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些过后,众人皆是一阵沉默。 包兴亮试探性的发问:“他们是主动……交的吗?” 吴值瞥开了头,没有回答。 反倒是姜允嘲笑似的问:“污染物阵营的人,全都这样天真吗?” 包兴亮表情凝固,心底掀起巨大的惊涛。 他向往的地方,就是这么一个地狱? 在看到毕冠林和卓黎川之后,就是当场给了他们一击重磅炸弹,人人都想做毕冠林,可绝大多数人都是卓黎川。 谁让他们这么凑巧,瞧见了那一对组合。 他们如此感同身受,哪里还敢再轻易交出掌控权? 尤其是,被人强迫。 [叮——] [游戏开始,还有最后三分钟。] [若未能参与深渊时间,将抽取10%的阳寿当做惩罚,只需要完成寻找锁住五脏的咒器即可。但筹码足够的一方,会得到提前搜查的三分钟时间。] 姜允:“听到了吗?不参与深渊时间,只需要扣除10%的阳寿,以及将三分钟的搜查权让给我们就行了。” 让? 断不能让! 游戏并没有告知他们,没有找到五脏铁盒的后果。 评价阵营胜利,恐怕就是五脏铁盒的数量。 李蛹已经抢先一步,拿到了一个,他们怎么能够再次落后? 但让他们供奉大量阳寿,又一时间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由于是姜允那边先发出挑战,把深渊时间的门槛抬高,他们必须凑足同等或超过的阳寿筹码才行。 “人类阵营的人数已经足够,也没必要再吸取一些,连这样的决心都无法下的人。” 姜允发出感叹,“所以你们才会永远落于人后,是因为你们对自己还不够狠呐。” 对自己不够狠? 包兴亮像是要被他蛊惑,内心升起了更多的烦躁,把原因归结于这一点。 在这一片痛苦的、自燃的火尸包围之中,殷长夏终于发话:“李蛹就是这么教你去诱哄别人的?” 他的声音宛如灼热之中注入的一道冰雪,瞬间为那些急躁按下了暂停键。 姜允没有说话,只是直视着殷长夏。 他想起了在来第四号车厢之前,李蛹曾对他说过的话。 那个队长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仿佛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难题,受伤的面颊上满是兴奋,连蒙着纱布的脸也狰狞了起来。 “就算给他这个困局,他也会很快就破局。” “可惜、太可惜了,如果不是想做出傀身,这机会我又怎么会让给别人?” 姜允气压低沉,被李蛹的话所刺激。 姜允看向了殷长夏:“不知道殷考核官有什么高见?” 殷长夏已经切换了脸上的面具,惧面在手中不断放大。 唐启泽吓了一大跳:“等等,你用那张面具,狂气值会上升得很快!” 殷长夏没有停止,他的半张脸就藏在那张面具后方,身后是熊熊火焰,出现了好几具舞动的火尸。 “既然你都说是高见了,那我又怎么能辜负你?” 惧面已经成功被戴在了脸上,殷长夏目光微冷的望向了前方的包兴亮。 包兴亮本在因狂躁的狂气状态而产生了极多的负面情绪,而下一秒,身心都被另一样情绪给占据。 世界安静了。 包兴亮浑身都在发颤,思维变得清晰,连同看姜允的眼神也变得轻蔑了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 他的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句子,像是要沉溺在这个感觉之中。 “傲慢。” 不知不觉,身后的蔺明繁已经给出了回答。 母巢和被他感染的污染物之间,会有一种特有的联系。 蔺明繁能够感知,却不像是包兴亮这样受到强烈影响。 包兴亮:“傲慢?” 不仅是他,就连对面的姜允也喃喃自语了起来,没想到殷长夏的狂化感情竟然是这种感情。 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被吞噬。 而殷长夏十分特别,他能理智的去驾驭傲慢。 原以为稳操胜券的姜允,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棘手。 然而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这里的阳寿筹码,总用有一百五十年,你们得付出同等的阳寿。” 尚未觉醒的玩家,没有资格支付阳寿。 能拿出这笔阳寿的,只剩下殷长夏、唐启泽、包兴亮三人。 每个人都付出五十年,这怎么可能? 殷长夏队伍里的人可并不齐心,包兴亮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这点家园里面稍有情报的人都知道。 他自私自利、不愿承担、总是躲在队伍最后面。 若非通过第五号车厢调查过觉醒人数,姜允并不会这么玩儿。 姜允:“怎么了,拿不出来吗?还是放弃第四号车厢吧。” 他总算有一次处于高位,正拿着殷长夏的痛处,低头蔑视着殷长夏。 若是他能赢下来,队长何至于执着于一个C级玩家。 殷长夏阻挠了队长的半鬼王计划,杀了他报仇便是。 根本不配花这么多精力! 他一定要向队长证明。 殷长夏:“是吗?所以这就是你争取耿园的理由?” 姜允:“筹码你们都付不起,还怎么参加游戏?这一场,该由我们……” 包兴亮吐出一口浊气:“谁说付不起筹码?” 殷长夏低笑了起来。 走了一个耿园…… 但包兴亮是他的了。 包兴亮再次仰起头的时候,眼底带上了疯狂:“六十五年,我压上我的全部身家!” 唐启泽:“跟,献出我的全部,四十五年。” 作为墙头草的包兴亮,竟然会压上自己全副身家? 