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虽天生吃穿不愁,但对于许愿井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他一边想着自己的愿望一边向许愿井的方向骑去。” “没过多久,面前便真的出现了一口深井,王子朝里面张望着,思考着——” 陈墨说到这里,却是有些犯难,事实上他极少许愿,也不会寄希望于通过许愿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因此一时间也想不出王子应该许下什么样的愿望,由于一贯的生物钟,导致他现在的思维已有了些模糊,他蹙着眉头认真思考着,卡壳了一会,才想出了个童话故事中常见的愿望。 “我想要一份矢志不渝的爱情。”白马王子最终如此许愿,那井水波澜起伏,王子便弯腰拉拽木绳,从木桶中取了一勺井水喝下。 陈墨又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想自己确实没有多少讲故事的才华,只能默默地在心中跟那些童话故事说了声抱歉。硬着头皮仔细回忆,陈墨跟挤牙膏似的说道:“片刻后从井中跳出了一只生物,不到一个拳头大小,红黑色,头顶长着一只角。” “起初王子并未理会这只生物,任它徒自顺着井沿逛荡,良久后许愿井恢复水平如镜,除却这只生物外再无他物,王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爱情就是它。” “白马王子看着这只并未发出任何声响的小生物,对方好像也正看着他,犹豫半晌,王子还是决定将它放在上衣的口袋中。” “由于这一突发事件,白马王子临时更改了计划,回程显得快了许多。等王子回到城堡,在大殿之上等待父皇和母后的时候,口袋里的生物却突然跳了出来,它在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变身了,发出了耀眼的金光,随后,它也变成了一位王子——” 其实对于王子应该长成什么样子,陈墨并没有非常明确的概念。想着想着,陈墨的目光就落在了十号的身上,这时他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原本对自己讲的故事并不满意的陈墨,顿时又有些满意了。 他放低声量,给这段童话故事收了个尾,用上他贫瘠的语言组织能力:“王子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向上挑着,有几道眼尾纹。眼睛中下方还有一颗红痣,他的嘴角经常是向上扬着。他很高大也很厉害。纯黑的头发捋向后脑勺,梳成了类似大背头的发型...” 晚安故事的最后,陈墨冲着十号说道,吻了下它的后颈,也就跟着沉入了梦乡之中。 做了一个好梦。 ... “早上好,我的白马王子。”10号一大早便单手撑颊有些戏谑地看着陈墨,顺带亲吻了下对方的额头:“司命王子为你送上今日份的早安吻。” “......”陈墨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感性上陈墨想同十号多温存片刻,理智却告诉他,今天已经是这个副本游戏的最后一天了。 他埋首于10号的肩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起身了,10号好笑地支棱着脑袋看着陈墨又跑去浴室中冲了个快速澡。 就像第一次,两人一同在这间房里醒来时那样。 等到两人穿戴齐整下楼时,餐厅中已坐满了玩家,大多面目凝重,而小涵与文星仍旧在404室内尚未出来。 “不知道文星能不能度过这关。”小黎姐忍不住担忧地说道。 “那还不简单,想办法改剧情不就得了。”阿飞仍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反正十二点游戏就结束了,就算现在改了剧情,只要之后注意点,啥都别碰就行了。驴子那次是因为——”阿飞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哼了一声,狠刮了警察先生一眼,才继续道:“还是不够小心,要是他没喝那杯水就好了。” 时至今日,他们仍旧无法知晓驴子的真正死因。 “欸,我看文星那丫头还是很机灵的,应该懂得想办法改剧情吧。”郝大姐也忍不住心生担忧,她还是挺喜欢文星这姑娘的,既活泼又懂礼。 “怕就怕——”小黎姐迟疑道:“她们那组也被分了隐藏剧情,那在文星的剧本里很可能就不会出现这个死亡情节。” “啊。”显然才意识到这一问题,郝大姐不禁说道:“那就危险了,小涵那丫头平常看着就不声不响的,也不晓得她有没这个胆量去改剧情。” 余盛并没有参与讨论,她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却是为了小涵,虽说若按照剧情走向,小涵本身的安危应该不会受到威胁,但是—— “我们还是上楼去等吧。万一临时出了点什么事,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众人已经快速地结束了早餐剧本,但404室内仍旧未传来响动。 几人在404室外又等待了一小段时间,期间只能偶尔听到其内传来的几声喊叫,却听不分明。 片刻后,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果真见着一个浑身染血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目光呆滞,手里捏着一把雕刻刀,安安静静地,稍愣片刻,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才猛然惊觉,泪水顿时充盈双眼,流了下来。注意到手中握着的刀具时更是匆忙将其丢至地上,哐当一声脆响,霎那间她难过地呜咽出声。 众人视线掠过她的身影朝屋内看去,只见小涵正横倒在地板之上,脖颈处汨汨地冒着血水,浑身止不住抽|动。
