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怎么解决的?”赔钱肯定不行,他有什么钱。 “他拿出一把西瓜刀丢地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让他们随便砍。这有谁敢动?他又自己捡起西瓜刀开始砍人,可能只是吓唬人的,没有出现伤者。后来这种事又重复了几次,渐渐地没人敢找他要账了。之后就是兄弟俩相依为命,不过日子挺难过的,村里人排挤他们,不敢直接欺负伍玮就偶尔恶作剧欺负伍桤,把他往粪坑里推。” 苏桐调出伍玮母亲的照片,照片比较老旧,依稀还能看出娇媚的模样,再就是和所有受害者一样,眉间有颗痣。 “受害人有共同特征,犯罪手法基本一致,作案特征也相同,可以判断为连环杀人案。”许漾说完一顿,“模仿作案的可能性大不大?”
还真不好说,因为无法确定伍玮的生死。按理说当时悬崖又高,水又急,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也是如此魏国政才主动避嫌。不过也说不准,毕竟没有找到尸体。 这个话题很难开口,长久的沉默后许漾说:“如果是模仿作案,知道案件详情的不算特别多,第一个就有当年的办案人员。” 怀疑自己人很难,当年的办案人员也是局里的精英,可能是在座的年轻人的师父、偶像、领导…… 谭栩也微微叹气,“再就是伍玮的弟弟伍桤,当年伍玮将受害人囚禁在他家牛圈里,伍桤不知道的可能性太小。然后……还有唯一的幸存者。” 气氛越来越凝固,调查自己人难,调查幸存者更难。过去了三四年,好不容易摆脱过去的阴影过上正常的生活。 郑柠站在边上都觉得呼吸困难,她咳了一声问:“这个伍桤当年为什么没被调查?” 苏桐:“他当时才17岁,最关键的是有幸存者为他作证,说要是没有伍桤帮忙她可能早就被杀了。而且伍桤也经常遭他哥毒打,身上都是伤,他说他不敢放人走,他哥会杀了他,只敢偷偷送点吃的。据幸存者的口供也能证实,有一次伍桤想偷偷放她走,他哥提前回来发现了,那次伍桤差点被打死。” 许漾想了想,“涉及到旧案,查起来很艰难,我们查案就是这样,不断地怀疑不断地找证据排除,在座的各位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相信大家自然懂这个道理。”许漾环视一圈,没看到人有异议,“现在开始安排工作,所有人自行分成4组。第一组10人确定死者生前轨迹;第二组8人确定伍玮的生死,重点调查伍桤的住所、银行流水,甚至是住所的水电气费。” “第三组6人打电话给附近省市,看过去4年有没有类似案件发生。再者统计市内人口失踪警情,看有没有和我们受害人相似的,这项工作要尽可能地细致。第四组4人,确定当年办案人员昨晚的不在场证明。谢鹏和郑柠不参与分组,是后勤人员,谢鹏精通计算机类的工作,需要查什么就找他。郑柠是联系人员,需要其他部门配合,或者遇到记者采访等问题都是她的事。” 谭栩问:“幸存者呢?不查了?” 许漾“哦”了一声,向刑侦支队的同事解释,“我们还有位顾问,陆教授今天没来,不过他会参与调查。他办公室就在对面,大家有需要心理咨询的可以去找他,免费。幸存者被囚禁两年多,现在情况如何还不明确,让陆教授去吧,他是心理学专家,又有很强的洞察力,比咱们合适。”
第27章 噩梦(四) 许漾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他没给陆诜打电话,直接去心理咨询室找他。 心理咨询室请了两个前台,一个叫小雅,一个叫琪琪。小雅本来是许凝公司的秘书,多面手,什么都懂点,许凝让她来帮忙,可以拿两份工资,等新人培训好以后她想留下或者想回公司都可以。琪琪今年刚毕业,虽然没有工作经验,胜在好学。 “许少,陆教授出去了。”小雅见许漾进来笑着说。 许漾连连摆手,笑道:“可别叫许少,给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政治立场不端正。” 小雅说:“那还是叫许组长吧。” 一个称呼而已许漾并不在乎,“陆教授去哪儿了?” “他说去拿画,很快回来。” 许漾点点头,知道了,应该是去文玩街了,同时又有些疑惑,不是说了要三天么? 陆诜也在问:“不是说三天?” 戴景熙撇嘴,“老头儿一听说是你画的,好家伙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亲自给你裱好!” 陆诜皱眉,“他腰本来就不好,怎么不拦着点?” “你是亲孙子,他要疼我拦得住?” 陆诜听出来他语气里有些醋味儿,“哟,以前不是不屑和我争宠吗?现在还吃起醋来了!” 戴景熙一屁股坐进摇椅,“也不是醋,就是吧我让他帮我改下画他推三阻四,给你装裱时倒积极得很!” “老头早说过了,你已经出师了,画好不好要自己去悟,不能指望别人,别人一提意见,那准改成四不像。” 戴景熙要开个人展了,估计心中没底有些紧张,故而就想有人给掌个眼。 “这艺术每个人的解读都不同,自己喜欢自己满意不就得了!”陆诜说。 “我满意啊……”他挠挠鼻子,“这不是怕别人不喜欢吗。” 陆诜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思,“你是怕挨骂吧?除非你自己请水军,否则不可能全是夸奖声。” 戴景熙坐在摇椅上前后晃动,道理我都懂,可是怕呢! 