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过。” 扒在铁栏杆上的男孩子闻言嬉笑了一声,伸手,想在摸他一把,狱警晃了晃电棍,瞪他一眼,又冲着许哥恭敬地说: “许哥,我先送他走。” “走什么走?”许哥缓慢地说:“没见我缺个人伺候。” 粟正听到了狱警吞咽口水的声音,他说:“许哥看上哪个了?我回头就去请示调换房间。” 男孩子斜眼道:“哥哥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啊?许哥要他。”他白如青葱的手指直指粟正。 “许哥,别为难我们这些办事的,我先送他到1002,如果您实在喜欢,当时候跟小老总打个招呼,我得令了立马押他过来。” “1002?”男孩子拖着长音,阴阳怪气道:“难怪呢,许哥的话都不听。” 狱警瞪他一眼,道:“许哥,您别误会,我哪有本事自作主张,全是听老总指挥。” 男孩子娇俏地哼了一声,骂道:“不想站队还想捞好处的狗杂种。”说完,就往里走,坐到了许哥腿上。 许哥在他的胸口狠掐了把,警告道:“你今天话多了。” 男孩子搂住他的脖子,做作地大叫。 “你送他走吧,”许哥说阴测测地说:“到时候送过来,你也别推辞了。” 狱警沉重地点了点头,粗暴地扯着粟正离开了。 他们来到1002,里面也是两个人,一个脸圆眼睛圆的男孩子,一个精瘦高挑的中年人。 男孩子谨慎地打量着粟正,靠在高低床的爬梯上,一言不发。中年人皮肤发黄,因为过于干瘦的缘故,额头、下巴上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老鹰一样的眼睛里,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野心。 “洪哥好。”狱警跟中年人客气地打招呼,然后打开了房间的铁门,把粟正推了进去,一秒不肯多呆就急匆匆地走了。 粟正被解开了手铐,却依旧感到拘束。 和他同居的这两个人都是真正的罪犯,粟正担心自己不经意的举动会惹到他们。 “你过来。”中年男人先发话了:“叫什么名字?” “粟正。” “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 “不知道?”中年男人睨了他一眼,却没多追究:“你可以喊我洪哥,他是小陈,”洪哥说:“你到了我的房间就得听我的规矩,懂?” “懂。” “小陈,跟他讲讲我的规矩。” 靠在爬梯上的小陈抿了抿唇,问:“你睡觉安分吗?” “比较……安分吧。” “那你睡下面,”小陈指了指一个铺好的的下铺床铺,理所应当地命令道:“把我的床铺原封不动地移到上面去。” 除了照做,粟正别无选择。
第32章 监狱规则 中 他有一身漂亮的肌肉,但那是健身房里举铁、喝蛋白粉搞出来的花架子,真实打架水平极次,从小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为了不被打,他平生第一次把床铺得这么整洁。 但是小陈还是挑剔地指出了被子的折角没有对齐,他说:“我有强迫症,重新叠。” 粟正只好站在爬梯上重新叠被子,叠着叠着越来越委屈,越来越不爽,心情糟糕至极,自己仿佛变身奴隶,遭到了统治阶级的压迫。 他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抓起被子往小陈头上一扔,趁着后者懵逼的一秒钟跳到了对方身上,将人按倒在地,用拳头猛捶小陈的头。 “我**妈!*你吗!*你吗!”粟正怒吼。 洪哥坐在对面的下铺笑了起来:“小陈,丢人了。” 下一秒,小陈腰一使劲,将粟正掀翻在地,那张盖在他头上的被子盖到了粟正头上,小陈比粟正猛,他站起来,用脚踢粟正的头,下脚极重,一下子就把粟正踢得额角出血,头昏眼盲。 粟正在怨怒中想到:有本事踹死老子,快踹死我! 他心想,最好快点死了赶紧进入下一个世界,省得留这儿苟活,分分秒秒担惊受怕。 “小陈,”洪哥隔着被子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别把人打死了,大老总要跟我算账的。” 小陈果然停了下来,把被子掀开,看到里面一层染上了粟正的血迹,他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这床脏被子扔到了粟正的床上,把粟正的新被子搬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一个夜晚,粟正是在疼痛中度过的。 第二天一早,巡逻的狱|警用电棍棒敲击着铁栏杆把人吵醒。粟正睡觉的时候没注意,让伤口蹭到了枕头上,血液凝固后枕头和伤口粘在了一起,他一撕,鲜血又流了出来。 “妈的。”粟正低声骂道。 按照小陈昨天给他讲的规矩,每天早晨,他们必须等洪哥起床后才能开始洗漱,便池必须等洪哥用完后才能轮到他们用。 好在洪哥比较自律,很快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见粟正神情冷漠地坐在床边,额头流血不止,便从床铺底下翻出一卷有些发黄的纱布扔给他,道:“记得叫大老总还我。” 粟正不认识什么大老总,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收下了纱布。 半小时后,有狱|警过来开门,带他们下去食堂吃早饭。整座监狱进食是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来的,粟正他们是第一批进入食堂的。 在门口,他又一次碰到了许哥和那个男孩儿,男孩儿白净的脸上有几处青紫的伤痕,看到粟正头上包着纱布,对他笑了笑。 洪哥和许哥见面后,顶层的犯人们自动站队分成两拨,洪哥身后的人略微少于许哥。 许哥说:“早上好啊。”
