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园眼眶发热,发出痛苦的悲鸣。 [求求你,放过我……] [嘻嘻嘻,这可不行,你是我新找到的玩具,现在这一幕不好玩吗?] 哪里好玩? 临近死亡,都还要告诉他,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吗? 直到吴值替他喊出了那句话,耿园才后悔了起来。 李蛹这边可是地狱。 僵持不过一分钟,那群冤魂便再也无法操控火尸,反倒被压制。 火尸们犹如朝圣般,朝着殷长夏的方向走去。 殷长夏正在感染他们。 火尸们生前惧怕着母巢,死后却主动寻求污染,想来也算是讽刺。 众人原本是想先对付心脏时钟的,姜允刚一拿出来他们便明白,那是巨大威胁。 期间殷长夏发现,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时钟范围内。 看来这是心脏时钟的限制。 众人急了起来,不知道姜允还会有什么招儿。 唐启泽一直观察着那边,终于发现了端倪:“长夏,第三轮的关键在……” 殷长夏表情凝固:“我知道。” 耿园被吴值刺激得身体抽搐时,殷长夏便留意到了。 耿园作为第一个出事的玩家,看来有什么特别之处,才会成为第三轮的关键。 唐启泽哪知道耿园现在都还没死,一定是那个红手印的女孩。 他顿时一阵恶寒。 耿园完全是被她当成了玩具。 姜允毫不在意:“这些棋子送你也无妨。” 他已经调试好了心脏时钟。 钟声在车厢内响了起来。 咚咚咚——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知到了心脏的疼痛。 那种痛苦起初很浅,被一丝丝的扯动着伤口的疼痛,紧接着感觉越来越强烈,宛如被钝刀割肉,怪虫啃食一样痛苦不已。 殷长夏正在感染这些火尸,也在同一时间感染完毕。 无法靠近时钟,必须用其他办法快些将它毁掉! “我们可以放心打。” 姜允嗓子被浓烟熏得发哑,“只要心脏时钟不损坏,深渊时间就会永远被延长,很有意思吧?” 殷长夏:“……” 这是在还击他说的那句话? 踏错一步就要陷入深渊,失去自己的全部,生命、人格、尊严,这才是深渊时间的真正含义。 这对大部分的玩家而言,都是痛苦来源。 因为他们无法承受失去。 也许是曾经得过不治之症的缘故,殷长夏对这些看得极重,也极轻。 殷长夏:“正如我所愿。” 车票内聚集的污染物,已经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 原本该成为最大阻碍的污染物,现如今漂浮在殷长夏身旁,如水母一般不断游走着。 它亲昵了一会儿,便猛地向着心脏时钟奔去。 姜允早就等着它了,手里的水果刀轻易将其切割,他的手上还戴着手套,大约是不愿染黑自己的手,犹如机器一般切割着污染物。 时钟继续往前走,速度已经毫无规律可言。 它时快时慢,这对众人更像是一种酷刑。 所有人都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场上能站立的人唯有姜允和殷长夏罢了。 唐启泽喉间有鲜血溢出,看向了那个一直在观战的人。 “宗……昙……” 这样危险的时刻了,他为什么还不帮忙? 宗昙回头瞥向了他,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唐启泽:“……” 怎么有点不祥的预感。 宗昙:[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帮忙?] 这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之中,唐启泽心脏咚咚直跳,强忍恐惧尝试着沟通:[只要你出手,耿园和那红手印的小女孩,一定……] 宗昙:[我想让他亲口说需要我。] 唐启泽:[……] 这什么恶趣味? 这是在玩他看不懂的play。 宗昙虽然这么说,目光却一直注视着那边。 从上个游戏开始,殷长夏便绝口不提,甚至连以前的厚脸皮也没有了。 他感受到了那层隔阂。 不是自己,而是殷长夏。 他不需要这样的避嫌,宁愿看着殷长夏如往日一样,在他面前插科打诨的耍无赖。 哪怕是夏家的事客观存在。 宗昙的心在不断往下沉,以前极度厌恶旁人命令他、操控他。哪里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有如此强烈的渴求。 内心在叫嚣着,催促着他,想要完完整整的占据对方心里的每一寸空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种感情也越演越烈。 天色被乌云积压得更加昏晦,果冻状的污染物已经完全将车厢头顶包裹,远看就像是车厢长出了一个巨大的瘤子。
它伸出许多操控丝,正紧紧的操控着火尸,企图帮着殷长夏进行反击。 然而姜允也并非酒囊饭袋。 很快火尸身上的操控丝,已经完全被姜允切割。 他们倒在了周围,已经完成了进一步的感染,成为了最新的污染物。 只不过母巢的感染力度太强,他们又不属于玩家,一时之间无法承担,起码得十几个小时之后,才会自行苏醒。 殷长夏收回了那些白色的神经线,命令着头顶的污染物进行反击。 那些操控丝想要靠近姜允,皆是被他一一击退。 殷长夏知道第三轮的谜题就出现在耿园身上,然而他暂时无法靠近,还得对付眼前的姜允。 得做点什么才行! 殷长夏尽量分散着他的注意力:“你还是挺厉害的嘛,这么好的一颗棋子,李蛹都不想要?” 姜允:“你没必要挑拨离间。” 殷长夏笑了:“这怎么能是挑拨离间?我分明说的是实话。弃车保帅,也算他做的出的行为。” 姜允:“……” 受这番话影响最深的可不是姜允。 吴值还倒在地上,之前操控符纸时,只是眼睛和鼻子在流血,现在却严重到七窍流血了。 