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奕澜根本不睬池砚表面顺他,故意整他的行为,这时大家看清池砚袖口伸出的手指,中指上无名指上挤了三枚戒指,两枚镶嵌价值连城的宝石,一枚篆刻着少爷的家徽。
傅奕澜一把抓住池砚的手腕,手里的牛排颤抖着坠落了,傅奕澜把池砚的手托在自己掌心里,让他五指张开,成了一场炫耀鸽子蛋的行为表演。 池砚暗骂:“卧槽,你可真不要脸啊!” 傅奕澜让塞缪尔三人看清池砚手上的戒指,微笑:“我把祖传戒指都给他了,当然,其他两个就当订婚戒指,结婚戒指,以后不要当他是我的情人,他是光明正大的宅子主人。” 傅奕澜认为自己大获全胜,塞缪尔这些得知难而退,池砚被他嘬得哪都是印子,他们又不瞎,脸上有,脖子上有,手腕上有,只要衣服外的他就故意嘬几个,让大家看看什么才叫完全占有,什么叫整个人是他的,戒指则拴住了池砚的精神,从头到尾,是他的,都是他的。 塞缪尔心想:……少爷疯了。 ……我得救他。
第102章 人鱼8 每日都不见转晴的迹象, 想来火山爆发引起了一串连锁反应,什么都往极端上引,无论是天气, 还是这宅邸中的气氛, 外面除了雷鸣便是暴雨, 不见天日, 白天室内要像夜间一样灯火通明。 萦绕在美少年身上的神秘气息便成一支催化剂, 让他们越想越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和少爷的僵局则愈来愈难收场, 屋内虽遮风挡雨、食宿无忧, 可实质上和屋外酷寒的火山冬天没两样。 少爷再没让美少年露面了, 就算少爷, 也只有晚饭才能见到,同他们维持表面礼仪, 每个人心里清楚,他们跟少爷的关系已经不是以前那回事儿了。 塞缪尔可谓客人中最抓心挠肝的一位, 虽然另两位绅士也为美少年恍了神, 可塞缪尔比他们的程度严重得多, 美少年的魅影已经在他心里种下魔种, 他连做梦都在想, 醒来就走神,发了疯地渴望再见那少年一面, 他想搞清楚他的来历,更想知道他真的和少爷情投意合? 还是说少爷也不过和他一样, 单向被少年迷住了,只不过他先得手,他先主动, 他便有机会强迫。 塞缪尔心想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他性格本是家人朋友里最阳光洒脱的,现在却成了这幽暗宅子的缩影,和宅子一起阴郁、多疑、不得志。 其他人已经准备好等暴风雨消停一点就上路,虽然有诸多不甘,也只好到此为止。 塞缪尔看出只有凯特和自己一样还怀揣着不死心的执念,但比自己这蠢样子清醒得多,她可没有像他窝藏一肚子非分之想,塞缪尔每每都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害怕暴露出自己心中龌龊的欲念。 塞缪尔揣测,凯特是不甘少爷随便找了个身份不明的人当恋人,凯特嘴上不说,他们心里都清楚,凯特爱慕少爷。 风雨有减缓的趋势,他们随时都会上路,塞缪尔心急如焚,他若是不解除这心病,就这么回家去,他得带着这不甘阴郁进坟。 他该和凯特沟通,他们目的不同,可途径一致——拆散少爷,塞缪尔一想到此,头脑里的惊雷和窗外的雷电一齐炸响,感觉一个全新的、黑暗的自己诞生了。 他并不知道少爷跟美少年之间的实情,认为少年被强迫也只是他没有根据的空想,可塞缪尔宁愿相信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于是他真的找了个机会,去单独找了凯特: “我能看出来,你也觉得少爷和他的情人不太对劲吧?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把事情从头到尾弄清楚?” 凯特没有立即回答他,塞缪尔被凯特的沉默弄得惴惴不安。 等塞缪尔局促到极点时,凯特抬起眼,眼里露出嘲讽,她这简短的一眼,直将塞缪尔心脏扎了个窟窿。 凯特看穿了一切:“你何不直接问我能不能把那漂亮东西从少爷手里抢给你呢?” 塞缪尔原地震了震,耳中嗡嗡作响,因为凯特说得没错,掩饰在他自欺欺人的伪装之下的,不正是这个龌龊的想法吗?! 凯特冷冷地斥他:“你们全被它的皮囊蛊惑了!!” 塞缪尔艰难地动起嘴唇:“……我有罪,我觊觎别人的情人,这是我的不贞,你不要把错误归在他身上。” 又察觉哪里不对:“凯特,你为什么叫成‘它’?你是羞辱他么?” 凯特不想再和塞缪尔继谈话,脸上摆出“逐客令”,喃喃着:“你们总会看到它的真面目,就算它伪装得再好,等你们离开了少爷的宅邸,离开了它,远离了它的蛊惑,就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塞缪尔被凯特富有攻击性的话逼走了,他回到自己房间坐了很久,捂着额头,仆人送来的食物他一口没动,生理需要被抛去身体之外,疯狂的精神在他脑子里挣扎,他还是在想他,还是忘不掉,或许凯特说的是对的,他该断了念想,早点离开,没准他和少爷的友谊还能恢复原样。 * 塞缪尔一阵恍惚,清醒时,已经在少爷书房不远处驻足而立。 他到底想对少爷的情人干什么?难不成还真能让他抢走吗?不可理喻! 可塞缪尔的理智在看到书房的一刻又不翼而飞了,想到就是在这条走廊看见美少年像婴孩一样学习走路,他光是站在这,都能脑补出当时的情景,毫厘不差,塞缪尔觉得自己真像变了个人,他没有其他想法了,他只想在临走前再看见他一面,这种欲望原本只有一点火星子,现在却在他腹中燎了原。 所以,凯特到底为什么把“他”说成“它”,凯特不是一个言语粗鄙的女性,难道她竟然觉得少年不是人类么? 砰!! 