第84章 亲密公寓(三十二) 来不及思考角色的错位,余盛几乎立刻就冲进了屋内,她双手捂着小涵受伤的颈部,然则却是徒劳无功,只能任由鲜血从手指间隙处不断溢出。 太过于血腥冲击的画面让郝大姐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时,清醒过来的文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是跟之前一样在念对白,小涵就突然拿刀朝我冲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然后——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就失去了意识...” 小涵抖着双唇好似想对余盛说些什么,余盛覆耳上去,没过一会儿,小涵不停抽|动着的身躯便彻底停了下来。她也化成了透明的光点,安静地消散了。 地板上的血渍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干干净净。 场景复原。 “小涵。”文星忍不住跪坐在地板上,她双眼通红,无法抑制的泪水从眼眶落下。 一滴、两滴......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甚至有个别玩家尚未回过神来。 过了许久,文星才逐渐平复下情绪,她缓缓地跟众人讲述着先前发生的事情,果然被小黎姐猜中,文星拿到的剧本与众人并不相同,因而她并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死亡角色。 昨晚回套间,看到自己明天的剧情时,文星还有些暗喜。仍旧是日常两人在寝室中的对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两人正说得好好的,不知怎的小涵便突然拿起刀朝自己冲了过来,文星吓坏了,根本动弹不得,她第一次见着小涵露出那样的眼神,愤慨又冲动得像是一只小狼崽。 文星由于惊吓过度而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小涵已经倒在了一旁的地板上,而自己的双手则握有一把带着血迹的雕刻刀。 “不是我做的,你们要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文星朝向众人急切地解释道,双眼已哭得红肿,看着着实惹人怜惜。 “你们之前都说了什么?”余盛此刻看着好似已经平复了情绪,只是眼球中带着鲜明的红血丝,她语气平稳地朝文星问道。 “记不太清了。”文星摇头说道:“就是很普通的话啊。” 文星和小涵这几天都有领到一些额外的小剧本,描写的是两名角色的互动日常。 文星翻开剧本看了几眼,然后朝众人说道——就是问她帮我们朋友做的那个娃娃做好了没,别忘记了,对方生日快到了。我要付钱给她,她又拒绝了。还有顺带教了她几句明天去见顾客该说的话,帮她串串之后汇报工作时要说的词。她本来打算辞职不干了,好在又被我说服了。 “你打算送这个娃娃给小芳啊?我就知道你会选个胸大的,小涵你对胸部真的很有执念耶。” “对啦,小涵,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搬出去的事就先缓缓吧。”文星随意地说道:“我查了下外头的房价都好吓人啊!又贵条件又不好。还是咱们这里好。你就好好在公司做吧,总比你刻的这些玩意儿有赚头。” “我说你干嘛老爱用刀刻那种位置啊,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文星开玩笑地推了小涵一下,小涵差点就落错了刀,她难得有些不快地说道:“文星姐,你别搞突然袭击啊。” 照文星所说,都是一些普通而琐碎的日常,只是文星万万没想到小涵会突然拿着雕刻刀朝她冲过去。 “吓死了,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文星仍旧心有余悸。 游戏界面适时地亮了起来:根据系统综合评估玩家第六日、第七日的表演水平,现授予ID 地负海涵 最佳表演者称号,玩家将获得相应奖励,请玩家稍后登入自己的游戏界面查看。 “哈?什么东西?谁啊?”懒得用大脑思考问题,阿飞咋咋忽忽地将 问题问出了口,问完后,才察觉到什么,立马就闭嘴不吭声了。 文星却是立刻哭出了声。 她哭花了妆,让郝大姐忍不住在一旁低声劝慰。 小涵的母亲告诉过她和妹妹,两人出生时候的哭声简直是天差地别,小涵就跟个小猫叫唤似的,妹妹则哭得擂天倒地,摆出了恨不得掀翻病床的架势。会哭的娃儿有奶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就在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想好该给她的大女儿取什么名字了,小涵的全名叫做季海涵。 等着海涵长大懂事了,母亲便不停地让她多跟妹妹学学,别老一个人呆呆地杵着,八竿子踹不出个屁来。但其实母亲也知道,她的大女儿怕是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性子了。 海涵这丫头话又讲不利索,受了委屈就连哭都做不到。有时就算被人诬陷了,也吵不过对方,反倒会被对方抓着漏洞反咬一口,只懂得憋着生闷气,半点也不惹人怜爱。 她就从小看着这孩子被自己的妹妹欺负到大,想尽方法也没能成功矫正大女儿的性子。最多只能希望大女儿能同姓名一般,便是遇到再不公的事情,自个儿没能力争取来公正,就尽量做到海涵吧,至少别因生气伤了身体。
众人沉默片刻,还是阿飞先开了口:“那这个提示给了等于没给。”随后便在房屋内翻翻找找起来,看似在寻找新的线索。 一边找还一边说道:“我看虚假关系就是小涵和文星了。不然小涵干嘛无缘无故地拿刀捅文星?” 阿飞试着回忆二人日常的对话,并未发现她们间有何矛盾,何况剧本设定两人甚至连架都没吵过,缘何就到了要拔刀子的地步?在他看来,这鬼游戏的剧情虽然有些夸张,但不论怎么说都还是带有一定逻辑的。 “她们俩应该是在进公寓前就已经掰了,所以才会这样。” 看样子阿飞这种讨论的尺度还不算是泄露信息,因此系统并未加以阻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2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