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7日 20:13 阿真:饿死了,我错过晚饭了,今天宁宁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老板出门找她了,等我一下,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吃的。 5月27日22:33 阿真:草草草草,不可能不可能,天啊!我……我要跟你说件事,阿鱼……我拍到了……我拍到了一些东西,我……不行我要去吐了。【视频文件】 深海咸鱼:我出了身冷汗,报警了吗? 阿真:我不知道怎么办,她爸爸还在找她……我……我不敢下去了。 5月28日09:43 阿真:阿鱼,我不确定,我想我最好说出来,可是我……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不说会不会好一点,我好害怕。可是我受不了,我昨天梦见宁宁了,我……为什么我没注意到,为什么! 5月28日19:43 阿真:我回来了,只要忍耐过这个晚上……这个晚上就好了。 5月29日14:23 阿真:起雾了,我们回不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5月30日19:52 阿真:我要疯了,我知道了一些事,我不能说,我不敢下楼,也不敢跟他们说什么,我不想惹麻烦!我不想,我不想。 星期一 15:03 阿真: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我看到他们了,天啊,我终于!终于!保持联系。 “她爸爸还在找她。”木慈默默重复了一次,打破沉默,“这里,她爸爸应该是指老板,而她是指宁宁吧?” 夏涵点点头:“没有意外的话,就是这样。” 这时左弦翻动手机相册的手忽然停了下来,里面有一张泛黄的残页。 纸上记载了一种邪术,叫做锁龙枷。简单来讲,古人认为水中有龙,只要将一对童男童女埋在桥头跟桥尾,建成的桥就会变成枷锁,牢牢将龙锁在当地,带来源源不断的福气。 这对童男童女死前必须非常痛苦,才能有足够的怨气,而为了不让怨气殃及活人,要将他们分尸。 “这是什么鬼迷信。”周欣宇激动起来,“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人这么做!” “恐怕福寿村就这么做了。”左弦不冷不淡地说道,“这种说法我也听过,不过有另一个名字,叫做‘打生桩’,道理基本上是相同的,大兴土木会破坏风水,为了扭转风水,就要用人来祭祀,而桥连接交通,自然会带来财气,这个版本很有可能是再改过的。” 而温如水沉思道:“奇怪,桥已经修完了,为什么还要抓宁宁呢?” “不奇怪。”木慈突然反应过来,脸色煞白,“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韩青道:“说吧,我们根本没有想法。”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走过这座桥的人都是祭品。”木慈道,“他们会怀疑老板娘是疫情病死,说明当时情况很严重,这样的话,旅游业必然会亏损,可对福寿村来讲,就是没有祭品,老板娘是被选择的第一个,宁宁是第二个!” 林晓莲奇怪道:“祭品?” “我是猜测。”木慈咽了口口水,“如果过桥的人都是祭品,村民不过桥就说得通了,而旅客无疑是最方便的,就像左弦说的,旅游出意外再正常不过了,实际上他们都是被选中了,所以才会徘徊在村外找寻替死鬼。” 夏涵点点头:“这很有可能。” 左弦若有所思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对上了。阿真应该是成功逃离并且揭发了这个村子,所以村子才会消失,而村民的怨气导致村子永远停留在了这七日里,开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26日早上唇钉男被分尸;27日季舟华被分尸,而今天是28日,三个人里肯定有一个已经被分尸了,重点其实是祭品。”左弦顿了顿,缓缓道,“春红跟替死鬼的袭击都只是空间扭曲下的异状,是来蒙蔽我们的烟雾弹,我们浪费在这上面太久了。” “旅馆非但不是安全的地方,很可能还是最危险的地方。” 周欣宇嘶了一声:“那老板怎么办?” “阿真一直呆在房间里,最有可能就是在旅馆里拍到这张纸。”左弦淡淡道,“王才发是村长的儿子,你认为他真的会对村子一无所知吗?我想村民之所以那个态度,恐怕就是担心对妻子还有感情的王才发会突然后悔,选择揭发他们。” “……不可能吧。”周欣宇脸色煞白,“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只是猜测而已,我们不是来找证据的,而是来逃生的。”左弦垂眸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就是好事,很可能还会引发更严重的结果,我个人的意见是离开旅馆。” 木慈想了想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能知道老板到底有没有问题,不过得看周欣宇的。” 周欣宇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震惊道:“我?!” 倒计时:03日08时23分14秒
