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难办了,明显这地方形成的‘势’已经开始影响周围人们的心性,长此以往,怕是这个小区的犯罪率会大大上升。 “不舒服了?” 夙任不由分说牵起沈亦棠温热的指尖,清清凉凉的感觉从指间蔓延,沈亦棠顿觉胸腔的阴霾一扫而空,微抿的嘴角挑起微小的弧度。 “这里迟早会出问题,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亦棠转而主动握住夙任微凉的大手,十指相扣,然后插入夙任宽松的外套口袋里,一边按照馄饨摊儿老板的指印穿过鸭肠一样的小道儿,一边说道。 “这种地方拆了最好,一劳永逸,不然日后死几个人,那就和鬼屋差不多了,周边怕是都会受影响。” 沈亦棠翻了个白眼儿,他还不知道拆了最好吗?但是这种地方是能说拆就拆的吗?首先这群人该安置到哪里去都是个大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片区域属于老城区,根本不具有发展的价值,没有人愿意这个冤枉钱。 沈亦棠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已经超出他能干涉的范围。 逼仄的小路犹如蛛网般星罗棋布,道路两旁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肮脏的路面满是灰色污水,散发出难闻的味道,环境虽然很恶劣,但更让人窒息的周围充斥着的各种高声谩骂…… 老旧的楼房隔音很不好,打碎个盘子,邻居都能知道碎成了几块儿,一路走来,短短十数分钟的路程,已经爆发出了不下十几场争吵,夫妻相互指责的叫骂;孩子少不经事的叫嚣;婴孩儿凄厉的哭声…… 贫穷的小区交织着最为真实的人生百态,很真实,也很扎心。不亲眼看到的话,怎么会相信这繁华的大都市下还生存着这样一群人…… “哟!小帅哥,过来玩啊?” 粉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蓬松的头发上还粘着几个劣质的卷发棒,明显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不过在看到沈亦棠和夙任两个精神的小伙子,一下子睡醒了,也不管水里还端着污水盆,衣衫半解,大喇喇的站在门口搭茬儿。 “还是学生吧?姐姐最喜欢学生了,给你们便宜儿点儿?要不要……” “滚。” 薄唇亲启,夙任冷冷扫她一眼,拉着沈亦棠径直离开。 “切。” 桃姐这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尤其是她这种提供‘特殊’服务的,早就连成了一双‘火眼金睛’,夙任两人气质不凡,穿着也很光鲜,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家里说不定还有点儿小权势,当下也就不敢再言语。直到两人消失在拐角,才狠狠呸了一口,把盆子里黑黝黝的污水‘哗啦’一声倒在路中央。 “牛什么玩意儿,还不是个小兔爷儿!” 当她瞎啊,看不到两个人窝在一起的手不成? 桃姐扭着有些发福的腰身,一步三晃的回到了屋里,忽然感觉头皮一阵刺痛。 “哎呦我的妈呀……” 桃姐觉得头皮好像要炸裂了,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小胖手紧紧捂住脑袋,哭爹喊娘起来。 “我说你这个水蜜桃儿,太阳还没下山呢,你叫你MB啊,见天儿这么SAO,爷爷我早点祝你马上风!” 隔壁传来一生比一声高的叫骂声,随后墙壁被狠狠砸动,桃姐因为脑袋疼的厉害,也顾不得还嘴,那边儿久久的不到回应,也很快偃旗息鼓。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的功夫桃姐就踉踉跄跄站起来了,刚刚邻居骂她,她可都是记在心里,正准备给他好看,忽然眼前掉落下一小缕卷发……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淡黄色的卷发纷纷扬扬开始脱落,没一会儿的功夫,桃姐脑瓜就变得光彩照人…… “啊!!!!!” …… 身后隐约传来一生高耸入云的惨叫声,沈亦棠觉得有些熟悉,转头就看到夙任嘴角忍不住挑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性子却是清冷到骨子里,除了面对沈亦棠,其他时候完全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自作自受。” 沈亦棠心里蓦的突了一下,“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和她一般见识?” “我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能让他人随便置喙?再说……”夙任猛地靠近,近到说话时嘴唇都会触碰到沈亦棠唇角,“你嫌我老?” “……怎么会,走了啦。” 他有预感,如果他回答的不顺夙任的心意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 …… “是这里吗?” 七拐八拐,饶是沈亦棠都有些晕头转向,终于找到了馄饨老板说的那柱歪脖儿树。那旁边的那一幢彩钢房应该就是那祖孙的住处了。 本来是红色的彩钢房,早就看不出原来的色彩,满是污痕,门前屋后都堆积着高高一堆垃圾,味道刺鼻的很。 窗户被泛黄的报纸糊住,看不清屋子内的情形,不过沈亦棠本能的抗拒走到那个屋子里。 看出他心思的夙任,眸中莹白闪烁,彩钢房前面的墙体齐刷刷悄无声息倒在地上,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沈亦棠:“…………” 这家伙哪哪都好,就是视法律,道德于无物,他的世界以沈亦棠的喜恶为准则,其他都是浮云。 做了十八年乖宝宝的沈亦棠表示,这种感觉也…………太爽了吧! 和他预想的一样,屋子里的情况根本不会想让人看第二眼…… 彩钢房一共逼仄的三间,最左边是杂物间,堆积满了各种捡回来的垃圾,废品,中间的应该是厨房,吃剩的碗筷堆积在水池里,还有白色的小虫子在水里遨游…… 最右边是祖孙两人的卧房,黑亮亮的被子,棉花都已经漏出来,小孩儿的奶奶就坐在脏乱的床上,在缝着什么。 一根焦黑的线从房顶垂下来,长长托在地上,老人家的孙子,也就是馄饨摊儿老板口中的熊孩子,呈‘大’字形被绑在天花板上……
