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楚国实在是□□宁了。 “不了,我要回去陪我夫人逛集市。”秦乐远笑着拒绝了那些盛情邀请的人。 “唉,说实在的秦将军,你在外十多年也该享享清福了,秦公子今年多大了?”一个官员凑过来问道。 “别再叫我将军了,已经不是了。”秦乐远只着重阐明了前一个说法,他不回答或谈论关于秦怀臻的任何事,秦怀臻刚刚才和他的关系有所缓和,他不想一错千古恨。 “为什么啊?”官员有些疑惑。 秦乐远笑着走开。所有的官臣在宣和殿战毕,楚王从侧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与昨天相比有些差,眼圈甚至发黑。 众人行礼后,手拿笏板站毕。 “众爱卿,今日只有一件要事,秦将军为国征战十余载,战功彪炳,值得嘉奖,但因要事耽搁一直未行奖勉。”楚王断了会儿句,看着秦乐远。 秦乐远面无表情,恭敬地站在那里。 “现收回他镇疆将军之职。” “什么?收回,这是奖励吗?” 那些官员小声议论道,虽说鲜少见到这位将军,但早都有所耳闻,他镇疆十年余载,保楚国安和太平,眼下回都,定是要嘉奖的啊,为何嘴上说奖赏,实际却要夺取人家官职呢? “众位爱卿先别急。”楚王笑出了声。 “来人。”楚王坐在龙椅上,朝外面喊道。 随即门外出现了一批侍者,他们弓着腰走进来,手拿金镶托盘,上面呈的是崭新的铁盔,共有六人托盘,最前面的托着一个黄金制作的虎符。 秦乐远看到这些,稍稍有些诧异,但随即这个表情就被平静很好地掩饰下来。 楚王笑着走下来,拿起最前面的虎符,递到秦乐远面前说:“朕现在命你为楚国的总元帅,你可以随时调动兵权。”楚王着重说了最后一句。 秦乐远抬头看着楚王,没有任何表情。他往下叩了一个礼回道:“臣叩谢楚王。” 楚王看起来很满意,等秦乐远接过虎符之后说:“众爱卿是否有要事上报啊?”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要奏。”刘门下站出来,他油腻的脸庞上多了一丝狡黠。 “哦?说。”
楚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人,自上次宴会后刘门下就再也没有发过言,他的女儿刘苏也还昏迷不醒。 刘门下的青筋凸起,但依然面露微笑说:“皇上可否听闻,吕侍郎正夫人坠楼身亡的事?” “知道,但是凶手还未找出啊。”楚王坐在椅子上,等着刘门下的发言。 说啊……说出来...... “经仵作检查,发现吕夫人腰间系一件紫衣,而上面正绣着一个字。” 刘门下抬眼看着楚王,又往后望了望魂不守舍,双手发抖的吕侍郎。 “什么字?” “秦。” 刘门下笑了出来,露出一口黄牙,短脆拉碴的胡子上还沾的些面屑。刘门下心想,楚王那日损我小女娃的名誉,不把我这个门下放在眼里,那今天就让众人看看,你这新册的元帅,到底有多干净。 众人开始议论,但秦乐远却表情淡然,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门下如此肯定?天下之大,姓秦的人士广而泛之,怎么又确定是秦将军府上的人所为?”楚王笑着用手撑着脸,看向刘门下。 刘门下胸有成竹地双手抱拳说道:“臣家小女自上次宴会后就昏迷,直至今日才终于醒来,小女醒时之际,对臣讲的第一句就是那日她是被人所害。”刘门下深吸着气。 “谁人所为?” “秦家独子,秦怀臻。”刘门下说。 “放肆!怎可诬陷秦将军。”楚王吼道,但眼底里全是虚无。 继续,继续说啊…… “大家都见到了!那日最先引诸家女眷注意的人就是秦怀臻啊!他那日穿的什么,众人应该都清楚。”刘门下得意地笑道。 还没等楚王假惺惺地还回去,秦乐远就发话了:“若真是犬子所为,理应受罚,就算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秦乐远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日他最清楚不过,秦怀臻一直跟在自己身旁,并无走动。但眼下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感觉台上台下这两个矛头今日注定是指向他的,他不会躲开。 因为避不开。 楚王见罢也收敛刚才的戏码说道:“秦爱卿觉得如何是好?” “臣提议,现在将犬子抓起来,等收集到足够令众人信服的证据后方可处置,这样也保留楚国公平公正的规法。” “既然秦爱卿都这么说了。”楚王看着一脸兴奋的刘门下笑了笑,抬起右手,旁边的卫军见后马上往外走去。 秦乐远依旧没有表情,但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波荡起伏。遭人诬陷,受人白眼,这些都无所谓,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家人,就算他有再大的打算也不得不先放下。 这所谓的元帅不过是光木杆子,自己的难兄弟统统不得联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楚王的眼里,随意调动兵权?听起来就是个笑话。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找到那个人,杀了他,之后再从长计议。 【安城·吕府】 秦夫人撩开轿帘,看向外面的吕府,上头还挂着白球花,四处都是白绸子,不同的人进进出出,全部都挂着哭丧。 秦夫人搭着秦怀臻的手下了轿,走到门前,侍者见罢纷纷让了路。他们一路往前走,里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处处有追跑打闹的孩童,嗑瓜子呵斥孩童的大人,和在一旁忿忿扫着地的侍者。 在忌日之时扫地,不是要扫掉她在现世所留下的一切吗?