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崇听见了她的声音站了起来,抿了抿嘴,镜片下的眼睛有些无措和茫然,他往前了一步,喃喃念叨着:“不是我……” “你别过来!”冯北惜看他想要走过来,一下慌了神,尖声叫着,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惊恐道:“你浑身上下这个样子,手还捏着范山的脖子。姜虹还在那边儿瘫着呢。你说不是你,谁会信啊?难不成还是范山自杀了?” 冯北惜退到了曲悠悠身后,偶像和身边方印秦仄归两个大男人挡在了她面前,给了冯北惜一点勇气,她不再像是一开始那么慌乱惊恐,挺了挺胸膛说道。 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 蒋崇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黏糊糊的血迹,皱着眉在裤腿上搓了两下,说道:“真的不是我。是范山自己捅的。我蹲在那儿,手在他的脖子上只是为了查脉搏。不然他都那样了,我还有必要掐他吗?你们不信……姜虹可以作证。” 姜虹坐在白菜堆里一身狼狈,脑袋上还顶了片烂白菜叶子。 目光发直,似乎是被吓傻了。 “姜虹?姜虹你说话呀!”蒋崇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见他始终不啃声,也有些着急。 “有……有鬼。”姜虹终于是回魂了,抖了抖嘴唇,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他有些恍惚,根本没听清刚刚冯北惜和蒋崇在说什么,只是看着众人,想要将自己的恐惧表达出来。 姜虹指着躺在地上的范山说道:“他突然像是鬼上身了一样,拔了刀就要往自己身上捅,我想拦他,直接被掀翻了。” “这不是鬼上身是什么?会不会是那个乐乐丝附身在他身上了?”姜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激动的从白菜堆里站了出来,说道,“那个乐乐丝想要我们都死在这儿!要不然他之前那么怕死,怎么会拿刀捅自己呢?” 姜虹看来是受了点儿刺激,说话有点儿颠三倒四的。也有可能是他本身脑子就不太好。 不过,方印他们从姜虹混乱的语言里得到了一个信息。至少在他俩的视角里,范山确实是自杀。 可是这更奇怪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自杀?难不成真像是姜虹说得是什么东西上身了? 方印不太相信这鬼鬼神神虚无缥缈的说法,他更愿意相信这是有人精心谋划的阴谋诡计。恍惚中自杀的这种行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反正绝对不可能是范山本人的意志。 方印立刻想到了之前的钟子宴。 他们身边不正站着一个专门蛊惑人心,控制别人的好手吗? “曲悠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方印有了怀疑,就立刻说了出来。 “你怀疑我?”曲悠悠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着指了指自己,说道,“搞搞清楚,他死的时候,我和冯北惜正在楼上唐岚舟的房间里。你自己不也看到了吗?我们从哪儿出来的你不知道吗?栽赃也要讲逻辑吧。” 方印丝毫不受到她语气的影响,语速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温吞吞的像是一杯凉开水,他说道:“你在我这儿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吧?你的异能想要杀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到场。控制范山,然后操控他自杀,对现在的你来说,易如反掌吧?” 这样的语气和话语,一下就引起了另外几个人的警觉。 冯北惜站在他们身侧,眼神慌乱的来回瞟了瞟,说道:“你们……认识?你怎么知道曲姐姐的异能?” “方印,这就没意思了吧,你大可不必因为之前我比你先破除幻境,就故意栽赃陷害我。说得你多了解我一样。如果我的异能这么厉害,我为什么不直接操控你呢?”曲悠悠眯了眯眼睛,眼底掠过了一些杀意, 她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纵然万分不爽,也还是维持一贯的风格,轻描淡写的冷嘲热讽着。 在场的除了秦仄归,其他人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茫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你想,但是你不能。”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秦仄归突然出声,目光冰冷看着曲悠悠说道:“所以你只能对别人下手。” “呵……一会儿说我能操控人心让人自杀,一会儿又说我操控不了方印。合着话都让你们说了呗。”曲悠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双臂环绕再胸前,不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两个针对我呗。好啊,是我杀的,我下一个就杀你。满意了吗?” 曲悠悠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态度,反倒是减轻了另外三个人对她的怀疑。毕竟现在的场面,看起来就像是方印和秦仄归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曲悠悠一个女人。 方印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一口咬定就是曲悠悠干的,本身就有些武断。 被曲悠悠这么来回一说,到了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倒真有点儿滋事寻仇,趁机栽赃嫁祸的意思。 “别吵了……”冯北惜站在三个人边上,宛如站在了修罗场边上,此时此刻慌出了一头冷汗,甚至有点儿口不择言的碎碎念道:“不是,曲姐姐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她如果用异能我一定会发现的。真的不是她。说不定……说不定是他俩两个合伙杀的人,然后撒谎呢。” 此话一出,六个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就降到了冰点。感觉库房后面那个冷库都多余。 他们这几个人,各自为营,关系脆弱到甚至用不到挑拨就已经岌岌可危了,怀疑的火种一落,风一吹,就大火连营,转头就变成了水火不容的死仇。 “我们没撒谎。”姜虹干巴巴的说出来五个字。 冯北惜也反应过来,立刻摆手道:“我就是说,万一……我们调查嘛。