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傅秉英捧住了他的脸,这是一个激烈的信号,大脑向粟正发出深入指令,粟正的舌头不规矩起来,他开始热烈地同傅秉英纠缠,不再是方才小猫舔蛋糕的力道了。 “你爱我吗?”傅秉英喘息着问。 “爱。”粟正回答。 “你在撒谎吗?” “没有。” “如果你不是真心爱我,就不要撒谎。” “我爱你。”机器人说。 这段对话的发生,让粟正确信自己只是附着在这个机器人身上的一具灵魂,没有任何控制权。 粟正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我爱你,但他无法脸不红心不跳地面对撒谎的质问。可能机器人没有撒谎,它的程序设定一开始就写好了,它是爱着傅秉英的,因此它的话也是真心的。 捧住脸颊的手在抖。大脑获得信息,推出结果:傅秉英感到不安。 粟正遵循程序抱住了傅秉英,用这个亲昵的举动平复他的不安。 可惜,无效。 傅秉英因此生气起来,烦躁地推开粟正的手,嚷道:“给我毛巾。”他想到了此刻的粟正是个机器人,不知道能通几分人性,这样想来,方才哪些甜言蜜语也不过是程序设定,这一刻,他宁愿听到粟正的违心之言,也不愿接受机器毫无感情的安慰。 而且,他为什么要在意粟正是怎么想的,凭什么让粟正的思想左右他的情绪。傅秉英渐渐感到失控,心中又疲惫又烦躁。 杀了他,杀了他就好了。 气氛不再温馨,粟正将毛巾递给了他,真实的灵魂反而有些担心他的情况。 最早二人开始交往的时候,傅秉英就时常这样,情绪变化很快,频率不高,但反差很大,搞得当时的粟正惶惶不安,生怕哪里又踩他雷点。 在一起之后,傅秉英很粘人,比很多娇蛮的女生还要粘人,并且常常会问他: “你爱我吗?” “有我爱你一半那么爱我吗?” 这些话总是会搞得粟正头晕脑胀,你你我我这几个字都快不认得了。那时候,他习惯采取亲吻来中断这种对话,一是身体力行,二是掩盖心虚。 傅秉英的举动毫无掩饰地在说,我很爱你,你别离开我,我会崩溃的。 一开始,粟正还洋洋得意,心想,这样优秀的人臣服于我,那我是何等的完美啊,但很快,他受不住了,傅秉英像水葫芦一样用惊人的速度占领了他全部的私人空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要求能随时随地查看粟正的手机,并且提出了一个粟正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的也可以给你看啊,为什么你不行呢?” 当然不行,粟正心想,我还有那么多露水情人呢。 但他不能这么说,不然傅秉英会发疯,所以他解释道:“我不看,是因为我信任你,为什么你不信任我呢?”
第23章 定制男友 中 傅秉英笑了,仿佛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思考过很多遍,并且早已有了答案。 “你可以看,也可以不看,我把选择的权利都给你,这样算是充分信任了吧。你也一样,不可以吗?” 粟正彻底无语了,他无法跟一个学哲学的人胡搅蛮缠。 “好吧。”然后,他重新办了个号,该约的继续约。 这号码后来被傅秉英发现了,为此大发雷霆,他甚至第一次动手打人,把粟正反锁在家里三天,不给他留任何同外界通讯的工具,回来就|草|他,逼他无数遍地重复‘我爱你’三个字。 后来,搞过火了,粟正发了高烧,这件事才在傅秉英的自责声中结束。 从那以后,傅秉英在粟正心底留下了一块阴影,他变得美丽又危险,粟正不想离开他,又害怕他。可粟正到底是个花花公子,思来想去,不能接受接下来半辈子只和一个人上床,他纠结许久,就定要跟傅秉英分手。 但这实在是太难了。 有一次他们在超市里买了燕麦酸奶,傅秉英先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让粟正也喝了一口,当时他嘴里还嚼口香糖,不是很愿意,傅秉英态度坚决,非要他尝一口,粟正受了压迫,内心烦躁,只舔了一口,就大叫恶心。 “你怎么会喜欢燕麦和酸奶放一起,恶心!”这是他的原话,赌气之言,实际上他觉得味道不错。 但霎时间,傅秉英脸色一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捏了捏酸奶瓶,‘啪’地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他尴尬地笑了笑,道:“确实有点恶心,以后不要再买了。” 这一次给粟正印象很深,大约是酸奶瓶落进垃圾桶的声音太过响亮,仿佛饱含怒气又像是饱含委屈。 他发现,傅秉英不能接受他俩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任何‘不合适’都会被他强行扭转,仿佛俩人和谐得像一个人,永远不会有矛盾。 这样太不健康了,作为一个感情咨询专家的粟正,一边压抑着慌乱,一边冠冕堂皇地安慰自己,我得跟他赶快分手,不然就是害了他。 但傅秉英表现的越来越过激,有一天晚上,他甚至问粟正: “你说,我要不要退学啊?” “退学干嘛?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傅秉英将脸埋在他的膨软胸肌上,小声地说:“我就是想无时无刻地看着你。” “……”粟正没敢接话,也不想像平时一样说些风花雪月的话。他只觉得好累啊,傅秉英的手、脚全部变成了铁链,将他困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困难。 为了释放这种死气沉沉的压力,他开始频繁地约炮。 刺激和反叛的举动给他生机勃勃的感觉,仿佛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压制,还是无比的自由。报复的快感比做还痛快,只要傅秉英无法露出幸福的表情,他就无比幸福。 他知道傅秉英缺爱,脆弱,但怎么着也不该让自己的软弱变成他粟正的压力啊。