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扭着爬起来了,摇摇晃晃往门口冲,到这份上,他除了冲也没别的选择。 门口围观群众惊呼一声,连忙闭紧门挡他,结果只能挡住一半,另一半门被傅奕澜踢没了,和程旭面面相觑时,佣人们和程旭都有点尴尬,厨子陡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电锯呢,拉动线,启动发动机,轰隆声像火车过站。 程旭被吓退回来。 傅奕澜朝着程旭的背影眯起眼,本来眼神极其凌厉,浓缩起来,和利剑一般。 他想把池砚放回轮椅上,好好收拾收拾程旭,没想到池砚不撒手,抱着他脖子大叫:“你中有我,绝不分离!一生一世一起走,在地愿为连理枝!” 傅奕澜眼尾抽了抽,这个小傻子真的吓坏了,喊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要不要不要你不要拽我胳膊我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会松手——” 门口的围观群众看着在傅少怀里扭成蛆的池砚,凝滞了。 系统:【宿主您好,技能卡仅剩十秒,请抓紧时间,我充分理解您想最大限度利用技能卡的心情,但是为宿主安全考虑,您现在最好还是停下沙雕的好。】 池砚怎么听得进去系统的话,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妈来了,本来没太感觉委屈,但是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顿时哭得格外大声,穿到这个垃圾世界,他竟然成了网文专利孤儿,妈没了,那么傅奕澜,就是他的妈! 傅奕澜又当爸又当妈,实在含辛茹苦,池砚在崩人设的路上一骑绝尘窜稀之势,系统已经倒计时到第三秒,傅奕澜立刻捂住他的嘴。 用自己的嘴。 池砚果然安静了,安静如一只拔了毛在锅里静止的鸡,本来眼睛大得水汪汪的,现在睁得圆滚滚的,浅瞳里倒映着傅奕澜惊为天人的眉眼。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看程旭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是栽在傅少手里插翅难逃了,大家从门口退开,非礼勿视,只有厨子手提的电锯在门口露出一半,有种暴力美学的滑稽。
池砚心里想的不是自己初吻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居然在想:如果傅奕澜打算从小清新走法式,他要不要张嘴? 他要是张嘴,如果写成网文,这一章会被红锁吗? 在他纠结的时候,傅奕澜已经放开他,止步于皮肤间的交流,而没能深入到唾液淀粉酶的交流。池砚脸很烫,左边是因为被程旭打的,右边是因为这一吻,他乖顺地松开傅奕澜,埋下头,害羞。 傅奕澜却神情自然得像只是跟池砚猜了个拳,不请他去演社会主义兄弟情实在是屈才,池砚自诩脸皮天下第一,其实如他口嗨的黄段子一样,说得头头是道,其实纸上谈兵。 傅奕澜看着池砚因为和程旭殴打,娇贵的丝绸睡衣已经破破烂烂了,又给他演老肩巨滑,一边滑得过低,和红锁一样红的地方都半遮半掩。 按照平时,傅奕澜不就地欺负他愧对了老阴比的人设,但是当下,傅奕澜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何况还被一个渣滓旁观着。 傅奕澜利落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池砚身上,把他脖子以下鲜白如奶的皮肤和一点红锁一齐严严实实地遮住,撂下美□□人的池砚,转身想往程旭那去,衬衣衣袖立即被池砚扯住一只,力气不大。 “……你上哪儿去。”意思你哪儿也别想去。 傅奕澜真没看出来,天天跟他嘴臭的沙雕原来吓坏了可以变这么粘人,挺好的,只要他粘,他随时给他整到脖子以下网站去。 傅奕澜像哄小孩吃饭的语气:“我给你装逼去,你不愿意么。” 池砚松手了,装逼谁不喜欢啊。 “赛利!进来,把池砚推走。” 赛利也不顾及程旭是否还有危险性,不假思索就奔到池砚轮椅后面,但池砚没让他推太远,在门口倚着墙边,露出一双浅瞳观望,怎么能错过傅奕澜装逼的每一秒? 只见傅奕澜解开衣袖纽扣,卷起来,露出白皙修长又充满韧劲的小臂,阴沉着脸——本来就是精致出锋利感的颜,他凶起来的模样其实比平常插科打诨更性感,因为太a了。 甚至还解了领带,随手一丢,甚至解开领子下三颗纽扣,不多不少,喉结更清晰,脖颈优美,锁骨微露,池砚心跳都加快了,呼吸也急促。 草,正戳他sex癖,池砚最喜欢看本子里画这种戏码,只是走向不同,本子里的攻解开衬衫,就去打桩了,傅奕澜这是去打人,一字之差,遗憾万年。 程旭本来想趁门口佣人避开了,不顾被傅奕澜踢得绞痛的内脏,撒腿跑路,刚到门前,就看见门口露出的半截电锯又被厨子拉响了,轰隆隆隆隆隆隆! 风水轮流转,轮到程旭哭道:“你们不是人!!” 傅奕澜脚步声还在逼近,皮鞋底磕在瓷砖上的声音狠厉得让人心悸,程旭连直面傅奕澜的勇气也没有,瞥到地面上离他最近的一把匕首,扑腾过去,极其狼狈地捡起来,这副走投无路歇斯底里的模样,简直是来衬托傅奕澜举动间慢条斯理的贵气。 程旭冲傅奕澜挥舞过来,手腕剧痛,居然被傅奕澜掐着折了一下,刀都掉了,还扛住他一整条胳膊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池砚啪啪啪啪啪鼓掌:“好!!~” 程旭觉得自己像个猴,傅奕澜则是耍猴的。 而佣人们也聚精会神观耍猴,连池砚可爱的崩人设也没察觉。 系统:【遗憾】 程旭摔得眼冒金星,认命了,认输了,再也不想挣扎了,放弃一切,他渴望蹲监去,管吃管住,比在这被人折磨好得多。 但傅奕澜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缓步停在程旭身前。 对着程旭腹部一脚。 一脚。 又一脚。 鞋尖像套了鞘的刃,要把程旭三魂六魄都踢出来。 池砚和佣人们逐渐感觉出不对劲,傅奕澜这个样子,不是简简单单的装逼,正常霸总装逼从来没弄死过反派吧,方便后面卡文了拉出来打脸一二三四九十次的,他这直接送人入土。 佣人不敢出声,傅奕澜身上的煞气几乎成为实体,眼里的浓黑要从结膜冲出来,只有赛利年龄大,阅历丰富,颤声:“傅少!可以了!”没有作用。 池砚操控着轮椅,悄无声息到傅奕澜身边去,轮椅轧过地面的摩擦音完全被鞋尖踢入腹中的钝响,和程旭的闷哼压住了。 池砚背离开椅背,抻直脊梁,抱住傅奕澜的腰,脑袋轻轻搭在傅奕澜髋骨上,用傅奕澜从没听过的娇气而毫无沙雕的音色抱怨:“我脸疼胳膊疼肚子疼,你别打人了,快点给我按摩捶背。” 傅奕澜才回过神,停下脚,转过头看见池砚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揉了揉,又看到给他披好的西装外套已经滑下来点,露出一只圆润秀致的肩膀,白肤被西装的黑色衬得像鸦羽上落下的新雪。 他不想欺负程旭了,没劲,他想欺负池砚。 傅奕澜把外套扯上来,执着地拢紧衣领,紧到左右衣襟交叠,密不透风。 看着已经翻起一点白眼的程旭,挑起眉,意外的语气:“程旭,你怎么成这样了?我给你叫120吧?以后不要再谋财害命了。” 池砚也枕着傅奕澜的腹,被傅奕澜揽着,侧眼瞥程旭,点点头:“是啊,会遭天谴的,你怎么摔成这样?” 程旭说不出话,一来他被踢成内伤,没有说话的劲,二来,夫唱夫随,奸夫淫夫,他无话可说。 