不能二话不说就起了内讧是不是?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共同的目标是找到凶手。也有可能是那个神神秘秘的乐乐丝干的。出去最重要。而且……凶手未必在我们之中啊。” 冯北惜找补的傻白甜发言,在此时此刻听起来……有些过于单纯了。 但是这个女孩儿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傻子。 那么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只有一个解释。 她没看过那张信笺。 冯北惜现在拿的牌就相当于一张白板。 方印看着曲悠悠,突然笑了笑说道:“谁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了冯北惜,说道:“你没看到过那张纸条吗?我们之间……” 方印环顾一周,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再次缓缓开口。 “可是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互相明牌 “你胡,你,你在说什么……”冯北惜的眼睛缓缓睁大,说话都变得不连贯了。她一开始还打算据理力争一下,拒绝这个人胡言乱语的洗脑。 但是话说到一般,她过于震惊与这个消息。冯北惜也不是傻子,她不知道这个信息,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同室的曲悠悠把纸条提前处理了,导致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曲悠悠这个行为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瞒着冯北惜,利用她的好感和信任把她当枪使。最后曲悠悠再动手杀掉一个对自己完全不设防的小女孩儿,简直轻而易举。 冯北惜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僵硬的将目光转向了曲悠悠,苍白的脸上表情有些脆弱。 她微张着嘴巴,动了动,但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眼神楚楚可怜,泛着盈盈水光,像是被伤了心的幼兽。 “看来冯小姐已经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了。”方印环臂看着她们,勾着嘴角。他耸了耸肩,右手手掌展开来一摊,指着曲悠悠说道:“解释解释吧。” 曲悠悠眯着眼睛看着方印微微点了点头,脸颊处的腮帮子的咬肌都紧了紧,看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但是她还是强撑着,展露出了一个落落大方优雅从容的笑容。 她说道:“确实有这么一张纸条。” 冯北惜听她亲口承认之后,垂在身侧手一下收紧了。 方印看到了,曲悠悠自然也没有错过冯北惜的这个动作。 但是她没办法再说谎了,这件事情已经被方印这么挑明了,冯北惜已经知道了,再怎么遮掩都于事无补。 曲悠悠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她紧盯着方印,说道:“不过此时此刻方先生提起这件事情,是什么意思呢?这和唐岚舟还有范山的死亡又没有关系。是要挑拨我和北惜的关系吗?” 曲悠悠咄咄逼人的模样,丝毫没有被人戳穿的尴尬和狼狈。方印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一定还有后招。 方印笑了笑说道:“不要把人想得都像你一样坏,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看不下去冯北惜那么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你蒙骗,好心出言提醒一下罢了。” 两个人笑眯眯的互相恨不得把对方底裤扯飞了,旁边的原本是中心热点的姜虹和蒋崇已经完全沦为两个吃瓜群众了。 秦仄归从始至终都站在方印身后,是一种无声的支持。纵然在方印说出他们所有人之中只能够活一个的时候,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对比势单力薄的曲悠悠,原本和她一起的冯北惜已经不动声色的远离她,崇拜又信赖的眼神被狐疑和戒备所代替。 这种环境之下,想要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很难的,更别说是存在隐瞒不报这种黑历史的情况下。 “呵……”曲悠悠鄙夷的笑道:“挑拨关系就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了。你不就是想要说我瞒着北惜这件事情是想要利用她吗?何必这么拐弯抹角说的比唱的好听。我自己的小曲奇,我从来都是护着的。” “这张纸条,我之所以瞒着没有说,自然有我的原因。”曲悠悠微微仰了仰下巴,气场一下子变得强势起来。“首先我并不认为这是离开这里的提示。它更像是,推动我们自相残杀的一个诱饵。其次,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北惜,难免有心人从中作梗,挑拨这几个人离心。到时候反倒是遂了送纸条的人的意了。” 曲悠悠说这番话的时候,特意将重音放在了“有心人”那三个字身上,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方印看,里面的意有所指不要太过于明显,就差指着方印的鼻子骂他了。
“是啊,也不知道谁是那个有心人,说不准唐岚舟和范山的事情就都是她做得。”方印脸上毫无怒色,也依旧笑眯眯的。 他看着曲悠悠,但是话却不是对她一个人讲得。方印的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领导者一样:“很巧,我也是如此认为的。我更愿意相信,所谓只能活一个人的信笺,是有人故意为之。只不过,曲小姐这样先斩后奏,一厢情愿为人好式的做法,方某,不敢苟同。” 说完之后方印不曾停顿,接着道:“现在借着提醒冯小姐的机会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也是想要告诉大家,最重要的是对忍不住急着唐岚舟和范山的下手的人。要不要考虑一下,如果把人杀光了,最后出去的条件却是一个人完不成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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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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