他不是对着洪哥打招呼,而是对着粟正,小陈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想要动手。 洪哥拦下了他,也冲着粟正笑道:“还不快跟许哥打招呼。”说着拍了拍他的屁股。 粟正骑虎难下,只好低着头问好。 许哥假笑:“小洪,你什么时候把他送我这儿来啊?” 洪哥保守道:“掉房间这事儿归大老总管。” 许哥轻蔑地睨了他一眼,领着后面的小弟进入食堂,洪哥这边则集体变得低气压。 吃完早饭后,许洪二位被请回房间,其余人被狱|警领着出了主楼,走到后面一间集装箱活动房。房间里闷热难耐,光线阴暗,只有一些装了履带的简陋机器正在运作。 这些犯人被分配到各个定点,负责组装玩具。这些玩具的塑料味很重,熏得人头昏脑胀,粟正干了一个小时就快受不了了。 像是老天爷知道了他的心声一般,一个狱|警突然进来,跟看守的狱|警说了些话,后者直奔粟正,带着他出了活动房。 一出活动房,粟正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呼吸,宛若新生。 狱|警领着他往外走,走到一片田地上,这里有不少中老年犯人正在择菜、松土。狱|警把粟正推带他们身边,给了他一个篮子,说: “去干活!” 一个小时之后粟正已经没有了庆幸之情。太阳越来越晒,汗流不止,流到伤口里泽得生疼,他一直蹲着择菜,腰酸背疼脖子僵硬。此时,他反而觉得在活动房里拼接玩具要来的轻松的多,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害他,特意把他调出来。 粟正恨恨地想,肯定是小陈那个阴险小人报复自己呢。 等上午这里的活结束后,再去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饭也只剩残羹冷炙。粟正两眼发干,只想去死。 他拿了一个干硬的馒头,打了一晚兑水过多的冲泡汤,坐在角落里缓慢咀嚼。 “哎,”一个青年男人坐到了他身边:“我叫王志,叫耗子就行。” 粟正疲倦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耗子老鼠什么都行,他累死了,没心情交朋友。 但耗子很活跃,他亲密地凑到粟正脸颊边,兴奋地问道:“我知道你,你叫粟正是不是?你跟大老总什么关系啊?” 粟正一愣,又是大老总?到底是谁啊?监狱里还能开公司吗? 他答:“我不认识大老总。” “少来,”耗子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认识大老总他干嘛突然把你调去种田?你知不知道今天许哥的小弟去加工厂找你了。” “许哥的小弟?”粟正皱起眉头:“他们找我干嘛?” 耗子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跟了洪哥,那就是许哥的对头了,小弟替大哥教训人,天经地义。” 就在耗子还想探听他跟‘大老总’关系的时候,狱警敲打着电棍棒警告他们午饭时间结束了,押着他们回到了房间。 粟正回到房间时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押他回来的狱|警警告他不要乱动房间里的东西:“许哥出去打球了,晚饭前会回来,你别把房间搞乱了。” 原来这里还有玩乐的时间,粟正懒得想太多,他腰酸背疼,匆匆用凉水冲了澡就上床睡了。 晚饭之前洪哥和小陈回来了,押他们回来的狱|警像他俩的小弟,一直嘘寒问暖,问他们这周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这周轮班可以出去买。 “不用。”洪哥看了一眼正睡眼惺忪、从床上坐起来的粟正,道:“他还要在我这儿呆多久?” 狱|警小心翼翼地回答:“这……这要听大老总的意思,”说着声音越压越低:“我听说外面乱更乱了,大老总这回是被公安请去的,洪哥,这是什么意思您肯定比我懂。” 洪哥哼笑一声,道:“大老总是个聪明人,小老总眼力就差一点了。” 狱|警陪着笑,道:“小老总女儿出国都是许哥老婆出钱供的,吃人嘴短嘛。” 他们一口一个大老总、小老总,听的粟正云里雾里,等狱|警走了,粟正忍不住问洪哥:“你们说的大老总是谁啊?” 小陈停下洗脸的手,头发上滴着水,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他一番,仿佛在测他是不是在说谎话。 “你不知道大老总是谁?”洪哥坐到床边点了一支烟,眼神藏在白色的烟雾之后,扑朔迷离。 “不知道。” “典狱长,”小陈取了毛巾抹了把脸,道:“大老总是典狱长,小老总是副典狱长。” “大老总跟你们是一伙的?”粟正问。 “什么一伙,”洪哥把剩下半支烟递给小陈,后者接过抽了起来,洪哥嘴巴得空,道:“我们是犯人,大老总是执法人员。” 粟正没再多问,他感觉这里的一切像美国电视剧一样,监狱里拉帮结派,狱|警也纷纷站队,到处都是危险的气息,老天爷,谁来救救他吧。 晚饭时,另一件意外发生了。 在排队打饭的时候有人拥挤,那个餐盘里饭菜被挤撒的人,一怒之下把盘子扣到了始作俑者头上,过程中,汤汁米饭波及了不少其他人,这些人的火气一点就着,仿佛是空气中弥漫着天然气,他们顿时殴打作一团,一些远处的人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打也涌了上去。 狱|警们假意挥舞着电棍棒做出一副要阻止的模样,但级别稍高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是许、洪二人的意思——他们都想在今天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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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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