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衍和路茸同时一惊,大气都不敢喘! “一百年过去了,唐东锋的阵法造诣又翻了多少倍?”岳信阳几乎快把断水剑柄捏断了:“你们真是初生牛犊!” 黎衍和路茸被训得哑口无言,心里更是慌得很。若论打架,萧纪二人联手可以开天辟地,但要是谈阵法……就危险了。 岳信阳:“现在还能联系到他们吗?” 黎衍连忙拨弄了几下传音器,却发现没有任何回音,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从纪明尘进入迷阵之后,对面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岳信阳闭了闭眼,胸膛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才把翻滚的情绪压下去:“通知佚名联盟所有核心人员,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纪明尘和萧遇深。还有,把宣青请过来,告诉他我们的人进了唐东锋的阵,求他帮忙。” 此时,下城区的赌局已经进行到了第十轮。 期间纪明尘有节奏地控制着输赢,把褐衣的赌兴一直吊着。由于他输多赢少,褐衣面前此刻已经有六瓶月前溪了。 纪明尘拿到了新的三张牌,还没开。这轮是褐衣先开,他亮出了一张A。 纪明尘敲了敲桌子,主动提议:“这样小打小闹的我都快睡着了,不如咱们赌一把大的?” 褐衣望着他,自以为手里有一张A,赢面不小,于是问:“你想怎么赌?” 纪明尘让萧遇深解开包袱,把身上带着的所有月前溪都拿了出来:“全押,你敢不敢跟?”
第284章 那我们只好玩一局红的 褐衣目前手里有六瓶月前溪,加上一把弯月。 其实这些东西中,只有月前溪比较值钱。褐衣的那把刀只是由于有黑雾的存在才会显得攻击力很高,要是去掉黑雾,只不过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钢刀而已。 而对面,纪明尘拿出来的是足足十八瓶月前溪,全押对于褐衣来说,是个不赔钱的买卖。 但生性谨慎的他还是多说了一句:“我要验货。我怎么知道你那十八瓶都是真的?” 纪明尘平淡地摆摆手:“你随意。” 褐衣亲自上前,把十八瓶月前溪全都打开,一一校验。没错,是真的。 “你到底哪弄来这么多月前溪?”褐衣不得不再次惊讶。 之前他怀疑大胡子是佚名联盟的人,因为前些天路茸开出了月前溪是全系统都知道的事实。虽然月前溪被不刀山抢走了,但他怎么知道中间佚名联盟会不会有私藏?可是看到这么多月前溪同时出现后,褐衣就打消了这种怀疑。 因为没有人能在不刀山的眼皮子底下藏起那么多的月前溪。 这个大胡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褐衣看着眼前这个没有过任何表情的大胡子,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但是这感觉很快就让他压下去了,他有足够的自负相信,没人敢在恐怖玩家的大本营跟他耍花招。 褐衣站回自己的位置,把所有的东西推到桌前:“全押!” “二当家的爽快。”纪明尘淡然抬手,开了自己的第一张牌,也是A。 现在双方各有一个A,只能比剩下的牌面了。 褐衣不免有些紧张,抬手开了第二张,相当不错,是个Q! 且不说凑顺子的事,单纯这张Q就已经很大了。在双方各有一A的时候,他们只能比第二张牌的大小,比Q大的只有K而已。 对面能拿到K吗? 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但这种紧张完全没有落在纪明尘身上,他就像一个局外人,闲暇地又抿了一口茶,掀开第二张牌10。 褐衣暗暗放松了一点,起底第三张J。 很可惜没有顺子,但是J、Q、A是单张中最大的牌型了,只要对面没有K或者是对子,那他就稳赢! 纪明尘的手落在了第三张牌上。 萧遇深向来仔细,在易容方面发挥“武装到牙齿”的精神,把纪明尘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伪装了起来。现在纪明尘的手是倒膜做的皮肤,粗糙、厚实,指腹带着薄茧,是一双跟大胡子脸很符合的糙汉手。
这双糙汉手的好处在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方便纪明尘出千。 萧遇深感觉到纪明尘的袖口又起了一阵微风,那风细微到只掀起了萧遇深手背的汗毛,连桌上的尘土都没扰动。 这双糙手掀开了第三张牌。 是K。 赢了。 纪明尘淡然的眸子一转,落在褐衣身上:“承让。” “撕拉”四周响起兵器摩擦的声音,是那帮恐怖玩家又亮起了兵器。 褐衣这回没有阻止那帮人,只是咬着牙,干笑了两声:“兄弟这牌赢得巧妙啊,就比我大一点点。” 纪明尘波澜无惊地看着他:“你不服?” 褐衣:“服倒是服,就是觉得这牌有鬼。” 纪明尘一摊手:“那就是不服的意思。还是说,你觉得有人能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出千?谁要是有这种手艺,何必要来赌你一把弯月,出去开赌场坐庄岂不是更赚。” 他说话平平淡淡的,却字字句句都往褐衣脸上甩耳光,褐衣气得脸色发青,又找不出理由反驳。 纪明尘趁势打铁:“君子不夺人所爱,你的弯月我不要了,把六瓶月前溪输给我便是。” “你看不起人。”褐衣把弯刀往前推了推,“输了,就是你的。” 纪明尘挑眉:“我赌就是寻个刺激,这刀我不需要。”他嫌弃似的目光扫过那把弯刀,“沾了那么多人的血,我带回去只怕家宅不安。” 他越说不要,褐衣反而越上头。