第23章 第一站:“福寿村”(23) 这让众人都齐刷刷看了过去。 木慈问道:“前天中午,就是我们刚见面的那天,你们不是去休息了吗?你睡到了什么时候?” 周欣宇想不明白这有什么要紧,不过还是结结巴巴的回答了:“大概是中午十一点左右,因为我在车上休息过,然后就在房里等夏哥来喊,快一点半的时候听见你们跟老板在楼下聊天,这才发现大家都出门了。是我以前太没警惕心了。” 他现在说到待在旅馆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理直气壮了,反而显得很不好意思。 “那你有注意到老板去过四楼吗?”木慈紧接着问道。 “应该没有,我就住在楼梯边,有人过来肯定会有印象的。”周欣宇摇摇头,“怎么了吗?” 左弦已经反应过来了:“26号中午,阿真睡过头,让老板送面上楼。旅馆里是个轮回,春红拿玩偶被送走,春红女儿的忌日,27号晚上阿真下楼问有没有吃的,正好对应昨天我们看见她,可是老板没去送面。” “不错。”木慈点点头道,“就像左弦说的,老板不知道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正常显然有点不正常。我虽然不赞同老板把宁宁当祭品这个猜想,但季舟华是在旅馆内被分尸,我也认为旅馆接下来恐怕会更不安全。” 这时左弦突然轻笑了一声,木慈十分警觉,立刻扭头看他:“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左弦不紧不慢道,“你能在恐惧之中看见力量,这一点很厉害。” 木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评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摸摸鼻子道:“也多亏了周欣宇没睡死,不然这点还真不好判断。” 只有周欣宇后知后觉道:“等等,我……我是帮上忙了吗?” 夏涵拍拍周欣宇的肩膀,投过一个赞许的目光。 “我懂了,他没干他当天该干的事。”韩青捏紧了拳头,皱眉道,“难怪季舟华死在旅馆里了,原来是他在中间做二五仔,早知道我也打他一顿。” 夏涵失笑道:“未必是二五仔,他只是没打算帮我们,不过也不打算害我们。” 这让林晓莲迷惑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讲就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想害我们,像宁宁送的小熊玩偶还救了我们。”夏涵哑然失笑,“不过先不论好坏,最好不要跟他们牵扯太深。” “为什么?”林晓莲更不懂了,“如果对方没恶意,为什么不争取一下,说不定对方会帮我们的忙。” 夏涵看了看左弦,叹气道:“这个事,他最有发言权。” “木慈遇到的小女孩只送了她最心爱的玩偶。”左弦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肩膀,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我遇到的小姑娘,是个盲人,她为了感谢我,把她唯一拥有的东西当做礼物送给了我。” 林晓莲不解:“什么?” “感觉,为了弥补视觉上的障碍,盲人的其他感知会有所增强,简单来讲就是视觉神经罢工,多出来的神经就被分配去其他系统。”左弦歪歪头,“所以我现在时不时会进入感官失调的状态。” 周欣宇呆呆道:“等于说,你一直是在负面状态里?” “嘛,这么说也没错。”左弦点点头,“顺带一提,如果是单纯的受伤,上火车就会治愈,不过我这算土特产礼物,所以只能带着到处走了。就像是木慈拿到的小熊玩偶一样,只要他不嫌弃,完全可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听得木慈都胆颤了下:“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说?” “你拿都拿了,说还有什么用。”左弦哑然失笑,“听起来岂不是像故意恐吓。” 从阿真那里拼凑出七七八八的真相之后,七人开始伤脑筋该转移到哪里去,旅馆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先不说木慈三人差点死在阿真的房间里,单是之前的遭遇就看得出来在旅馆里要应对的是双重危机。 最终温如水说出了一个最合适的地方:“春红家。” 春红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死亡,她家里没人居住,在村民的印象里应该也是空屋,正好可以藏匿他们。 七人分配好背包的空间,打劫了旅馆的大部分熟食,又跟老板问了去春红家的路,准备出发前,木慈跟左弦显然决定再作一波妖。 木慈先是敲了敲门:“老板,老板你在不在?我们就要离开了。” “可是明天车才来啊?”老板疑惑地在另一边问道,“几位老板要去哪儿?” 推测出老板很可能跟村民在同一时间线后,这种正常就愈发让人毛骨悚然起来,木慈面不改色,镇定道:“是这样,昨天打你的那三个人跑去其他村民家了,我们想找村长出面,请问他大概几点在办公室?或者我们能去哪里找他?” 这次老板的反应极为冷漠,甚至说得上生硬:“帮不上忙,我不跟他来往很久了。”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错愕,左弦突然示意六人到门口边,然后自己也退了几步,大声问道:“老板,过你们村门口的桥有什么送供品的规矩没有?” 这句话好似踩中了某个雷区,房门传来重大的撞击声,老板在另一侧咆哮起来:“你也是……你也是……!” 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 话音才落,整座旅馆忽然都震动起来,楼梯与地板似波浪起伏,墙纸片片剥落,金属开始锈蚀,天花板的粉尘簌簌抖落,飘散在空中,整个大厅顷刻间暗沉下来,仿佛一张等待着进食的大口。 木慈转身就跑,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风从脸颊上拂过。 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是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了,夏涵边跑边回头,发现被大门合上后就立刻停住脚步,顺便把他们也喊住。 整座旅馆再度寂静了下来,推拉式的大门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将他们尽数阻隔在外。 “好消息。”左弦不怕死地折返回去推拉了下门,神色看上去居然还是很镇定,“修复一个错误,老板改邪归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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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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