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别担心，我已经把他拆了。
小星星：竹宝宝，你好像比你男朋友还变态哦。
但人棍：啦啦啦，我就喜欢我男朋友变态！
第150章
那赫然又是一个庄默, 一身白色制服，一张邻家哥哥可靠的脸，只是表情稍显狰狞, 顿时使得本来挺好看的容貌分值大减，所以路怀星虽然不认识庄默，却也能明确分辩, 那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庄默。
——至少，赵羽竹审美还是在的。
“赵花瓶。”路怀星语气森冷, “你的基地有安全漏洞。”
所有的门禁读取的都是防卫官的条形码和生物识别编码，生物识别编码由虹膜、指纹以及DNA信息组成, 在正常状态下，这些独一无二的编码是最安全的钥匙，但X文明的技术不是人类的技术，人类做不到完美复制一个人的全部生物信息，X文明可以。
赵羽竹并不是一个会掩盖错误的人，他坦诚地回答：“我承认。但目前我还没有更好的方法。”
“更好的办法, 炸了X文明。”路怀星阴森森地回答。
赵羽竹笑：“X文明比小行星硬, 所以耐心点。”
“我比你耐心得多。”
有防卫官从走廊尽头包抄而来, 其中跟着壮硕的安德烈，他往同侪身边一站, 就像一只立起来的北极熊似的，而且光头也不再是闪亮亮的了，覆盖了一层短硬的头发，就更像一只巨熊了。
他用他的机械手拎着一个大箱子，比但丁那个小, 但明显是同款。
安德烈看着“庄默”，然后用不知道哪儿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 “庄默”明显听不懂，但不难从安德烈的表情看出是在骂人。
“这是在说你……嗯，山寨货不要脸，大概是这个意思。”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所有的防卫官都是一怔，然后齐齐转过头。
包括“庄默”，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你怎么出来的？”安德烈皱眉。
徐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刚刚那句话就是他说出来的，他脸上带着一种惨白的笑容，强撑着，似乎并不想露出太过悲伤的表情，或者是他已经不知道自然悲伤该是什么表情。
他回答：“我是追光阵营的复活选手，我可以在这儿使用光塔道具的。”
防卫官们表情凝重，只有路怀星叹了口气，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出声。
于是徐旺转向“庄默”：
“你听不懂啊。这是一个著名奇幻小说创造出来的精灵语，以前我胡闹的时候说，小仙男就该说仙气的语言，然后庄默就跟我一起研究着玩，他的几个同事凑热闹也学了学，说没准以后能拿来当个暗号。”
徐旺非常平静地说着，在场的几个防卫官都认识他，至少是点头之交，因为这对儿没事就撒狗粮的小情侣几乎是军团内部公敌来着。
“你还带着我给你的项链？”徐旺看了看面前的男人，男人的脖子上有一个手工编绳挂着的粗糙彩石头，“那是我第一场新手比赛在河边捡到的，第一次没有被你保护，自己顺利存活，觉得可骄傲了，所以想着，要做个纪念品送给你，炫耀炫耀。”
没有人打断他，甚至包括那名冒充者。
徐旺再次使用了“你”这个人称代词，他看着熟悉的脸，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后来真的在比赛里遇到了你，然后就赶快给了你。”徐旺又一次笑了笑，那个笑容显得非常淡然，似乎已经无所谓了似的，“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发现的吗？”
空气里十分安静，路怀星脚下极轻地移动，他的外骨骼重量不轻，因为是空战用的，也没有专门考虑过静音问题，但路怀星的移动依然几近无声，像是一只踩着肉垫的黑猫。
徐旺没有等对方回答，自顾自说：“就是一周前，我是复活赛选手，我们难得碰见一次，我抓紧时间，跟你表了句白，结果，你没听懂。”
大男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更为鲜活的表情，那是一个自嘲般的笑，他说：“到最后，这种语言还真成了暗号。”
然后他没有半分钟的犹豫，几乎在被获准离开比赛场地的第一时间，就冲进防卫军团的哨卡，要求见赵羽竹。
赵羽竹见了他。
“其实，也不是没有起过疑心。”徐旺说，“这赛季以来，在我身边假扮庄默的就一直是你吧，之前那个刺杀赵将军的是另一个。”
假庄默看着他，没有试图反抗，防卫官将去路堵死，而另一边是那个身穿黑色甲胄的男人，这个人“默默无名”，但追光阵营的选手都知道他，他们内部有一个追猎任务榜单，这个人和赵羽竹并列第一位。
赵羽竹，太阳防卫军团的军团长，人类抵抗力量的最高长官，和他并列，这个无名青年的身份便非常明了了。
他是被抹去了名字的，传奇。
假庄默并不想尝试自己能在传奇手中活几秒，那黑甲青年看起来形单影只，但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危险，似乎比那边几个防卫官加起来还高。
“从你跟我讲‘人类的进化’开始，我就应该察觉到问题的。”徐旺笑着，眼睛里却流出一行眼泪，他没有擦，继续笑着说，“你跟我说，人类从文明起源开始，就在不停的内斗，在无休止的纷争里虚耗资源，你说人性从未改变，从茹毛饮血、抡着石头抢地盘的原始人，进化到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的绅士，可人性真的进化了吗？没有，高科技武器取代了石头，战争从炮火连天变成经济博弈，人们依然在厮杀，只是厮杀得更体面了。”
巨熊般的防卫官摸了摸刚长好的头发，说：“乖乖，这假货还是个哲学家呢。”
