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如同等待一个奇迹, 但你仍然在等。 没有证据证明简讯是他发的。可是, 海原道是你们以前早上每天一起走过的街。你们会经过老香烟摊, 他买报纸, 你则负责和老板拗糖果, 拗到就嘻笑着塞进他嘴里, 尽管他不怎么吃甜食, 但他会吃任何你喂的东西。 夜很冷, 路上没有人。路灯不知为何全部没开, 四周一片黑暗。 这时, 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慌忙拿出来。这次不是无法回复的讯息, 你的便利贴功能被开启了, 上面写着: “我可以看你吗。” 你用力的戳着手机键盘: “废话! ” 他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有进步, 居然还会用颜文字了, 你忿忿的想。 23点25分。你看着寂静的海原街, 星星照耀着世界, 一切干净而透明, 如同深邃的深海, 世界美丽了起来。 而这一切, 只因你知道他在看你。 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但却让你心中涌起勇气和温暖。 你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轻声说: “你在, 对吗? ” “不出来也没关系。”你昂首: “你以前不是喜欢听我说故事? 我现在也看诗了, 背一首给你听。” 你深吸一口气, 声音微微发抖, 念出第一句话。 “我像锚一样紧系着你。” --我想念你。 你开始走, 一边朗诵。 “请告诉我每一样事物。将它们刺进我的胸膛, 彷佛一河黄色的光芒, 并且, 让我哭泣。” 经过的路灯突然开启, 昏黄灯光温柔的照在你的身上, 像一个拥抱。 你停顿了一下, 承诺般缓缓的说。 “……于每一小时, 每一天, 每一年。每一盲眼的时代, 星星的世纪。” 23点28分。没有人回答, 但你知道他在听, 用深邃的黑眼睛注视着你, 像眼中只有你一个人。他总是这样。 你提高声音, 加快语调: “把你的手, 从四处散播的哀愁的深处伸出来给我! ” --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 “从岩石的底部回来, 从地底的时间回来! ”
--求你, 回来吧。 “请给我寂静, 水, 希望。来到我的声音, 我的……血肉!” --希望可以一起。 你吐出一口气, 说出最后一句: “……与我, 一同复活。” 结束了。 “你喜欢这首诗吗? ”你佯装镇静, 抬起头, 忐忑不安。 万籁无声。 11点29分, 58秒, 59秒。 11点30分。 接着, 四周突然一片明亮! 首先是电器的灯光, 你走过的地方, 所有电器都开启了, 路灯、声控灯、监视器、楼房中所有插电的东西, 你听到居民慌乱的声音: “怎么回事?” “关不起来!” 太过分了! 虽然这么想, 你却忍不住笑出声, 并且继续走下去。 路边电器行的电视, 随着你的脚步打开。主持人说: “情人节快乐! ” 你笑了一下。 接下来, 你经过影印店。打印机嗡嗡忙碌, 不停的印出各种照片: 以前你们住的小区, 喂过的狗, 走过的街道, 去过的海边。 你推开已解锁的门, 看着7年以前的一切在这里流转, 飞满一地。 打印机印了足有10分钟。最后, 是一张你们两人的合照。你捡了起来。 你记得, 他就只拍过这一张, 是被你硬拉着拍的, 相片中你笑容灿烂, 他抿着嘴, 有些不知所措。 7年前, 他离开的时候, 这张照片也随之消失。原来它还在, 被好好的保存着, 你想。 严莉老是说他应该忘记, 继续向前看。但又怎么能忘? 水珠滴在纸上, 你才反应过来, 急忙擦着眼泪, 不想把纸给弄花。 你流着泪, 用颤抖的声音说: “情人节快乐, 你这混蛋。”
第111章 第95个分支-平等(上) 风声响起,一个巴掌带着狂暴扇来,你躲到桌子后面,装出孩子该有的慌乱模样,喊道: “还否认!父亲早知道你做了什么!” 镇长一僵,狠声大骂:“少胡说!” 被戳中最害怕的点,他双眼通红,抄起旁边的任何东西扔你。 你偏头躲过一个烟灰缸,它砰的一声,将磨石地板砸出一个坑。 --哇。 明明看着老,力气还真够大。 --但是,色厉内荏。 这个人慌了。 你冷静的想,然后觑着空隙,往屋里奔。 “你勾结外人!会受到惩罚!” 边喊着,你飞快钻入一间房间并上了锁。 此时镇长已经不顾形象,疯狂踹着门,不断问候你祖宗和老妈。 你偏头想了下正常人这种时候该作何感想,然后用孩子气的声音回道:“还骂人,明明就是你错!” “父亲问你,你换到了什么?拿出来!不能和别人不一样!” 你可以感觉到,屋子中有这个空间不该有的东西,像鱼放在树顶一样的不合常理。 他充耳不闻,继续大骂毫无内容的脏话。 你听了几分钟后便开始不耐烦。 你猜,这家伙虽然害怕,却不相信父亲真让你这个有罪的孩子传话,所以恼羞成怒,又嘴硬否认。 你懒得纠缠太久,便学玛丽平时赌气的口吻:“随便你,反正我只是来传话的。不说我就走啦,我要回家!” 下一刻,随着一声砰然巨响,门破了大洞倒塌在地,烟雾中,是手挥大斧,貌似癫狂的镇长! 