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艾拉尔特。 父亲促成了我和艾拉尔特的订婚,而我却亲手造成了我们婚约的解除。 我和西维尔的见面不过是为了买下他找到的所谓丑闻。可是实际上,从西维尔口中我从始至终只得到过一个有用的消息——当年他被绑架的时候被用来做了一个人体实验,他的心脏并不是他的。而换进去的心脏带有先天性缺陷,艾拉尔特绝对活不到35岁。 我见过艾拉尔特发病的样子,那天我们一同外出郊游,他突然抓着胸口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连嘴唇的红色都消失殆尽,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流汗,头发都全湿了,全身甚至都有一些抽搐。我当时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艾拉尔特忍痛吃了一颗什么药之后,不一会儿又恢复了过来。他说,他只是忘记吃药了。 他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我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没有告诉任何人。即使他马上就要死去,我也希望能与他结婚。 只是没过多久,媒体竟然得到了我和西维尔见面的照片。我们见面每次都是很隐蔽,我做了很多防范措施,可是竟然还会有照片,我十分怀疑这是西维尔自导自演的一个圈套。而我已经陷进去了。 绯闻爆出来的时候,我找到艾拉尔特拼命解释,艾拉尔特只是笑着说他不在意。我以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可是,几个月后艾拉尔特还是提出了解除婚约,谁都无法改变他的这个决定。 最后,我在网路直播之中同意了解除婚约,那时候我没有哭,我用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终是保持了一脸平静。 那时我忽然忆起他多年前说的有有的误会不一定说得清…… 不论他求婚的时候还是要求解除婚约的时候,他都是一脸淡笑,我们从不吵架也从没有亲密无间过。我与艾拉尔特永远地分离后,我还是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只是……我也在没有办法去向他求证了。 ……童话的最终,王子被坏人杀死了,公主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城堡了,直到死去。我们的故事没有Happy ending…… 受伤 夏娃号二等舱一条较为偏僻的走廊上,菲斯顿佛扶着墙,尽全力向前移步。可是他不仅头晕、困倦,眼前也时而模糊不清,而且全身无力,这样的速度行走已是不易。 突然一根铁棒重重地打在菲斯顿佛背上,菲斯顿佛觉得胸口一闷,有腥甜的味道涌到嘴里。而身子止不住地向前摔去,他向前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摔倒在了地上。 菲斯顿佛转过身坐在地上,现在他觉得双腿像是无骨的橡皮做的,没有任何力气可以支撑他再站起来了。 这时一个人影咯咯地笑着,拿着铁棒从阴影中走出来。 “别挣扎了,你喝了溶有巴比妥的茶、吃了含有巴比妥的食物,据我所知,摄入过多巴比妥的症状是全身无力、晕眩、疲惫,正好就是你这样。不过你不用担心,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去见弗斯特了,”说着,西维尔咯咯地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脸上又狰狞了起来:“……你不应该杀他的。我对他的恨深入骨髓!杀死他的应该是我!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死得悔恨不已!他做的那些事,你不也知道么?他挤垮我的公司,把我辛辛苦苦研究了几十年的那些珍贵的成果一把火全烧掉,甚至还侵入我的系统,毁灭了我的原始数据。 我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啊,都白白地死了!回了数据,他们的死都白白浪费了!这都是弗斯特的错!不可原谅!他根本不可以得到上帝的宽恕!”西维尔变得很激动,走近了菲斯顿佛,对着他吼道:“我不会原谅他的,全人类也都不会原谅他!你也不会被宽恕的,还有那可恶的凯伦父女,你死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一边吼着,西维尔一边举起铁棒用力想弗斯特身上砸去。 铁棒结结实实地一下下落在菲斯顿佛的肩上、手臂上、腿上,菲斯顿佛只能挺着晕眩感勉强护住头。 “冷静一点,西维尔,他已经死了!艾拉尔特已经死了!”菲斯顿佛想要唤回一点西维尔的理智,自己一遍遍地说着。眼前越发地模糊起来,心里却在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中分外地清明了起来。 “为什么你可以原谅他!为什么你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死掉,凭什么你要原谅他!他盗走并发表了你的研究成果,为什么你还要原谅他!就让他那么简单的解脱了!”谢维尔疯了一般使尽吃奶的力气往菲斯顿佛身上抡着铁棒。 “你冷静一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而且他死得已经够惨了!” “你别想骗我,有人在我报仇之前杀了他!不过一两刀就解决了,不过几分钟就死了,比起我的仇恨根本就是不痛不痒!这么轻松地就死了,不可原谅!肯定是你杀了他,你们之间一直暧昧不清,你杀了他!我怎么办!我的仇要找谁报!” 菲斯顿佛已经气息游离了,抱住头的手也使不上力气,只有微弱的声音自他口中流出,“轻松地死啊……那样就好……” 这时的西维尔已经完全疯狂了,一边加大手上的力道,一边撕心裂肺的狂叫:“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么?我的仇怎么办,他应该被我杀死!你们都得死,都跟着他去死……” 本在癫狂中的西维尔声音竟突然间戛然而止,他的双手还拿着棒子高举过头顶,一瞬间就像被暂停了一般一动不动,在地上投下恐怖的影子,但是很快他就像小山一样地倒在了地上。 