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道?!”张程勉惊愕的腹诽着,松开了姜铎的衣领。要真像姜铎说的那样在黑拳场上打斌道,那是要出人命的! 姜铎却靠坐回凳子上,抹了一把脸后面容平静的看向张程勉, “张大哥,小涛肯定让你就算用绑的也要把我绑回去,对吧?不然,你也不会还没等我清醒过来就开车往回赶。你临潭缉毒队里还有那么多工作,我俩弄得这事,还麻烦你大老远跑这一趟,实在是对不住……但是,感谢你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必须得回去!从小小涛想做什么事情,我绝对拦不住他,现在,我更没资格管他或者是撒泼耍横的把他硬拖回来。他家八年前那场大火,已经烧没了他的心,他现在满脑子抓住真凶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但有我在他身边,他起码还能知道一点疼,不然,我真怕他一时收不住,把自己豁出去……” 听完,张程勉没有搭茬,陈振辉却冷笑一声:“要不要脸?说的好像你就是他的保险丝似的……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狼狈样,你回去不是拖他后腿吗?” “……” 张程勉想了一想,才问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收到消息的么?” 姜铎一愣。 张程勉:“省厅秘级电文直接下达临潭县局警令室,指明交办到我手里。” 闻言,姜铎皱眉轻叹了一声 张程勉:“所以,把你带回去是在执行上级命令!姜警官,你要违抗命令吗?” 陈振辉也在一旁愤愤的骂道:“姜铎,你用点脑子掂量掂量成不成?你那小涛他一八年前的失踪人口,他在公安系统能调用的权级却比张队都高,他的事情,你管得了吗?” “……管不了,我早就习惯了。”姜铎却平静的说:“我也不想深究他是以何种身份被安插到边境的。我只知道,我找了他整整八年,现在,我找到了,我就不能再放开他。” 话说完,姜铎便站了起来,背上背包往外走。 “坐下!” 张程勉拧眉怒喝一声,却见姜铎没听见一样半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便朝陈振辉一扬下巴。 陈振辉立即冲上前从身后一把拽住姜铎的左手腕,上步、别臂、折腕,反关节控制后用手肘压住姜铎的背把他拖拽回来,压回到凳子旁边坐下。 “你跑什么跑?”张程勉挑眉看着他,又把目光放到他脖颈间那些不同于伤口的指甲盖大小类圆形红痕(小草莓)上,越看越生气,越看越着恼,忍不住要吃人一般站起来,抬手猛扇了姜铎脑壳顶一巴掌,恶狠狠的说: “三两哥要还活着,知道你俩干的好事,他非一刀剁了你不可!” “你放开我!”姜铎拼了老命的边挣扎边怒喝,引来服务站里不少行人游客驻足观望。 “把他嘴堵上,押回车里!” 张程勉话音未落,陈振辉已经利索的掏出警绳捆住姜铎,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擦车用的破抹布。 “警察,正在执行公务。”张程勉向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亮明身份,便和陈振辉一起把姜铎按进车里。姜铎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后排座椅上,挣红了脸不住的咿唔挣扎着,陈振辉逮着机会边冲他怒喝一声:“老实点。”,边朝他没伤着的地方踹了两脚。 车辆继续沿高速公路前行了一会,行驶到最近的一个出口陈振辉便一拐弯出了收费站,再掉转方向重新驶回高速公路,往南凤镇方向奔去。 入夜,穿过百淮进入麓川地界,姜铎终于嘴巴里一松重获自由,但看着车窗外黑黢黢匆匆而过却十分眼熟的山脉与河流,姜铎愣怔了两秒便急忙向张程勉嚷嚷: “张大哥!你和老辉都是在职在岗的实职干部!你们不能违抗命令!” 张程勉一挑眉,“……哦?一时大意让你个混球跳车跑了,我们立即返回南凤镇逮你也算违抗命令?” “……” 看着姜铎顿时傻住了的样子,张程勉老谋深算的笑着拍拍姜铎的肩:“反正你也破罐子破摔了!你应该不介意我再把屎盆子扣你头上吧?” 姜铎扶额,心里感慨着张哥你变了……领导岗位果然历练人,再耿直木讷的性子到机关里磨上几年也会变得滑不留手一身油腻。 “但是!”张程勉又一字一顿的接着说,“丑话说在前头,姜铎,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怕小涛真出点啥事,三两哥气不过夜里来找我聊天,我睡不踏实。” “……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张程勉却愤恨的骂道:“我们这次回来,前提必须是不能妨碍到小涛正在执行的任务!要是因为你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坏了小涛的事,我看你到时候有什么脸让小涛跟你回来!” 闻言,姜铎一字一顿的向张程勉道:“我保证,全听张哥的部署安排,只要确保小涛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绝对不会干涉他执行任务,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会擅作主张!” 看着姜铎目光灼灼一脸郑重,张程勉才稍稍舒缓了眉目,又有些戏谑的问 “说起来……你俩到啥程度了?还能变回正常人那样么?” “……”饶是脸皮厚如姜铎,突然被亦兄亦友的张程勉如此直白的关心起个人问题来,再联想到昨天夜里一些甜蜜又羞耻的情境,也绷不住老脸一红耿直的回答道: “不可能变回去!