“你跟我说人类这样就是不行，从几百年前开始网上就有段子了——要想人类没有纷争，除非外星人侵略地球。所以你说现在就是个好时机啊，人类可以进化，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和谐、没有战争的高等文明，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更强有力的领袖。”
路怀星没说话，赵羽竹的声音在他的通讯器里传出：“庄默的确太娇惯你了，他本该督促你好好学习，但凡你高中学了历史就该知道，上一个有类似论调的人，挑起了人类的二战。”
安德烈：“他就是骗你，从头到尾。”
“我没有。”
假货第一次开口，眼底满是讥讽：“算了，我不想和你们争论，你们赢了，你们说了算。但我没有……徐旺，我没有完全骗你，我不是庄默，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徐旺表情空洞，而其他几个防卫官露出的表情，就活像是生吞了一斤的苍蝇。
有一个防卫官甚至直接捂嘴：“傅重明长官呢，喊他来吧，我宁愿看傅重明花式卖骚追长官。我再也不说他的比赛视频是烂狗粮，他的狗粮真香！”
作者有话要说：傅36：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会哭着喊着要吃我和长官的狗粮！
第151章
“狗粮”当事人之一冷冰冰地盯着他，那个防卫官干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
的确没有人规定，倒向X文明的人类变节者不能拥有“爱情”。
赵羽竹的声音从通讯里回答：“就事论事，防卫军团并不在意你身上到底有没有美好品质，我们不需要清算你这个人从小到大的所有事，你应该清楚你犯下的罪行——背叛同胞，谋害选手，谋杀防卫官，这些事与你其他的‘正面’情感没有关联。”
徐旺仍然显得呆呆木木，像一个发条锈住的人偶，努力半天，才能有一个僵硬的动作。
——光塔调控“情绪”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他轻声说：“我不会再被他蛊惑了，赵将军您放心。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以庄默A级防卫官的形象和名义，骗取比赛内选手信任，要么把人拉进追光阵营，要么就把人忽悠去送死冲自己的害人业绩。”
害的人多了，自然有一两个机敏的幸存者，路怀星想起在闹鬼那一场比赛里遇到的板斧女选手，就是看见了傅重明的防卫官身份证明，却依然对他保持高度警惕，甚至直接质问他的立场。
屏蔽装置稳定运行，但丁并不只是个普通的黑市军火商，这个人曾经和赵羽竹僵持了九年，尤其是一开始，赵羽竹可是真心想杀他的，他活下来靠的不只是小心机和卖“队友”给赵羽竹杀，他的技术能力的确世界顶尖。
“所以X文明确实给了你某种传送装置。”路怀星点头。
屏蔽力场全开，没有信号的话，定位传送装置自然失效。
假货的表情彻底变了，不再是一种阴毒且狰狞的表情，而是变得有些惊惶。
“不准露出这种表情！”徐旺忽然咆哮了起来，好像是一瞬间，强烈的情绪冲破了那层外壳，他的脸变得鲜活起来，怒火在他每一寸皮肤上燃烧，“庄默从不会像你现在这样难看！”
防卫官们没有出声打断，徐旺在怒吼的时候，已经泪如雨下。
“我是真的喜——”
“你给我闭嘴！”徐旺咬牙，“你顶着他的脸，做哪些龌龊勾当，你毁了他的对外形象，还要毁了他的爱情？”
“等到我们获得胜利，这些自命不凡的人就该知道，谁才是真的高等文明！”假货的情绪也稍微激动了起来，“徐旺，你选对了阵营，难道还要重新回到错误的队列？”
“高等？”有防卫官凉薄地嗤笑道，“你真的认为一个热爱古罗马角斗的文明是高等文明？”
安德烈看了看激动到全身都在战栗的徐旺，被压抑许久的情感似乎像汹涌的浪潮，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壮汉毕竟认识庄默这对小情侣，心中有些不忍，叹息了一声：“我们会找到庄默，然后带他回家的。”
徐旺依然在颤抖，他咬了咬嘴唇，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嗯，我信，那很好。”
泪水依然在不断涌出，徐旺抬手擦了擦，说：“可是，我在比赛里做了那么久追光选手，我算计过很多人，被我直接害死的就不下五个，其中甚至有一个小孩。”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徐旺却还在笑：“我男朋友是防卫官，我懂《太阳防卫法案》，你们现在留着我不过是想要情报，我能说的早在审讯的时候就交代完了，我只是个傻逼炮灰，虽然害过不少人了，但依然不了解更多情报。我这种情况，会被执行处决吧。”
没有人回答他，连假货都在沉默，半晌，赵羽竹说：“会，我不能因为你和庄默的关系而破例违背法案。”
“您在救回庄默之后，会把我做的所有事都告诉他吗？”
赵羽竹回答：“我会。”
“那行吧，就这样吧。”徐旺笑了笑，“谢谢，谢谢您，赵将军。”
回答他的是赵羽竹的一声轻叹。
而徐旺忽然暴起，猛地扑向了假庄默，在对方惊愕的目光里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假庄默的右手正举在空中，落下的时候正好搭在了徐旺的肩上。
徐旺露出一个甜滋滋的笑容，就是曾经会被真正的庄默拍下来当做屏保的那种“小仙男微笑”，他说：“惊讶什么，你身上的道具都是我帮你弄的，我还要谢谢你喜欢我呢，你把光塔给的微型爆破芯片植入到心口皮肤下，引爆芯片藏在你的右手手心，只要你做一个发狠拍心口的动作，轰，你就爆炸啦，不记得了吗，当时我还问你，万一你的手被控制，拍不到心口怎么办，你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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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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