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刑满释放以后,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他要将当年让他进监狱的罪魁祸首和间接推手通通杀掉。” “成为了D城这个所谓的疯狂连环杀人魔。” “你妻子当年为什么要撒谎冤枉他?如果不是余氏集团的董事长将那巨额支票摆在她面前,她又怎么会这样做,白先生,你现在,不就是再利用那件事敲诈余珊珊一次吗?她是余炎淼的姐姐,她对十年前那件事儿也知情,对吧。” 白继龙此时,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恨不得将双手互相嵌入彼此。 半晌,他才轻声开口:“不是这样的。” 崔炼不解,皱眉审视着他。 白继龙抬头,对上崔炼的双眼,坚定道:“当年如果不是那个地产董事长威胁,程欣也不会是这个下场,都是他们逼的!” 威胁? “那晚程欣回到家,跟我说,她下班回家路上,看到有个穿着很时尚的小伙子撞死了人以后,就跑到副驾驶座上将另一个小伙子拉下了车,而且副驾驶座上的男孩看起来喝得很醉,将他扔到了主驾驶座上,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之后,车就这么开走了。” “我怕她惹上麻烦,就让她什么都不说,没想到,警察最后还是追查到了她的身上,就在警察找上门之前,余董事长先找上了她,让她听他的,否则,我们就别想再见到森浩,他跟我说,希望你明白做一名父亲的心情,然后留下一张支票后就走了。” “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们也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我们能怎么办?!当时森浩在他手上啊!我们的孩子在他手上啊!……” 白继龙将装着温水的纸杯抓到变形,杯中的水因为他的激动而荡出了几滴。 “我现在,不过是要了她三百万,我只想和自己的孩子走得远远的,不再因为十年前那件破事儿而毁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白继龙露出自嘲的苦笑:“我拿到钱以后,心里还在想,先把钱放到乡下老母亲家里,再把森浩接回去,我们回到乡下的小城镇这么生活下去就够了,远离这座看起来繁华美丽,骨子里早已经腐朽不堪的虚伪城市!” “崔警官,你的父亲是公安厅厅长,母亲是大学教授,从小出身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这样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究竟有多么地容易被践踏,被摧毁。” “三年前,看到余氏集团董事长去世的消息时,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恨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我亲手将他杀死,将这个毁了我生活的人亲手杀死,他的儿子是杀人凶手,却生活美满,商场得利,情场得意。” “最后,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有钱有势可以一手遮天到这种地步。而我们,却只能被十年前的阴霾所搅乱了平凡生活,终日带着过去的阴影生活着。” 在监控室里,几名警察看着审讯室里两人对话,却只剩下沉默。 崔炼看着白继龙瞪得圆鼓鼓的眼睛,不为所动,只是沉默地等待着对方平复心情。 只是在桌下的右手,早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最后,他的肩膀无力地垂下来,头也耷拉下来,疲倦道:“崔警官,我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而已。” 白继龙的内心犹如在矛盾中厮杀的两端,他因为凶手杀了自己的妻子而悲愤,也因此怨恨当年那个真正的肇事者,却也因为凶手杀了余炎淼而心灵得到慰藉,这样的矛盾,使得他的内心不断地挣扎,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都快要将他击垮,所以他选择了逃离,为自己开辟了一条生存的道路。 崔炼走出了审讯室以后,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才将心情平复下来,沈轲瑶走到他身旁,看到崔炼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崔队?” “马上逮捕余珊珊。” 沈轲瑶不解:“什么罪?” “包庇罪。” …… 万昊贤坐在病床上,看着崔炼留下来的文件。 发现周乾城是当年审讯徐以冬的警察之一,还有一位名为林海的。 两名警察,按照童谣所描述的情况,也应当是五个人,按道理说,凶手不会再杀人。 林海,男,三十五岁,D城E区分局干警,平湘县大坎村人,和徐以冬是同乡,凶手为什么在杀最后一个人时,选择杀周乾城,而不是林海呢? 万昊贤不相信凶手会因为对方是和自己是同一个村子的就放过他。 万昊贤想不明白。 想到这儿,转向一旁正在看电视的小周,询问道:“小周警官,当时你们在地下室的具体情况,能不能再向我描述一遍。” …… “当时就这样的情况啊。” 听完小周从发现腐烂双腿到最后回警局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叙说了一遍后,万昊贤却笃定道:“不对,一定还漏掉了什么,小周警官,你再想想。” 小周说了一通,口干舌燥的,只好抄起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以后,才皱着眉,再回忆了一道,只好继续说着:“当时还看到崔队和一个小孩在对话。” “他们对话的内容?还记得吗?” “那小孩说什么,阿梁叔叔带回来了两只玩偶,送了他一只什么的。” “然后就听到崔队在说一些教育性的话,我也没听进去多少,什么杀了无辜的人啊,好人啊什么的。” “那你们在他家里有发现另一只玩偶吗?” 小周思索了一道,说:“只有两只玩偶腿,啥都没有。”