傅奕澜推着池砚离开游泳室,又成了温文尔雅翩翩太子爷,问赛利:“报警了吧。” “嗯,警察马上来了。” “好。” * 后来三天,池砚真的成了傅奕澜形影不离的跟屁虫,甚至傅奕澜去厕所,他也要在外面等着,甚至想和傅奕澜一起。 傅奕澜大无语。 池砚却理由充分:“女生都手拉手去厕所的,我们男人也应该这样,这才叫平等!” 傅奕澜知道他被程旭整ptsd了,由他去。 不过洗澡盛情邀约:“要不要一起?” 池砚知道他和傅奕澜现在的情况就是,离捅破窗户纸差个意外打桩,或者口述爱你一万年。 但情况还没发展到这份儿上,好感有百分之八十了,但是这不是拍电影,短小精悍,三十分钟告白,一小时后上床,一小时半已经子孙满堂,他和傅奕澜可不能这么算,首先,他生不出来,好吧,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对傅奕澜,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未知,不算坦诚相见。 事情要水到渠成,循序渐进嘛! 所以池砚摇头:“我看你洗。” 我看本子看片,可擅长了! 可是傅奕澜光了膀子,少了十几几十英寸的屏幕,实打实的肉眼现场,亲娘,视觉冲击比晚上偷偷摸腹肌刺激多了。 等傅奕澜抽皮带,金属框铛啷啷,池砚彻底不行了,捂着鼻子冲出浴室。 傅奕澜想走出来看他情况,被池砚厉声制止:“你不要出来,妈的你脱了衣服看起来怎么这么涩!” 傅奕澜懒洋洋道:“我不是还没脱裤子呢。” 池砚捂着脸鸡叫:“啊啊啊啊啊啊!!” * 程旭住了好几个月院才圆了他蹲监的愿望。 家人跑来找傅奕澜要赔偿,都是极其难缠刻薄的恶毒炮灰,傅奕澜一直没在国内长呆,他们并不了解傅奕澜的性格,也没跟傅奕澜正面接触过,以为是风评那样温文尔雅,不懂世间险恶的高材生,诈点钱轻轻松松。 主要程旭精神不济,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只知道点头跟警局认罪,以为是做坏事被抓吓傻了,哪知道是傅奕澜吓傻的。 他们作妖只能在纯洁善良小白花面前发挥真实水平,找傅奕澜,大错特错。 甚至还得客客气气当孙子,本来浩浩荡荡召集一大群程家人,人多力量大,但是在傅奕澜池砚面前,只是由几个孙子,变成一长排低眉颔首、唯唯诺诺的孙子。 因为他们没想到,他们是人多势众,但“势众”,也有良莠之分。 比如他们背后站着的一长排保镖,不仅仅是专业这么简单,保镖圈的精英都在这云集,要么是俄罗斯来的彪形大汉,同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肌肉男不同,这些人的肌肉,不是健美的肌肉,而是打人的肌肉。 要么是大人物身边保驾护航的,眼里杀气就不一般,不然怎么一般时候都戴墨镜呢?这叫深藏不露。 被这么一群人盯着,极品炮灰,连“极品”这个形容词也无了。 池砚心里窃喜,管傅爸爸借的保镖团果然厉害! 程家人规规矩矩地对傅奕澜和池砚说明程旭的伤势,张口索要赔偿。 不过价格可不正常,漫天要价,大有只恨程旭没有被踢死,让赔偿翻倍的意思。 不然就起诉傅奕澜。 傅奕澜惊讶:“阿砚是正当防卫,你们要起诉什么呢?” 程兰眼睛慢慢地移到池砚的瘸腿上,嘴角抽搐:“你说是池砚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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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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