片阒黑。 怨池之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凤冠霞帔,身上的衣衫完全被池水打湿,红得极具侵略性。 身材挺拔如松,双脚浮空的站在池水之上,身上带着股压迫感,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哀鬼的手还未触碰到殷长夏,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完了! 宗昙竟然醒了!
第17章 砰—— 祭祠前的那扇门,忽然变得四分五裂,朝外炸开。 哀鬼指甲陡然增长的手,尚未触碰到殷长夏,便被这股强烈的冲击所撞,身体‘碰’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他胸口刺痛,可这股冲击力仍在继续,将他连带着四分五裂的门,直接撞到了夜色深处,很快就没了影。 宗昙仍旧没动,在他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的。 动的只有旁人,以及外面呼啸的狂风。 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被无限放大。 宗昙微微抬眸,声音犹如刀刃划破空气—— “滚,碍眼。” 唐启泽震惊到了极点,没想到殷长夏所言不假,真的能见到boss。 刚才哀鬼被撞开,难道是boss干的? 唐启泽努力向后仰,纵然知道boss是他们这边的,可身体却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恐惧。 身体紧绷到了极点,连肌肉也因此疼痛了起来。 夜色更深,浓郁得仿佛被墨汁泡过。似乎每过一分钟,都会把他们拽入更深的黑暗那般。 绝望就像带刺的荆棘,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神经。 哀鬼已经被撞飞到不知何处,如今祭祠只剩下惧鬼一人,他忌惮到了极点。 惧鬼努力扬起一个笑容:“王,我们为您准备了食物,就是你身旁那个人,他好像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暂时操控您。但没关系,我手里有您的鬼骨,只要您想下手,我随时……” 唐启泽红了眼:“妈的,你到现在都还想挑拨离间?” 惧鬼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在他眼底,唐启泽不过是一只上蹿下跳的虫子,完全不值得留意。 倘若不是和殷长夏一起来的,恐怕他连这个人的长相都记不清楚。 惧鬼讨好的笑道:“王,您觉得怎么样?” 宗昙并没有动,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怨池那殷红的水光印在他的下巴处,令他苍白得犹如玉石般的肌肤,也像是染上了邪性似的。 他身上的凤冠霞帔,也因此变得诡邪异常。 这样的宗昙,连鬼都怕。 惧鬼吞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拿鬼骨,同殷长夏的操控对持起来。 他反复将目光放到宗昙身上,一次又一次,是想观察出宗昙的想法来。 但凡宗昙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恶,自己就会收手。 见识了哀鬼的下场,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而令惧鬼欣喜若狂的是,宗昙并未继续动手,他并非完全偏帮殷长夏。 哈……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殷长夏脸色难看,觉得红线的控制越发力不从心,当真有股力量在争抢着。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殷长夏的目光放到了鬼骨身上,他让宗昙先过来的原因,也是想让宗昙牵制哀惧两鬼。可为什么宗昙是陷入了沉睡,而不是牵制住了他们,还害得唐启泽因哀鬼的到来被抓。 到底是为什么!? 宗昙难道不想拿回自己的鬼骨吗? 殷长夏心头发慌,总感觉有哪一环自己没能算到。 惧鬼:“这种时候,你还敢发呆……” 殷长夏发现,红线竟开始绞住他的手腕,犹如有生命的藤蔓那般,勒得越来越紧。 殷长夏疼得呼吸紊乱,得想个办法赶紧拿到鬼骨! [警告!警告!] [boss饥饿值上涨,有弑主打算!] [请凶宅主人立刻压制boss!] 偏偏前方的宗昙还拽住了他的右手手腕,缓缓低下头,放在自己唇边,一口咬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 殷长夏疼得生理泪水都出来了:“你这个疯子,手腕可系着红线,你还敢咬!” 宗昙微微低头,红色盖头掩住了一切。 真是奇怪。 离开殷长夏才这一会儿功夫,他便饥饿难忍,控制不住了。 他试过直接吸收那些鬼力,却对于这股噬心的饥饿感完全没有半点帮助。 但由殷长夏这边给予,就会完全不同。 哪怕有一秒钟被填满,都会让人飞蛾扑火那般。 殷长夏感受到了自己手腕上的肉被扯开,鲜血流淌了下来,令那根本来隐藏的红线,也吸饱了鲜血,变得殷红如妖。 宗昙咬得太好,连一丝味道都没泄露出去,惧鬼根本没有发现殷长夏的养灵体质。 殷长夏浑身颤栗着,用红线控制着宗昙。 如今不是想要控制宗昙反杀,而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可饥饿良久的恶狼咬住了肉,怎么会轻易松开? 饶是剧烈疼痛袭来,宗昙也依旧不肯松开。 殷长夏疼得连连抽气,明明红线是管用的! 宗昙拽住自己的那只右手,都已经变得一团焦黑。 伤成这样了,还不肯放开吗? 两边都是疼,可宗昙的疼当中,还夹杂着一股疯狂。 惧鬼身体微颤的看着这一幕,害怕下一个被这样对待的人就是自己。宗昙果然可怕,和前面两个未炼成鬼王的厉鬼都不一样,他们完全无法辨别宗昙的想法。 这样深藏如海的人,该如何掌控? [警告!警告!] [狂气值上升,1%,2%,3%……10%。] 耳旁不断响彻机械音声音,吵闹得令人头疼欲裂。 数秒之后,那股声音竟渐渐弱了下去。 [您已成功喂食boss,饥饿值下降。] 殷长夏:“……” 这完全是饥饿的恶狼,无时无刻不盯着他,倘若他露出弱点,就会一口咬上来,死死不放,充满了难以驯服的野性和癫狂! 该死! 可以用红线控制,他便大意了吗? 手腕仍然剧痛不止,难道真被扯下了一块肉? 可宗昙松口之后,殷长夏却发现自己手腕只是多了一圈牙印,肉还好好的。 殷长夏呲牙:“宗昙,你这个疯子。” 宗昙没有说话,只是淬血的薄唇却勾勒出一抹笑容。 鬼骨和红线对抗,反倒给了他自由,他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
宗昙缓缓走进惧鬼,黑色指甲的手缓缓覆上惧鬼的脖子。 惧鬼不断求饶:“王、王,我会对你有用的,我们才是一边的,不——!” 咔嚓一声,犹如曼妙的交响乐般,他便如断掉的蒲公英根茎,就这么摔落到怨池当中,身体也被灼伤得漆黑。 殷长夏:“……” 喂饱了心情就好?现在才帮忙办事? 这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事情已经解决,唐启泽和殷长夏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系列的凶险,令殷长夏手腕都在发麻。他小心翼翼的探出棺材,一只脚踏入池边,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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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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