陆诜不管他这个“展前紧张综合征”了,“给我拿盒沉香,家里用没了。” 戴景熙:“这批货不太好,我带你去别家买。” “怎么回事?”墨香斋卖的东西向来是讲究品质的。 戴景熙叹气,“这老爷子不是被学校返聘回去了嘛,店里没人照看就聘了个人,好家伙,新进的货全是次品,亏了笔钱不说,还把名声搞臭了!” 陆诜给他出主意,“你是不是傻?去找我家老头多好,他退休了成天打太极,放古代都能去参加武林大会了。” 戴景熙一拍手,“操,我怎么没想到。” 就这样,孟局即将迎来他的职业第二春。 “去哪家买?品质怎么样?”陆诜给自己倒了杯茶,从进来戴景熙也没招呼他坐也没让他喝茶,只能厚脸皮自理了。 戴景熙摸了摸后脑勺,“咱们这种关系自己倒茶喝没影响吧?” 陆诜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敢说其他人跟我不是一样的待遇?” 戴景熙使劲儿抓头,头皮都要给挠破了。 “好了,说去哪家买?” “哦,就卖鸟那家店的前面,他们家也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的生意了,对老主顾的货还是很有保障的。” “嗯……”陆诜拉长声音答应了一句,就是看碟下菜呗。 “嗨,做生意没办法,不懂货的就是想凑个潮流。” 陆诜不置可否。 “不过他们家守店的小掌柜可是个大美人!” “哦……然后呢?”陆诜安静喝茶,对美人不感兴趣。 戴景熙对他这个反应不满意,“我说一件事你肯定感兴趣。” 陆诜挑眉看向他,什么? “她吧……”戴景熙像是怕被人听到,拉着椅子坐近些,小声说:“她15岁时被坏人拐去关了两年,后来被警察救回来,总是神神叨叨的,有时看着挺正常,突然就大叫大闹……” 创伤后应激反应,正常,陆诜示意他继续讲。 “她爸妈就带她去看医生啊,然后说了一大堆病名,总之就是要住院嘛,就是精神病院。”戴景熙突然撇了撇嘴,“不过我感觉她住院后她爸妈倒是轻松了不少。” 这么说有点残忍,不过精神病人对家属来说确实是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双重考验。 “然后呢?” “在医院住了大半年吧,回来就好了。” 陆诜抬头,脸上有些惊讶的神色,“回来就好了?” “就刚开始那段时间挺沉默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了!”戴景熙说。 “哼嗯……”陆诜若有所思。 “走吧。”戴景熙站起来。 墨香斋是一道墨色双开大门,可惜用的密码锁。 陆诜啧了一声。 戴景熙叹气,“这密码锁可花了不少钱,比大锁好使,安全度高多了,还有自动录像报警功能。” 陆诜转开头看门口的黄桷树,古色古香的木门用了一把密码锁,效果就跟芭蕾舞者乱入古典舞一样,格格不入嘛。 两家店很近,戴景熙站在门口喊,“老板!” 里面的门帘伸出一只手,慢慢掀开帘子,来人微微低头,从帘子中走出来。说是美女不算虚言,陆诜心想。她一身乳白色的轻纱汉服,黑亮的头发挽在脑后,只插了一支碧玉素簪。鹅蛋脸,柳叶眉,秋水明眸,眉间有一颗红痣,平添两分风情。 看到戴景熙后笑容更明媚了两分,“诶?景熙来啦,快来坐!” 她轻轻拉开椅子,又看向陆诜问:“这位是?” 戴景熙一屁股坐下,“这是我哥,陆诜。” 陆诜微微颔首,“您好!” “哎哟!”她笑道,“这是画里走出来的吧?快请坐。” 陆诜在戴景熙旁边坐下。 她边倒茶边说:“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朱芷梦。” 陆诜接过茶杯,“朱老板和这家店氛围很合。” 朱芷梦呵呵笑,“太会夸人了。” 戴景熙直接问:“你们店里有没有上好的沉香,我哥想买,我们店里最近没有。” “有!”朱芷梦站起来,“平时要的人少,放后面了,你们稍坐,我去拿。” “劳烦了。”陆诜微颔首说。 朱芷梦摆摆手,“客气了。” 陆诜看着门帘的方向若有所思,戴景熙问:“怎么了?” 陆诜摇摇头,“我在想为什么放后面。” “我们店也这样做,摆前面吧,买得起的人不少,可是行家太少,还不如专门卖给老顾客,人既识货也能念咱一个好,下次再来不是?” 陆诜点点头。 朱芷梦拿出来三盒,“沉香粉,沉香碎,您看要哪种,品质都是上好的,价格就给您算拿货价就成。” “就要一盒沉香碎就可以,您还是算卖价。” 朱芷梦嗔怪道:“您在他家买还算的卖价啊?都不是外人,可别客气。三盒都拿去?我也没其他安排。” 对方客气陆诜可不好不客气,“一盒就好了。” “成吧,以后有需要再来。”朱芷梦笑着放下一盒,把另外两盒收柜子里了。 陆诜付完帐,又再三道谢。朱芷梦送他们到门口,“下次有空了过来喝茶。” 陆诜点头。 戴景熙一路走一路说:“她对谁都这样热情,人又好看,所以生意特好,现在已经是这家店的活招牌了。” 陆诜问:“她以前就这性格吗?没出事之前。” 戴景熙想了想,“以前……以前也挺开朗的,不过那时年龄小嘛,天真烂漫型?不像现在这样八面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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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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