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界面又再次亮起,提醒着诸位玩家今日的戏份终于结束了。 “卧槽,小陈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敢不照着剧本说,不怕被系统惩罚吗?”等到游戏界面显示出剧情结束的字样,驴子立马朝陈墨问道。 “游戏概述里只提到玩家后果自负,所以我想应该有转圜的余地。”陈墨则一板一眼地回道。 “不错啊你小子,我敬你是条汉子。”阿飞很是中二地比了个手势,经过刚刚那一番自由发挥,阿飞对陈墨的印象反倒是好了些。 “刚刚可把我吓坏了,小陈啊,你以后就算想改剧本,也要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差点把阿姨的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郝大姐心有余悸道。 文星还想说些什么,10号便已经穿了个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袍慢悠悠地晃出来了。 “司哥没事吧?刚刚陈弟那一下有没把你给打痛了?”文星礼貌地朝10号询问道。 10号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而后他自然地走到陈墨身边,面向众人,身体微微向对方倾靠,顺带着将一只手搭于陈墨的肩头,另一只手则随意揉搓着晕湿的头发,浴袍半敞,露出大半个赤|裸的胸膛,仍带着水珠。 虽然10号并未开口说些什么,但不知怎的,其余玩家都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不好再继续打搅他们二人的念头。 于是,几人简单地闲聊了几句后,便相继离开了。 关上了房 门,10号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落地衣柜,兴致勃勃地挑选着明天的着装。 它和陈墨并不知道,原本明日凌晨即将上演的剧情由于陈墨临时更改剧本的行为而彻底消失了。 凌晨2点,陈同学终于再次回到203室内,携带着满身的寒气,他看向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睁着双眼望向天花板的司老师,对方的额头上还缠绕着陈同学离开前粗略帮他包扎的绷带,晕出了一些血渍。 陈同学忍不住开口抱怨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人拍到你穿女装的照片,以后只能在家里穿了,不准再穿到外面去了!知道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毛病。”嘟囔了一句,陈同学看向没回话的司老师,猜测对方是有些不高兴了,硬声硬气地问道:“头还疼吗?我刚刚有想拦着的,但是——欸,我也教训过我弟了,他下回不会再这样了。” 瞧着司老师还是没给出反应,陈同学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折腾了一天早就精疲力竭了,也懒得再去费心安慰对方,便倾身将床头灯给关了。 “快睡吧。”囫囵地说完这句话,陈同学便迅速地进入了梦乡之中。方才光是应付母亲和弟弟便已耗费掉了他太多的精力,其他的事,等明早起床再说。陈同学如此想着便沉沉地入睡了。 而躺在他身旁,一直默不吭声的司老师此刻却慢慢地回过头看向了睡在一旁的青年,借着透窗而来的月色。 我才没那毛病!脑海中还不断回放着陈同学之前说过的话,想着对方嫌恶的眼神,此刻的司老师显得分外沉静。 他安静地回想着这一年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越觉浑身冰凉。 叹了口气,司老师摸索着抽出床头柜,他是个极为怕疼的男人,即便做那事,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很疼的,只是一直忍着没吭声,几回过后也逐渐觉出舒服来,便也就不再特意提起,陈同学自是从未察觉。 司老师又借着清凉的月色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而后没多做犹豫,就颤抖地拿起了放置在柜中的刀片,他面朝陈同学的方向,紧咬住牙关,使出全力割破了自己的颈动脉。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有勇气也最为懦弱的一个行为,为他整整爱了三年的男人留下了最后的一个礼物。 一向睡眠很沉的陈同学自然是毫无察觉,他将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在这个他们一年前第一次做|爱的房间中,看到一室属于他恋人的血迹以及那早已凉透的身子。 “所有人都可以觉得我有毛病,我是变态,但是陈墨——你不能。” 陈墨照例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看着明天的剧本。 新更新出的剧情跟他关系不大,不过寥寥数句,陈墨很快便看完了。 “刚刚会痛吗?”陈墨忍不住也冲10号问了这个问题。 “会啊,这游戏制作者可是个老变态,他把我们的痛觉神经设置得比常人要高上十几倍。等级越高的NPC感官越灵敏,当然,与之相对的,机体受创后的治愈能力也会更强。伤口愈合速度虽依据伤势大小而定,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伤害我们都会瞬间恢复的。”10号边挑着衣服边回答道。 虽说它的拟人化程度极高,但在语言系统方面,偶尔还会带有一定的机械感,特别是在自主说出一长段话的时候。
陈墨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10号挑选衣服。 “欸,小墨真好啊。” 选完衣服后的10号突然感叹道,顺带着将大长腿往两边一跨,很是自然地坐上了陈墨的大腿,双手环住对方的腰身,10号放松地将头靠上了陈墨的肩头。 陈墨周身顿时一紧,隔了半响,他终于郑重其事地朝10号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声音低沉而浑厚。<