由于心脏时钟的缘故,吴值眼瞳失去光亮:“老子是想赢……不是想把自己的命都搭上。” 他在内心怨恨起了李蛹,为了赢下殷长夏搭上了这么多人的命。 可想而知,在李蛹的心里,赢殷长夏有多么重要。 再看姜允的攻势已经越发激烈,殷长夏拔出匕首,终于和他对上。 残魂可怜的趴在殷长夏的身后,像是渴望母巢怜悯的孩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姜允身上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殷长夏!都是因为你,队长在去过食欲那个游戏之后,就完全变了!” 殷长夏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烦人!” 他的表情极冷,刚才用火尸和残魂消耗着姜允的实力,等待良久终于抓住了机会。 在姜允以为自己终于突破阻碍,胜负已分的时候,殷长夏这才出了手。 他利用着狭窄的空间,用匕首朝着姜允的后颈刺去。 时钟再度敲响。 咚——咚—— 一声又一声,震得车厢里所有人的耳膜都在疼痛。 离得最近的吴值,更是已经开始出血,捂着耳朵开始打滚:“唔!” 殷长夏迟了一秒,便被姜允反击。 武器与武器相击,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 殷长夏用力压制着对方,姜允刚才反击时没来得及调整下盘,便被殷长夏找到破绽,身体朝后倒了过去。 趁着这个时间,殷长夏终于靠近了心脏时钟,用匕首插在了心脏时钟的上方。 姜允眼瞳紧缩:“这么快就被你试探出来了……” 心脏时钟撞击时,就能靠近它,这是唯一的破绽。 殷长夏的匕首插得更深,双手已经染上了鲜血。 “啊!” 里面发出一阵女声。 心脏时钟顿时鲜血横流。 与此同时,时钟里的煞气终于展现。 那是张牙舞爪的黑色丝带一样的东西,正粘腻的向外伸展,连接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姜允冰冷的说:“既然被你们发现,我也不想再藏着了。” 他看向了殷长夏,仿佛是在欢迎他做接下来的事情一样:“你砍啊,砍一根大家全都会死!” 这话说出的同时,惹得众人无不震怒。 “姜允,你太卑鄙了!” “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凭什么拖着我们!?” 一直以来没有说话的瘦猴,在这个时候,好似被姜允的样子所刺激。 他捂着头,终于突破了那层阻碍。 殷长夏队伍里的玩家已经全数觉醒了。 瘦猴在短暂的时间里,很快便找回了自己的记忆。他瞧见自己的心脏被绑着,又看到了此刻姜允无法理解的模样,终于拿下了自己遮掩容貌的道具。 “姜允!” 早在之前,瘦猴已经和姜允熟知。 他们一个是李蛹手下,一个是熊天意手下,自然有许多机会打交道。 一根筋的姜允跟了李蛹,心思多变的瘦猴却跟了熊天意。 人人都说,他们是跟错了队长。 然而唯有瘦猴知道,李蛹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与其跟在李蛹身边卖命,倒不如换一个人效忠。 姜允宛如被人打了一闷锤,转动着脖颈看了过去,觉得自己犹如一台老化的机器。 “……你去了污染物阵营?” 他们虽然总是过不去,时常水火不容,互相坑害。 但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他们便聚了几次,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瘦猴:“姜小子,把心脏时钟收起来吧,指针已经走到一半了,很快大家都会被这邪物控制的。” 姜允退后了一步:“什么时候熊天意手下的人,和殷长夏站到了一起?” 毕冠林死亡,瘦猴便是熊天意安插在游戏的最后眼线。 瘦猴会违抗熊天意,这是姜允无法理解的。 瘦猴喊道:“比起活下来,和殷长夏在一起算得了什么?” 姜允:“……” 瘦猴痛心疾首的说:“姜小子,你忘了我们当初投靠A级玩家,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现在李蛹要拿你的命去制约殷长夏,你还听他的做什么?” 姜允:“……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倘若在这之前,我也只是简单的提点你,不会以这样坚决的态度。” 瘦猴指向了唐启泽和时瑶,“但你看到他们没有?这才担得起队友两个字!” 姜允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捏紧,搅得他疼痛难忍。 他总觉得瘦猴的话,在压迫着他肺部的空气,一点点将他给抽干。 而他便犹如在沙滩上干涸的鱼儿,不停的摆动着尾巴,到头来也没人把他放回水里,最后只有干涸而死。 瘦猴:“李蛹要的就是一具听话的傀儡!” 他宁愿选择苟延残喘的活,也不愿被他人利用而死。 赢一个名声,赢一句表扬,何必呢? 瘦猴看得太清楚了,这些A级玩家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A级玩家只会把他们当成器具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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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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