各种疑心都打消了,他现在认定对方果然是单纯为了赌,他不是输不起,但不能当着这么多手下掉面子。 褐衣马上说:“如果我让你必须要收下呢?” 纪明尘想了想:“那就再赌,你把它从我手里赢回去。” 褐衣接受了这个提议,但他目光凶狠地说:“弯月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玩白的你看不上,玩黑的我已经没东西了,那我们只好……玩一局红的。”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又紧张起来。 在场的恐怖玩家见过褐衣玩红的,二当家玩红的就从来没输过,看来今天要给这个大胡子收尸了。 纪明尘一直无甚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露出一丝兴味:“玩红的?有意思,够刺激。” 褐衣:“但是我们不炸鸡,赌骰子,一局定胜负。” 骰子正是纪明尘最擅长的,他说:“可以。” 褐衣:“还有,为了防止赌局爽约,玩红的得押人出来,这是规矩。” 纪明尘:“我懂。”他目光一转,“那我就押丁一,要是我不能愿赌服输,就让丁一给你们赔命。” 褐衣摆摆手:“这不行。你们俩都是化名,必须亮出真实身份,而且我怎么知道丁一对你来说是不是重要的人,如果他只是个随从,生死于你毫无意义,那这赌局就没意思了。” 纪明尘沉默片刻,他们不是不能亮出身份,只是这次是来收褐衣的命的,他不想让恐怖玩家跟佚名联盟结仇,想了想,他说:“你让这些人先退下,我给你看真面目。” 褐衣同意了,命令所有人暂时退出房间。等到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纪明尘拿出了自己的烈火铳,萧遇深则拿出寒冰弓和离心剑。 这三样武器亮出来,就是萧纪二人的名片。 褐衣目露精光:“原来是你们。” 他在纪明尘手下吃过亏,早就想找机会挣回面子了。这两人焦不离孟,纪明尘开赌用萧遇深做注,还算有价值。 几乎是毫不犹豫,褐衣说:“我同意,开局。” 同一时刻,周宏茂已经带着岳信阳等人来到了下城区。那位被他们请来的阵法大师宣青也在其中。 周宏茂说:“我们的线人只能定位到这里,纪哥跟地包天进去了,这里面明卫暗卫太多,外人无法深入。” 宣青眯起眼睛,手里的阵盘隐隐作声,几个人同时将目光落在他的阵盘上。 雷憾水惊奇地问:“师父,这阵盘是……” 宣青沙哑着声音说:“这是阵型极强时与阵盘引起的共鸣。此阵叫九杀阵,入阵必死。”
第285章 十枚骰子 岳信阳急了:“这种阵没有解法吗?” 宣青犀利的眼神落在阵盘上,眉间微蹙。 因为常年修道,宣青习惯了穿长衫,风一起,吹得长衫印出他清瘦笔挺的身形。看这身板,任谁也想不到他进系统的时候已经九十岁高龄,在旧时代都能四世同堂了。 不过宣青痴迷阵法,终生未娶,把一生的精力都奉献在阵法上,要不是多年前在交阵中被唐东锋暗算,他在系统高手前十榜上必有一席之地。 能让宣青说出“入阵必死”这种话,可想而知内部有多凶险,岳信阳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没站稳。 纪明尘可是陆怀初的儿子,要是他死在里面……让他有什么面目去见陆怀初?! 终于,宣青开口说话了:“百年前我跟唐东锋斗阵的时候,他用的就是这种九杀阵,我研究此阵也有百年了,刚刚有些心得,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会破阵。” 岳信阳闻言连忙表态:“只要您说话,我们必当全力配合,能把纪明尘救回来,牺牲我这条老命也行。” 周宏茂惊讶地望着岳信阳这可是战神大人!什么时候战神大人对纪哥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难道战神大人也……喜欢纪哥??那萧队怎么办……呸呸呸,现在不是乱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把人捞回来再说。 宣青拨弄了一下阵盘:“倒也不用你舍命,我们外面的人能给的帮助有限,主要还是看阵里面的人能不能配合我。现在有办法联系上里面的人吗?” 黎衍连忙说:“我们有传音器,但现在无法通讯。” 宣青:“应该是受了阵法的影响,我不太懂这种机械的构造,可有人同我讲解一下?” 宗图自然也在现场,作为传音器的发明者,他对这玩意烂熟于心,三两下就画出了机械构造,开始讲解。 纪明尘和萧遇深尚不知自己半只脚已经踩进棺材了,仍在跟褐衣开赌。 一枚骰子放在桌上,荷官手里握着骰盅:“三局两胜,赌大小。” 纪明尘抬手:“开始吧。” 中央的荷官拿起了骰盅摇晃起来,“哗啦啦”的声音响起,纪明尘默默闭上眼睛。四周鸦雀无声,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由耳入心,纪明尘马上有数了。 点数应该是三,这局赌小。 按照赌骰子的规则,下注的双方必须要赌不同的阵营,可骰子停下来的时候,纪明尘跟褐衣同时选择了押小。 褐衣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胡子兄弟赌技不凡,也会听声辨数。” 纪明尘:“这么赌下去恐怕不会有结果,要不要换成牌九?” 褐衣摆摆手:“就是这样才刺激,刚才这局不算。加骰,加到五枚怎么样?” 五枚骰子同时听,纪明尘并不擅长。但他输人不能输阵,淡然地说:“既然加就多加点,否则赌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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