这可是大忌啊,秦夫人想着,走进门厅,吕侍郎的母亲正抱着那出生的孩子,面带笑容,有来的人打招呼,也是马虎答应,一心哄着怀中的孩子。 吕侍郎上朝去了。这一家子,除了房子外的装饰完全就不像死过人,特别是老太的神色和颜态,在这个白布挂梁的地方显得十分违和。 但那也是她的家事了,秦夫人想,她只是与吕夫人交实过一两次,也没什么别来往,来吊唁一看,觉得这吕夫人真是可怜,可想再过几日,这世上恐怕就没人会记得她了吧。 秦夫人叹着气,走到前面跪拜。 走近听见吕侍郎的母亲说道:“你们几个,等她出殡了,就赶紧给我的孙孙把红布挂上,我还想给他冲冲喜呐,哎哟,乖孙孙,奶奶让你受苦了,等再过几天,等几天一定给你大办一场!” 秦夫人撇撇嘴,跪完后转身就去准备找秦怀臻。 没想见,门外站着一群带刀卫军,他们表情冷峻地看着秦怀臻,秦夫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马上冲到秦怀臻前面问道:“几位,这是要干什么?” 卫军中走出一个,比他们着装稍微华丽一些的男人,他手里拿着铁铐面带讥讽地说道:“你,让开。” “光天化日之下来别人府上闹事,总要给一个理由吧?”秦夫人丝毫没有畏惧,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半尺的男人。 “谁给你脸来问我话的?”男人甩着手铐笑着。 “谁给你脸说话的,长得不上台面还好意思站最前面。”秦怀臻一把将秦夫人拉在身后,眼神冰冷似锥,杀气淌在眼底。 “呵,我当是谁啊,这不是我们要抓的人嘛,怎么,自投罗网。”男人身后的卫军哄笑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抓他?”秦夫人挣脱开秦怀臻的束缚吼道。 “皇上要抓,你能怎么样。”卫军头领低下头,看着秦夫人。 “原来皇上在你们眼中,就是个目无王法之人?”秦夫人问道。 “随你怎么说好了,来人铐起来。”卫军头领失去耐心,转过身去。 秦夫人急了,想要冲到前面去,却被秦怀臻一把按住,他低声跟秦夫人说:“回去待着,千万不要出去,一定要等我爹回来。” 秦夫人抿着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卫军走进来,将秦怀臻重重铐上,最后一铐的时候还恶意满满地勒得很紧,拽着秦怀臻往前走。 秦夫人看着秦怀臻远去的背影想到,为什么?这是上天不公吗?为什么自己的儿子要离开自己一次又一次。 【安城·太子寝殿】 楚约辰突然醒了,觉得时间有些不对,外面已近暮色四合,自己为什么还在床上,他记得昨日在秦怀臻家里吃完就饺子回来,也没怎么进食,除了睡前喝了口茶。 “啊。”楚约辰感觉有些晕眩,撑着头打开盖棉。 他一个翻身就起来,想去开门,却发现门被锁得死死的,他下意识地转身,发现李归何正躺在木椅上。 楚约辰觉得不对,赶紧去晃李归何,李归何昨日明明是回房睡了。 楚约辰抑制住疼痛晃着李归何,没想到一下子就晃醒了,李归何也很诧异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门被锁住了。”楚约辰说道。 “好好的,为什么锁门?”李归何歪着头,看向门外铜锁的影子。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楚约辰说道。 “难道?”李归何心里想着。 “关舜。” 楚约辰毫不避讳地提起,自己那个藏在金屋里的弟弟。 李归何眼眸一暗,看向楚约辰。 楚约辰看清李归何的颜态,无可奈何地说道:“现在还不是追老帐的时候。” “嗯。”李归何很快也恢复了平静。 “他把我们关在这儿,要么是因为外面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预谋好,等着开门来揭晓什么。” “揭晓什么?” “我们的关系。”楚约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李归何立马没话了,脸有些泛红。 眼下之际,看能不能快点出去,楚约辰翻找着衣柜,李归何会意地去试试能不能打开窗子。发现竟然能打开,不过外面是楚宫的边缘,石墙外也是山崖。 “来系绳子。” “好。”李归何轻声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你能喜欢。
第29章 断离 第二十九章断离 【安城·太子殿】 楚约辰翻捣着衣柜,找出一些比较结实的衣服,拧成绳系在一起。 李归何说:“确定要这么冒险吗?事情还没搞清楚。” 楚约辰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前几天看见关舜了,他现在已经可以在晚上到处走动。”楚约辰说完停顿了一下。 “既然秦怀臻上次说他在地下称太子,那么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肯定是不满足现状,想要借机毁掉我,他要对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你......” 还在摆弄绳子的李归何抬起头来。 “你别被牵扯进来。”楚约辰说完继续固定。 李归何明白楚约辰在想什么,但眼下也没办法了,只能冒险。 很快绳子系好了,把绳头系在床位,剩下的绳子从窗子放下去,楚约辰试了试是否结实,转过来望着李归何说:“待会抓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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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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