第70章 亲密公寓(十八) 某位NPC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眯了眼,没任何犹豫地,它附在陈墨耳边回道:“对啊,非常喜欢。” 酸麻、微痒。 耳垂生理性泛红的陈墨依旧保持着正直而严肃的表情,姿态微显僵直,似乎正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然而十号并没有给陈墨过多的思考时间,端正了身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它反问道:“你呢?喜不喜欢我?” “......” 这对于陈墨来说其实是个非常复杂且有些莫名的问题。 实际上,他们迄今为止只见过五次面,而且对方还是这个司命游戏中的NPC,陈墨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定义10号这个生命体。 但是,莫名地,从第一次遇见这个NPC开始,陈墨就对它有着鲜明而深刻的印象。 陈墨并没有谈过恋爱,同样地,他也没接收过类似考上大学前不能谈恋爱,会影响学业。的观点,他的父母很开明,并不会事先给他的人生添加限制,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反倒更多的让陈墨自己去尝试。 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知道是否会适合自己。陈墨的妈妈总是微笑地告诉陈墨:这世上并不存在着那么多绝对的是非对错。 陈墨从未刻意地抑制过自身的感情,无论是友情、恋情或是亲情,也许真是天生的性情寡淡,让他对待凡事都显淡然,表现出几分宠辱不惊的味道。并不是少年人强装的冷酷寡言,而是他的内心确实少有太大的波动。 但每每遇上面前的这个NPC,却总让他难以维持一贯的镇定。 陈墨看着这双微微上挑的眉眼,以及眼后的横褶。倏然间便想起了木夕街头的一幕,10号仰着头安静地看着天空中循序消失的气泡。 从理论上分析,这种情绪来得突然而莫名,不太符合既定规律,简而言之便是不科学,就像当初看着那头从天而降的巨大生物袭上叶馆长的那一刻。 总是下意识地心动,下意识地心惊,却未能寻得因果。 10号就安静地注视着陈墨认真锁眉思考的模样。 过了片刻,陈墨再次看向10号的眼睛。 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的忽地就红了,即便是麦色肌肤也看得分明。陈墨逐渐朝10号的脸贴近,“可以吗?” 是带着些许紧张的低音。 10号笑着将额头抵上陈墨,“当然。”它轻语。 于是,陈墨将唇印在了十号先前被打的部位,又转而移到眼脸下的那颗小红痣,认真地吻了上去。 陈墨的动作放得很轻,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浅尝辄止。他将唇移到了10号的唇前,犹疑片刻,吻上了对方的唇角。 十号配合地闭上了眼,感受着对方蜻蜓点水般生涩的亲吻。 “我会负责的。”难得显露出些许与年纪相符的局促神色,陈墨看向十号认真地说道。 “哎,小墨真温柔。”10号又笑了,笑出了明显的眼尾纹:“来,亲一个。”它慢悠悠地说道,指向了自己的薄唇。 ... 第三天一大早,十号又再度闪亮登场了,这回它也不带假发了,转而拿条红绳将发尾绑起,身着一件宽松版型的印花衬衫裙。它让陈墨帮自己涂了个墨绿色的指甲油。 仅两次,陈墨涂指甲油的手法便已称得上熟练了。 10号夸他很有天赋,陈墨不知该如何回应。 “司哥这套穿着也很好看啊。”文星坐在餐厅中问道:“在现世,你也喜欢穿女装吗?” 10号微笑地摇了摇头。 “欸,文星你可不敢乱怂恿啊。”郝大姐急忙道:“小司,你在游戏里为了剧情设定没法子必须得穿,到了外头可不敢这样, 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司哥哪会在乎这些,我可羡慕司哥的性格了。”文星的声音很甜,连带着又能说会道,很容易给他人留下好感。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昨天小陈可以改剧情,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之后如果抽到不好的剧情也可以改?”驴子挺好奇这一问题的。 “不一定,没通关游戏前,一切都不好说,我们还是尽量照着剧本演吧。”余盛道,她是个挺理性的人。 众人纷纷拉开自己专属的椅子,落座。 开始了新一天的早餐剧情。 “您老这两天瞧着精神头更好了,果然还是心态最重要,这样您说不定可以一口气活到100岁咧。”郝大姐笑着冲警察大爷说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能多活这十年已经是很赚了。”警察刻板地念着台词。昨晚他可能又是一夜未眠,精神状态看起来糟糕极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好像听一个医生朋友提过,最近新出了些疗法,可以有效控制住癌症的恶化,回头我帮您再仔细问问。” “欸,那就麻烦大妹子了。”警察大爷赶忙道谢,顺带朝余盛问道:“对了,小姑娘,你昨天在餐桌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中间有人想杀人?是谁啊?” “这丫头瞎说的,您老快别信她,她整天没事干就爱窝房间里看电视剧、小说什么的,我看她啊整个人都给看傻了,尽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余盛抬头冲着老大爷友好地笑了笑,没吭声,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一个人呆着是容易想七想八,现在的电视剧啊很多都是乱演的,平常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警察大爷点头附和道。 郝大姐:“对啊,我家丫头跟小涵都太闷了,整天尽想呆在家里,要多跟文星学学。” “人啊就要多出去走走,多见些世面,结交朋友,这样对以后的生活才会有帮助。在这个社会上啊,没个关系出门都不好办事,就拿看病来说吧,如果没个熟人,光是各种排队就能耗上大半天——”剧本中的郝大姐与玩家郝大姐的性格倒也挺相似,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很难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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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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