他的双眼红得几乎滴血。 “兔崽子,今天来了,就别想回去!” 你瞪大眼睛,后退一步。 --搞错了,不只是恼羞成怒,是想杀人灭口! --糟糕,有点不妙。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状况也不怎么美好。 十分钟前,敲门声响。 三人互看一眼,严莉问道: “是谁?” 陌生的女声软软回道:“送饭的呀。” 说是送饭,但在他们开棺前一刻来,时机实在太巧,很难让人不多联想。 是否有什么在监视他们? 镇民,父亲,或两者都是? 黑靠着门,不动声色的观察半晌,打开门。 门后的女人,看身形约三十多岁的女人,挽着食篮。 一切似乎很正常,除了她的脸。 她的脸上一片平坦,像是被用小刀削过、打磨,一点五官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看着这张脸,严莉只觉全身发冷,从脚趾麻到天灵盖。 相比起三人的戒备和僵硬,无脸人却十分自在,声音带着笑意:“小伙子,镇长好心,让我来送饭。走了大半天,该饿了吧?" 长毛好奇的凑过去看她:“大姐,你用哪儿说话?” 严莉正全身起鸡皮疙瘩,闻言硬是差点笑出来,又要忍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弄得一阵咳嗽。 却听无脸人说:“真没礼貌啊,小伙子。算了,等到明天,你就知道没脸的好处啦。” 等到明天? 三人重新警觉起来。 严莉:“什么意思?” 无脸人嗬嗬怪笑。 “因为要出殡啊。是出殡喔,不需要各种不同的脸孔,所以父亲帮大家把脸削掉。” “你们不知道,没有脸多舒服。所以我最喜欢出殡了。” 诡异的人,怪诞的话。 三人一时沉默,严莉手指抽动,几秒后才总算忍住拔枪的冲动。 无脸人继续陶醉的说:“攀比外貌麻烦,做出表情给人看麻烦,决定事情麻烦,吵架麻烦。但只要没有脸,就什么麻烦都没。大家都一样,不是很棒吗!” “小伙子们,你们很快就能体会到这种平等的快乐了。这些,都是父亲给予的啊!” 黑突然开口。 “黄椎也喜欢这种平等的快乐?” 话甫出口,原本亢奋的无脸人倏的停顿,再度开口时,声音已冷了下来。 “小伙子,黄椎是个该死的罪人,你最好少提他。死后的他,比活着的好。” 说着,她歪头想了想,从篮子中拿出一柄餐刀,刀刃闪着惨白的冷光。 她的语气十分真诚,带着关心。 “一定是有脸才会说这种蠢话。不用等明天,现在,我就帮你们把脸给削了吧?”
第112章 第95個分支-平等(下) “现在,我就帮你们把脸给削了吧?” 话甫出口,两边瞬间动作! 食篮落地滚倒,干瘪的面包掉了出来,在地上无力滚动,沾了一层沙,最后缓缓停下。 就在这短短几秒间,小刀已挥下无数次! 无脸人似乎能感觉谁近身最弱,几刀逼开长毛和黑哥后,小刀几乎直接贴着严莉的脸皮! 在这样的距离下,无论枪械还是喷雾都没用,只能依赖近身肉搏。 刀贴着脸皮,迫近眼前的恐怖,让人浑身战栗。 严莉咬牙,硬忍着不眨眼或闭眼--要是因刀光逼近而闭眼就完了。 她闪了几次,脸颊热辣辣的,眼见闪不过,索性一倒、直接滚开! 严莉在赌,依照游戏的规律,女人说要削脸,八成就是削脸,如果没有其他变故,不会捅心脏或其他地方。 果然,女人见严莉脱出攻击范围,便是一愣,似乎在犹豫要追还是攻击更近的两个男人。 长毛和黑哥趁势一齐打过去,刚才怕伤到严莉,不敢妄动,眼下两人距离拉开,正好解决! 长毛用棍狠敲女人膝盖,下一秒,黑哥刀光闪过,眼见就要砍上女人的脖颈! “住手!别杀她!” 严莉情急大喊: “还有六天,我们不能马上和整个镇做对!” 但刀比话快,严莉说完时,刀早已落下。 女人软软的倒在地上,不动了,脖颈上有一条红痕。 但是,没有血流出。 黑哥收刀,淡淡的回:“我知道。” 刚才那下,是用刀背。 严莉吁了一口气。 “你要吓死我。” 黑哥没回话,单膝跪地,快速将女人检查了一遍。 女人身上没有其他武器,似乎真是来送饭的。 长毛也好奇的蹲下:“不是面具耶,确实没有脸。” 严莉拿着绳子跃跃欲试:“检查完了没?我想把她绑起来或半埋着。” 黑哥阻止兴奋的两人:“等等。” 他又检查了一会,拔下女人的发带,给两人看:“上面有字。” 他用平静的声音念道: “只有怠惰,才是永恒的绝望。” 发带下面,画着游戏特有的符号。 这是游戏的提示。 长毛挠头:“老黑厉害啊,这关总算有点提示。不过这话是毛意思?” 严莉想了一秒,放弃般耸肩:“等会再想,总之先麻利的处理了。” 她将女人绑在屋后树上,手脚俐落的打上似乎很困难的结。 长毛则重新跳到棺材上,左敲右敲,又拿着小电锯搞了一阵,终于放弃开箱。 长毛戳了戳只弄出几条锯痕,其余均纹风不动的棺材:“我觉着,依照恐怖片规律,恐怕得找到什么道具。” “所以我打算去找希希。” 长毛抬头笑,和黑哥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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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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