那时候,急于获得解放的粟正,对傅秉英的痛苦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粟正不是个恶毒的人,只要傅秉英愿意分手——他甚至因为粟正说‘这两天别见面了,互相冷静一下’而把人绑起来洗脑了一晚上。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为什么不懂?” 这句话像噩梦一样在耳边回荡。粟正被绑起来,房间灯光刺眼,每当他昏昏欲睡时,就会被傅秉英重新叫醒,一遍遍地重复: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你为什么不懂?” 时过境迁,今时今日,粟正反而有心情关心他脆弱的心理状况了。 晚上睡觉前,粟正根据程序指使睡到了傅秉英身边,他的体温很低,傅秉英的体温也很低,像两具冰雕贴在一起。 感应器感到傅秉英呼吸平稳,判断他睡熟了,这时候程序进入休眠状态,粟正短暂的获得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睁着眼,犹豫了一会,握住了傅秉英的手。 迷信一般的举动,仿佛对方浮动不安的心因为手的牵引,就能想港口的船只一样,找到归属。 第二天一早,程序强行唤醒了粟正,他在万般无奈之下钻进了被子里,帮助男友傅秉英舒服地醒来。 结束后,傅秉英亲了亲他,浑身舒爽地下了床。 那样子实在跟昨天差距太大,粟正不知他是想通了还是不再想了,很快,程序促使他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傅秉英没有想通,他只是想开了。粟正已经与他死死的纠缠在一起,想不想,最后都会想。相反,这个世界的粟正是专门为自己的口味定制的机器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心中‘完美’的粟正,他应该好好享受,像当初粟正做的那样——享受完了,再扔掉。 等他腻了,就拆了这个机器人,攒到第八分,向还生更近一步。 洗漱完毕后,他来到厨房,粟正正穿着围裙煎蛋,傅秉英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大和谐,命令道: “以后你在家里不许穿衣服。” 有那么0.1秒,粟正差点回头瞪他,但程序控制得太厉害了,他只能顺从地回应道:“好的。” 傅秉英在他身后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刚刚,尽管只有一刹那,他看到粟正妄想回头。 这个举动令他愉快,仿佛看到了粟正真正的意识,特别是有了后面那一声‘好的’做陪衬。他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心里一下子冒出许多坏点子。 “一会儿喂我吃饭。” “……好的。” “回答我的问题时,要叫宝贝。” “好的,宝贝。” “声音要再甜一点。” “……好的,宝贝~” 粟正瞪大了眼,圆圆的平底锅和他对望,眼眶几乎要眦出血来。 当坐到傅秉英大腿上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仿人机器人,却会被设计的如此轻盈。傅秉英抱着他几乎不费力气,手也不安分,到处摸,仿佛他是个娃娃——可不是吗,他现在就是个机器娃娃。 程序令结合傅秉英的指令,分析出他喜欢娇嗲的类型,因此粟正也间接变成了母0。 “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发出这种声音。 傅秉英一口咬住了那柄勺子。 “好棒哦~” 粟正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是绝望的。 抱着他的傅秉英心情大好,他发现粟正全身上下有一个地方不受控制,那就是他的眼睛,他瞪着眼,像看仇人一样说出那些娇滴滴的话,傅秉英简直忍不住想笑。 “道别吻。” “啾~” 他们在玄关道别,傅秉英摸了摸粟正的头,露出一个假笑:“我回来的时候,身上不许有多余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宝贝~” 门一关,傅秉英的气息消失,粟正一把掐住自己的喉咙,气愤地尖叫。 这是一段少有的快乐时光,他们一起做了许多从前未曾做过的事,或者说,是许多从前傅秉英想做却没做成的事情。 他们牵着手在饭后散步,从家里走到江边,再从江边走回家。 路上会看到很多牵着狗的人,傅秉英不是很喜欢狗,唯独钟情哈士奇——他喜欢长的帅但脑子蠢的——看到了哈士奇就会驻足很久。 这时候感应器感应到他的特殊反应,就会对粟正下指令。 “宝贝~你喜欢吗?” “喜欢。” “那我们也养一只吧~” “买回来你照顾吗?” “我照顾呀~”粟正甜甜地说,但系统感应到傅秉英对这句话的反应并不强烈,又补充道:“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呢~” 傅秉英看着他哼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粟正在内心狂翻白眼,心想这情话数据库是2007年录入的吗。 他们一起去超市买日用品。 “宝贝~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的洗发露呀~” “现在不喜欢了。” “那这个呢?两年间平均购买一点五次呢~” “也不喜欢。” “宝贝是有想尝试的新品了吗?” “没有,只是不喜欢你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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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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