分明不参与深渊时间也行,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锁住五脏铁盒即可。 姜允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局势已经在朝着殷长夏那边流动。 黑色的阳寿筹码币,转而抵达了殷长夏的面前。 殷长夏:“这不是巧了吗?我付四十九年阳寿。” 姜允眼瞳紧缩:“四十九年……” 他分明只出四十五年就够了。 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绝境? 殷长夏:“很难理解吗?他们都付出全部,我当然也要付出全部。” 众人满是震惊,尤其是那边的耿园。 一个是被迫献出,一个是主动献出,这能一样吗? 殷长夏一步步靠近了姜允,身后是一个浓烈的虚影。 宗昙正漂浮在半空,红衣散乱,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来。 这才是对手。 饶是生出了喜欢,这种血液里的滚烫,却无法被减轻。 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给予他这种感受了。 宗昙想起了自己和殷长夏之间的约定,谁先拿到那具傀身。或许这只是个形式,这样他就能跟夏家、仇恨、痛苦的一系列感情彻底告别。 他强烈的想要占据一具身体,完全不把这样的对赌看做是负面。 他只觉得那是雀跃。 “正因为有这样的重量,赌局才会变得有意思。踏错一步就要陷入深渊,失去自己的全部,生命、人格、尊严,这才是深渊时间的真正含义。” “难道你在开赌之前,连这种事情都不明白吗?” 此刻的殷长夏犹如赌徒,嘴角的笑容缓缓咧开,在狂气状态无可控的空间里,他的傲慢才一览无遗。 他缓缓的砸下了阳寿筹码。 “一百五十九年。” 生命的重量,被他这样轻的动作就抛了下去。
姜允只觉得无尽的空间正在压迫着自己,再看殷长夏的表情,已经从被动转为了主动,一脸的期待和陶醉。 那可是一百五十九年阳寿啊! 他难道不明白吗? 不……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觉得刺激期待。 倘若他只认为那是不足轻重的东西,就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了。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在变乱,姜允分明有反抑制狂气的道具,却像是受到了殷长夏的影响。 手心在冒汗。 一边倒掉在管道的蜘蛛,正在观察着目前的局势,在把眼前这一幕传至江听云的身边。 殷长夏姿态显得松散,目光仿佛透过了姜允,直达那只蜘蛛面前,要把信息传至第一号车厢的那个人。 “开赌吧。” “game start。”
第139章 对战开启! 铁锈和焦味扑面而来,浓烟向四周弥漫,侵吞着逼仄的车厢。 停靠已然影响到了整个列车。 李蛹杀光了头部车厢的乘客,绿皮座椅上沾满了血液,整个头部车厢便如同屠宰场那样。 他拖拽着列车长的尸体,一步步回到了第一号车厢,便瞧见‘裴铮’手里拿着黑色的通讯道具,在如此血腥中的环境里细细品酒。 冲击力极强的暴力美学。 李蛹目光幽深,用苍老粗嘎的声音发问:“这种时间,你竟然还有心情喝酒?” 江听云的指缝间迅速缩入一只小蜘蛛,仿佛被李蛹的声音所惊动,悄悄的藏了起来。 江听云温声道:“你我都能达成合作,这种环境喝酒也没什么稀奇吧?” 李蛹低笑了起来,一把将列车长的身躯丢到了前方。 他的手里还沾染着温热的血迹,毫无反应的坐到了木桌前:“说得有理。” 江听云:“杀死列车长都没找到正确的行驶路线图?” “那不是真的列车长,只是个被操控的傀儡。这辆列车上一定藏着什么东西,只有把它找出来,才能破解通关,找到正确的行驶图。” 李蛹的表情僵冷,手指缓缓覆上了被挖走的眼球处,仿佛那份痛苦还停留在伤口上。 “我去了前面,知道了限定条件,我们一共能改变五次列车前行的轨迹。” “如果在五次,还没找到正确的行驶路线,这场游戏将会是我们惨败。” 李蛹又想起目前仍在直播,他动用了阵营掌控者的权利,暂时关闭了头部车厢的全部直播。 大部分玩家都不会这样做,毕竟最终是要通过直播的观看人数,来评判最终的结果。 谁让这场游戏是直播类和扮演类? 纵然如此,李蛹还是关闭了直播。 一方面是出自自己的自信,而另一方面是因为接下来的谈话尤为重要。 李蛹目露阴鸷:“如果有怨狐眼帮忙,我何至于这样麻烦,都怪殷长夏载物里的半鬼王。” 江听云:“……” 他微垂着眸,隐形眼镜盖住了金色的怨狐眼。 李蛹没认出他也好,这样就更方便行事。 李蛹眼神锐利的看向了他:“你说殷长夏的手里有第二只怨狐眼,都已经被逼到这样的绝境了,他为什么还没使用?” 江听云淡笑:“你觉得这样对他而言就是绝境?” 这话好似是在嘲笑他设下的局太过小儿科。 不过想起殷长夏…… 李蛹不怒反笑:“的确不能算是绝境。” 几次试探当中,李蛹已经摸清了殷长夏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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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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