我俩初三那会儿就好上了,只是你们一个个都瞎谁也没发现,而且昨天见面时我和小涛的感情已经有了实质的升华和突破,虽然法律不承认但已经是事实婚姻关系了。” 张程勉火冲脑门顶翻出两股青筋,抬手连扇姜铎头顶几巴掌,边打边骂: “早恋!同性恋!你他妈还理直气壮了你?而且事实婚姻的认定什么时候扩大到男男关系了你个流氓法制警!还有,你准备怎么跟你爹交代?你自己不正常就算了你还把小涛也给祸祸进去!还是回去以后我先送你辆轮椅,让你提前适应适应残障生活?” “……可明明是小涛他先勾引我的。” “你他妈再说一遍!从小你就是个坏种你还冤枉小涛?敢做不敢认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那还真不好说?”陈振辉边开车边贱笑着插话,“姜铎,看你浑身都是绷带我就忘了问了,其实你屁股也挺疼的吧?要不要停车给你买盒马应龙擦一擦?” 姜铎一愣,涨红了脸吼道:“老子是上面那个!” 陈振辉嘿嘿嘿的笑起来满脸不相信:“你打得过小涛么你还在上面?” “又不是争武林盟主靠打架分胜负!”姜铎鄙夷道:“你个万年单身狗我跟你说不着!” “你个死变态!你……” 突然间,脏字还没蹦完的陈振辉却一拐方向慢慢减速,把车停靠在边道上。 姜铎朝车窗外看去,正前方闪烁着红蓝光芒交替的警示灯和一盏硕大的氙气灯亮堂堂的照亮车头,刺得人睁不开眼,原来已经进入南凤镇地界的边防岗哨临时检查点。 前方几名武警战士正身穿反光背心拿着手电筒在路边拦车开展例行检查工作,边境地区平日里基本也是这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眼下更是安保任务严峻的特殊时期,对过往车辆和人员的盘查更加谨慎和严密,作为一条战线苦过来的陈振辉三人自然十分理解和配合。 车停好后,见一名身着制服身板笔直的武警小兄弟走过来,陈振辉立即摇下车窗冲他笑着主动递过驾驶证和身份证。 “兄弟!挺辛苦啊。都这么晚了还在这查车呐?” 那小兄弟见陈振辉态度端正满脸笑意,便也缓了缓眉目笑着说: “特殊时期,谢谢支持和配合,你们几个哪来的?来南凤镇干什么?” “我也是警察,源鹤市公安局缉毒队的,过来带个人。”陈振辉边说边把自己的警官证也递了过去。 听见是公安战线的,那小战士越发放松的笑着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用手持式执法仪扫描了一下几样证件,盯着显示出的信息栏,他却立即僵住笑容,皱着眉问了句: “你们出不出境?护照带了没?” 陈振辉心里一跳,愣怔着没答话,张程勉立即答道:“不过边境,护照也没带。只是在南凤镇上摸排一下嫌疑人线索。请问我们的证件有什么问题么?” 闻言那武警战士才眉头一松,也觉得莫名其妙的多说了两句:“证件没问题,警员档案也正常,只是你们几个都被限制出境了,原由栏却是空白,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便多嘴问一句。”.
第49章 夜谈 “怎么办?” 张程勉、陈振辉和姜铎三人一时无措, 陷入沉思。 张程勉皱着眉, 愣怔着看向南凤镇口岸宾馆阳台外压住大半边天空的黝黑山色,忍不住摸出一支烟点上, 猛抽了一口。 被限制出境, 事情就变得十分棘手了。 张程勉心下琢磨着,难怪小涛没有悄摸用姜铎的手机联系自己,而是郑重其事的惊动省厅直接下命令。看样子,他是铁了心坚决不让姜铎掺和他的事情,包括自己这些临潭的故旧,通通都不许沾手。 但是,越是这样严防死守, 张程勉越是心惊肉跳。 国境内严令禁止赌博,何况是没有回合制、没有规则底线的黑拳赛对赌盘口,如果小涛真像姜铎所说以黑拳对赌的方式深入边境,那他执行任务的主战场, 一定在一河之隔的国境线外。其实来的路上, 张程勉就已经盘算好了,到了南凤镇后,他先找个由头扣下姜铎和陈振辉, 自己再想办法找找关系出去一趟打探线索。然而眼下, 却没想到连自己也被出入境和边防部门登记在册。 那如果以其他方式出境……不行!张程勉迅速打消了这种念头!这就不是处不处分,而是搞不好要吃牢饭的问题了。 想到这, 张程勉皱眉掐灭了烟头, “先休息!明天再说。” 姜铎只得悻悻的走到自己床边拉开铺盖, 陈振辉却猛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拳头,“哎!姜铎,咱明天找老童打听打听呗?” “老童?”姜铎一愣,脑子立即蹦出来一张看似敦厚老实实则满腹奸猾的脸。“他不是在省厅海关么?” 陈振辉鄙夷道:“去年就被调到南凤口岸缉私分局侦查队了,谁让你装B成瘾同学聚会老不来!” 这是被发配到基层山区锻炼啊……姜铎腹诽着,又问道: “他又拆了啥?” “那蠢蛋动了公安专网的线路,害他们队被省厅预警后集体记大过一次!” 老童,童必祥,姜铎和陈振辉侦查系的同窗及室友,外号二哈、二拆家。以一进宿舍就私接电线和分装互联网线路造成全楼大停电,结果惨遭游戏掉线的男生们围殴而声名大噪的手工(作死)小能手,兴趣是研究拆装各种器械零件。 而他在警校就读期间最辉煌的战绩,就是射击课讲师瞎了眼竟然让他帮着拆装枪=械给枪=支做保养上枪油,结果,他居然胆大包天的把磨损严重的零件悄摸带了出来,偷偷组装了一只放在宿舍里,东窗事发后引起轩然大波。要不是没有酿成重大事故,加之他父母差点没把他揍死在校长办公室里!他警校没念完就该被退学然后到工厂打工拧螺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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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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