第47章 彩钢屋子里焦臭味道浓烈的足以让人窒息, 可老婆婆就像无所觉一样,依旧忙活着手里的活计,就连屋子被剖开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被五花大绑在天花板的熊孩子早已死去多时, 没有被细绳绑着的部位均已青黑,和细绳接触的皮肤则是焦黑一片, 深深凹陷进血肉里,焦臭味儿应该就是来源于此。 没有了彩钢房的遮蔽,一会儿的功夫,焦臭味道便吸引来了住户的注意, 骂骂咧咧冲过来, 立马屁滚尿流爬了出去。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细小的和蚊子差不过,若不是两人的听觉都异于常人,怕是只会当做是耳边吹过了一丝风。 发觉沈亦棠和夙任能够看到他,被束缚在熊孩子躯体里灵魂一阵狂喜, 不管不顾的大声呼救。 沈亦棠瞧的分明, 熊孩子的冤魂每挣扎一分,深陷在他魂体里的绳子便更炙热一分,时时刻刻在折磨着他的灵魂。来自灵魂的痛苦最为清晰直接,熊孩子魂体几近透明,鬼气微薄的可怜,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亦棠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 到底是什么仇怨, 会让他对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周围渐渐轰吵起来,警笛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沈亦棠想要先把熊孩子的魂体解救下来再说, 却被夙任微凉大手阻止。 夙任眉峰微蹙, 试探性的把小鬼支离破碎的魂体摄了过来。 熊孩子微弱的哭喊和刚刚出生的小耗子没有什么两样,离得近了沈亦棠才感受到了那诡异的丝线上恐怖的高温, 熊孩子能坚持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恐怖的高温,焦黑的线…… 和孤儿院那一幕诡异的相似。 不管这熊玩意儿生前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人死烟云散,到底算是了结了,沈亦棠不忍在看他受苦,指尖氤氲绯红,想要替他解开深陷到骨头上的焦黑丝线。 “我来。” 夙任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他探出去的指尖,十几股莹白的气流盘旋而上,将熊孩子单薄的魂体层层包裹,开始蚕食那诡异的丝线,从夙任沉凝的眉头不难看出,这个过程其实不是很轻松…… “很困难?” 到底是未知的东西,暗中可能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恶鬼,沈亦棠暗搓搓捏住了师傅留下的唯一一枚黑金色的符篆,虽然知道夙任很强,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嗯,”夙任额首,十几股莹白的气流已经从指头粗细增长为成人手臂那般,“按照你们现在的说法,至少也有几千摄氏度,稍有不慎这个小鬼烟消云散都是轻的……” “你小心点儿……” 夙任轻握一下沈亦棠指尖,以示安慰。 周围越来越吵闹,空地上挤满了热闹的人,逼仄的小楼上,每一个窗口都探出大大小小的脑袋……可夙任好像对这一切都无所觉一样,一门心思全都放在被过程粽子一样的熊孩子身上。 终于,约莫着十分钟之后,小鬼头身体里所有赤红色的丝线被完美剔除出来,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变的焦黑,倏而消失不见。 小鬼头儿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之后,径直昏迷了过去…… ‘呵呵呵呵呵……’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飘忽的笑声,沈亦棠不动声色的四处寻找,结果却是和上次一样一无所获。 这只东西简直比泥鳅还滑溜儿,没有一丁点儿气息留下。 “先回去再说吧,没准儿那小东西知道什么呢,问问清楚就好办了。” 夙任替他紧了紧宽大的外衫,拉着人远离了轰吵人群。 “也只能这样了,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我总觉得和孤儿院那只是同一个……要是上次抓到他的话……” 先前两人站的就离祖孙两个的彩钢房比较远,很轻易的就脱离了人群,在拐角处,‘咫尺’氤氲丝丝缕缕绯红雾气,一脚踏进,下一刻便出现在棺材铺前开的茂盛的桃花树下。 “你又不是圣人,干嘛要把所有都揽到自己身上?整天不是皱眉就是皱眉,搞得和小老头儿一样,我只希望你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就够了,你难道没发现自己笑的很少吗?” 夙任微凉指尖抚平沈亦棠不自觉皱起的眉峰,墨色眸子里洋溢着温情,接着说道: “你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好看吗?我最喜欢看你笑了,给我笑一个?” “让你笑一个儿,不是让你翻白眼儿啊。棠棠你走这么急干嘛?” 沈亦棠:“……” 先前在味道混杂的小区还不觉得,一回到了家里,闻着鼻尖清幽的桃花香,才凸显出身上隐隐有一股焦糊的味道,虽然不刺鼻,就是让人心里直泛膈应。 沈亦棠径直来到浴室,才发现夙任早就‘贴心’的替他放好了洗澡水,旁边也放着干净的衣物。只是你开始脱衣服是什么鬼? 夙任;自然是要一起洗香香了! …… “你确定就是普通的感染?没有其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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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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