菲斯顿佛忽然感到攻击停止、西维尔竟然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就抬起头一看究竟,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里的是竟然是堪塔蕾拉。 堪塔蕾拉跨过西维尔,焦急地蹲在菲斯顿佛的旁边,试探着他的额头,检查着他的面色,问道: “他给你吃了什么?” “波尔什亚小姐……” “是巴比妥类还是硝酸盐?”堪塔蕾拉一边心里翻着白眼‘吃的难不成还是我’,一边仍然急切地检查着。 “……巴比妥……” 堪塔蕾拉心里开始诅咒起西维尔来,巴比妥比硝酸盐恶劣得多,药效来的很快很猛,不好救。不过既然范在我手上,我是不可能让他死的。 “我们得快些去医疗室治疗,你知道,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说着,堪塔蕾拉把菲斯顿佛的一只手搭在肩上,竟一下子就架起了他,并支撑着他站了起来。菲斯顿佛不得不开始佩服这个小女生的力气。 路过西维尔的时候堪塔蕾拉又狠狠地踹了他膝盖一脚,西维尔闷哼了一声竟然没有醒过来。 菲斯顿佛虽然头很晕,但是心里还是清明得很,这会儿忍不住笑了一下。 堪塔蕾拉听见他笑,歪过头对着菲斯顿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点了他睡穴,拿刀子捅他他都醒不过来。你还笑,笑得再好看些你就可以和艾尔一起笑着躺在停尸房了。” 说完,堪塔蕾拉奋力架着他走进医疗室,一边叫着:“快来人呀!有人受伤了!” 堪塔蕾拉把菲斯顿佛放在了手术台上,医疗人员上来检查起来。堪塔蕾拉在柜子里翻找着,一边说道:“他巴比妥过量。” 说完,把一只针水打进了菲斯顿佛体内,菲斯顿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堪塔蕾拉也稍稍放心了点。 紧急措施也就这样了,接下来自己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医疗人员已经开始紧急救治了。 而菲斯顿佛虽然仍然不清不醒,但是心里却产生了一些疑问。只是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打断了他的思路。最后他只听见有一个人一直在旁边唠叨说:“不许睡!不然我拿刀子捅死你!” 当菲斯顿佛脱离了生命危险、沉沉睡过去以后,医生们还在做着后续救治,堪塔蕾拉才想起来西维尔还在地上不醒人事呢。就又急匆匆地联系了卡伏特警长,卡伏特警长带着包括路易在内的许多人再去找西维尔时,西维尔已经不见了,而一切仅仅就发生在十多分钟前。 堪塔蕾拉刚刚还寻思着担心下手太重了,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A、B组所有剩下的人员立即开始全船搜索。”卡伏特警长对A、B组组长吩咐道。 “是!” 堪塔蕾拉、路易和卡伏特警长都加入了此次搜索行动,可是,最终几个人连西维尔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西维尔整个儿从飞船上消失了似地。 堪塔蕾拉回到医疗室时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菲斯顿佛已经醒了。 “醒啦?感觉怎么样?” “肋骨断了几根,左腿骨折。还好。” “好什么好,那间停尸房已经很吓人了,弗斯特好不容易在里面不笑了,你打算进去接力?”堪塔蕾拉没好气地说。 “呃……暂时不打算……”菲斯顿佛一阵堵得慌。 “这几天累死我了,拜托你别来添乱了。”堪塔蕾拉寻了个椅子坐在了菲斯顿佛病床旁边。顺手拿了水果和刀削起皮来。 “你感觉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少来,我已经不是那种纯情少女了。这套不管用的。” 菲斯顿佛一顿,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难堪极了,被人当做搭讪的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诶,”堪塔蕾拉作出叹气状,说道:“坊间传言果然都是骗人的,不近女色的菲斯顿佛还会搭讪呢,说给我听我也不相信……” 菲斯顿佛脸上一冷,但又不想跟她翻脸,只得转换话题问道:“你说有人希望我长命百岁,到底是谁?” “这么在意啊?”堪塔蕾拉听他这么一问,脸上突然笑得春光灿烂:“我就不告诉你。” 菲斯顿佛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她,也不说话。 堪塔蕾拉心里笑着这么大个人还耍小孩子脾气,站起来把水果往菲斯顿佛手里一塞,说道:“亏得我这么热心地来看望你,你不欢迎,那我走了啊。”说着就出了门。 菲斯顿佛纠结地看着手里的水果,这又是病毒又是巴比妥的折腾了两天,没上吐下泻就是好的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就在他纠结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某人恶狠狠的声音:“要是让我看见你放下它不吃的话,你明天就可以和艾拉尔特团聚了!”说完,门被人狠狠关上了。 菲斯顿佛现在不纠结了,人在屋檐下啊…… 遗书 卡伏特警长和路易讨论着案情又一次去了弗斯特的房间。 为了保持现场,路易小心地要将照片放回相框里。可是当他看到那张恍若和美的合家照片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总觉得这张照片哪里不对劲。 而卡伏特警长这会儿蹲在血字旁,仔仔细细的看着血写的每一个字。据鉴定的报告,这些字上的指纹竟然都是弗斯特右手食指的。就算了仿真指纹手套,可这么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而这些句子的内容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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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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