听到这儿,万昊贤眼底闪过几丝惊讶,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倒吸一口凉气,拿起手机就拨打了崔炼的电话。 “喂?昊贤?” “崔炼,凶手还会再杀一个人!他会杀林海,就在E区的平湘县大坎村!” “你说什么?!” “没错,林海也是当年审讯徐以冬的警察之一,而且和他是同乡,他还会继续杀人,你和那个小孩的对话里透露了线索,他带回了两只玩偶,一只给了那个小孩,而另一只,却不见了。” “他还要继续展开他的杀人计划,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他也无法再停止。” 万昊贤也证实了自己从前的推断,事态的发展果然越来越脱离轨道,越晚抓到徐以冬,就会多一条无辜的人命。 这不再是简简单单因为仇恨而蒙蔽内心的报复,而是变成了一个疯子的杀戮游戏。 他从一个只为复仇的人,彻彻底底地堕落成了一个可怕的杀人狂魔。
第9章 第 9 章 “小男孩有五只玩偶熊,小女孩来到家做客。” 参差不齐又昏暗的土砖房里,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健壮男人被粗麻绳捆得动弹不得,他被烂衣服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嘤嘤呜呜的声音,额头不停地冒出汗珠,惊恐地看着那个手中拿菜刀,却还在不停唱着歌的清瘦男人。 “第一只玩偶熊,没有眼睛。” 狭小的空间里,清瘦男人小声哼出来的歌曲尤其清亮。 “第二只玩偶熊,没有嘴巴。” 他一边唱,一边在泥石堆砌成的桌子上不停地磨刀。 “第三只玩偶熊,没有脑袋。” “第四只玩偶熊,没有耳朵。” “第五只玩偶熊,没有双腿。” “小女孩问,怎么回事。” “小男孩说,它们有罪。” 此时,他停了下来,将菜刀用力一甩,被捆的男人看到菜刀即将往自己的头砍下,于是用力喘着气闭上眼睛临刑。 “哈哈哈,林海你个胆小鬼!” 听到清瘦男人的嘲笑,被唤作林海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发现那菜刀落在了他背后木椅子的上方。 林海双眼带着怨恨以及疑惑,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听见清瘦男人冷笑了一声:“你看清楚我是谁?” 林海眯了眯眼睛,仔细瞧了瞧以后,忽然瞳孔睁大,呼吸也变得急促,开始变得不安分地乱动。 清瘦男人只是轻笑了一声:“记起来啦。” “咱们可是老乡,你了解我从小到大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从小都叫你一声哥,你小时候也总是喊我弟弟,总是会帮我打跑那些欺负我的隔壁村小孩儿,可是为什么,十年前你却没有帮我呢?” “你知道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为什么没有帮我!” “你说啊!” 徐以冬揪起林海的衣领,如今已是面黄肌瘦的他看起来更像是四十多岁的男人,两鬓也已有些斑白。 “呵,算了,人嘛,总会被钱蛊惑的,我理解。” 说罢,放下了林海的衣领,替他整理整理好以后,拿起了一旁的菜刀。 …… “你们找到了徐以冬没有!?” 崔炼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电话那头道,黑色轿车的时速飚到将近一百五。 “崔队,我们已经将整个村子都搜查了好几遍,甚至连隔壁村也搜查过,没有找到他人。” “继续搜查!” “是!” 而此时,才被挂了电话的男警员看到了一直坐在破旧房子大门口的老妇人,满脸褶子看起来似乎有八十来岁,一直盯着远处,目不转睛地,十分专注,男警员走上前询问她:“您坐在这儿看什么呢?” “我们阿冬仔啊……可算回来了……” “阿冬仔回来看我这个老不死的了……” 警员疑惑地复述:“阿冬仔?” “老人家,您是指徐以冬吗?” “阿冬仔啊,你回来啦,回来啦。” 老妇人依旧低声地自言自语,没有理会男警员。 男警员心觉不妙,循着老妇人的视线望去,发现除了几间被拆除了破旧土砖房以外,还有一间尚未拆除,但却也看起来像被废弃的老房子。 “各位,跟我来!” 男警员察觉不妥,拿出□□扣下扳机,前往那间老房子。 当他们踢开门以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当他们发现这儿还有半层阁楼的时候,立刻轻声前去,用力踢开了那年久失修的木门后,惊悚的场景赫然放大在眼前。 到达目的地时,崔炼迫不及待地走下副驾驶,发现了白色大衣的法医人员以及几名警员就在不远处的老房子处围着。 当崔炼走进去的时候,林海被捆在椅子上,脖子有一道被割的红痕,桌子上还放着一把菜刀。 “大动脉出血致死,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凶器,就是这把菜刀。” 法医人员对崔炼解释道。 还是迟了一步! 崔炼有些焦躁地问:“人呢?!抓到没有?” 法医说:“凶手跑进了森林里,他们都去追了,不知道现在什么结果。” 崔炼转向后方的人:“沈轲瑶,跟我来。” 沈轲瑶用力地点了点头。 十几名警察一同前往了该偏僻地区的森林当中,因为早已经夜幕降临,无疑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搜寻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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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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