书房的大门倏然打开,一个人影挡在当中,个头高,身姿矫健,把室内的光景挡得密不通风,是少爷。 塞缪尔看见少爷满脸的恶意和嘲讽,比凯特给他的狠得多。 “你还不死心?” 塞缪尔说:“我想听他是怎么想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在命令,在宣布,如果他并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少爷讥讽要从眼神里渗出来,浑身的敌意和兽类没什么区别。 “他愿不愿意关你什么事。” 塞缪尔原本还残余一点喧宾夺主、“图谋不轨”的自责感,被少爷这种不留一点脸面的态度刺激,心里徒剩本能的争夺欲,甚至还有点没由来,甚至没逻辑的正义感。 塞缪尔质问:“他要是不愿意,你就不应该强迫他,去留是他的个人意见。” 嫌火药味不够重,补充道:“他想走我可以代劳,我会尊重他,他想去哪我都答应。” * 傅奕澜听出塞缪尔冠冕堂皇的誓言下,实则在斥责他强制关着池砚的行为令人发指,他倒感觉出一点趣味,毕竟他真没为池砚跟什么人脸对脸争风吃醋过,妈的,这感觉,一半充血上头,一半让他只想狠狠地打击塞缪尔,让他跟他认输。 “你想和他交流?他对你开口说过话么?” 塞缪尔脑子里回忆起一个“牙白”,一个“达咩”,他额上冒出难堪的汗珠,少爷这点说的没错,他根本不懂他的语言,可如此一来—— “那你也不该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我想,你和我们宣布的东西,都是你的一厢情愿。” 塞缪尔吐出真言,无比畅快。 傅奕澜居然落个下风。 但这只是第一轮,只是热身赛,这小子对他老婆还挺念念不忘,傅奕澜面临一群奇诡的恐怖东西时,心理素质好,基本不起波动,被打趴了他再爬起来就是,可在情事上,他从没跟人对擂过,他和池砚从谈恋爱到结婚的过程太顺风顺水了,只能说两人都是第一次攻受对接,爱情方面居然比不上中学老油子小孩。 所以傅奕澜遇上抢老婆事件,不能像一个成熟的龙傲天一样当笑话,再夸赞自己眼光好,找了个靓翻的老婆。 反而,傅奕澜久违的争强好胜心里被激发出来,他知道自己肯定胜利,池砚爱死他了,所以现在是一个基本爽文套路,他现在让塞缪尔越嚣张得意,那么呆会池砚表现出非他不可时、塞缪尔一碰池砚池砚就尖叫一句他刚逼他学会的英文国骂“fuck off”时,塞缪尔一定会炮灰得让他爽死。 “砚砚?” 屋内给傅奕澜回了一个清脆动听的:“滚!!” 塞缪尔心里如坠落一块沉重的山石,无法呼吸。 少爷似乎懂少年的语言,少爷知道他的名字。 塞缪尔默念着走了调的“砚砚”,四声基本发不出来,他已显颓势,但是,这局平局。 因为傅奕澜并没太爽,甚至一脸吞了苍蝇,被塞缪尔复读他给池砚起的爱称恶心到了,这也是傅奕澜自作自受,他忘记塞缪尔根本不懂含蓄而韵味绵长的中文,怎么知道他这么个龙傲天能对池砚念叠词,得爱到骨子里才能油到心里,情感丰富的叠词爱称,放洋屁的人,你跟着我复读个鸡掰呢? 你怎么不复读池砚的“滚”呢? “池砚,哼,你魅力挺大,我刚刚教你那句英文,你背给他听。” “fuck off!!” 傅奕澜白眼翻出来了:“不是这个!” 塞缪尔:“他让你滚,你听不到吗?” 傅奕澜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他是让你滚。” “我不信。” “池砚,说,i'll always be with you。” “……额,i阿巴阿巴阿巴you。” “?” “我他妈说了我只认识i和you啊!!” 塞缪尔:“这是你教他说的,他不会念也根本不懂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傅奕澜三局皆没有大获全胜,最后一击池砚给他来胎教英语,傅奕澜懒得再跟塞缪尔纠缠了,战场还要讲究士气,他已经再而衰,三而竭了,傅奕澜凶透了地瞪视塞缪尔,嘴上却笑意未泯,说不出的诡异:“那你就继续这么认为吧,loser。” 清脆的声音复又在屋内响起来,让塞缪尔希冀燃起,聚精会神去听——听不懂,听个响。 池砚好奇:“露丝儿是什么意思?” “你胎教水平的英文就别强求了。” “不行!!你就是这样!!你不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教我,突然让我记那么长的句子,我背不出来都怪你!!” 傅奕澜便充当池砚的英文扶贫教师,冲着塞缪尔的脸解释:“瘪三。瘪三的意思。” 然后——嘭! 把门摔在塞缪尔脸上。 塞缪尔听见屋内隐约的美少年动听的笑声。 “傅奕澜你好贱啊,缺德!仗着人家听不懂!” * 塞缪尔心里感觉到真相是什么样,结局又是什么样,但他这疯劲一点也没少,除非那美少年当着他的面拒绝他,说他喜欢少爷,不然塞缪尔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心。 经过此事,少爷再连晚饭也不和他们同桌了,塞缪尔可谓没有一丝接近藏娇的金屋的机会。 凯特某个下午主动找了他,脸上恼怒和气愤一点也不少,狠狠地骂他:“你知道你着魔成什么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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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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