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七日,星期六,旧教学楼被拆除了。 九月十九日,星期四,玉安高中六十周年校庆圆满结束。 九月二十日早上十点,安阎和杜鸩从火车站出发,启程去迷心民宿。 临行前,代替全班同学来送行高二八班班长徐伟泽递给安阎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是高二八班在校庆晚会上表演时拍的,照片里的人从九个变成了十一个,小时和小间没有附身别人,而是别着安阎从迷心民宿带来的胸针,化作人形,和其他学生一起在舞台上表演。这段时光虽然短暂,却足够他们回味多年。 另外一张,是杜鸩和高二八班全体学生的合影。 这张照片拍的很好看,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安阎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只有安阎知道,那天拍纪念照的时候,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的杜鸩正紧挨着他,坐在他的身旁…… 至于玉安高中的八个怪谈,在短短的十几天里已经传出了五六个版本。最后确定使用的是哪个,就要等安阎、杜鸩下次来直播探灵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第三卷 旺斯酒店附加服务
第094章
从云市来玉安的时候,杜鸩待在安阎胸口的胸针里。杜鸩不在外面,安阎就没给他买车票。 这次从玉安回去就不一样了,杜鸩大白天也能自如地处于被安阎看到的状态,甚至还能被别人看到。 安阎不想杜鸩没地方坐,就借了一个朋友的身份证买了两张位置相邻的高铁票。一张靠近过道的车票给自己用,另一张紧挨车窗的车票给只有他能看到的杜鸩。 今天乘坐这趟车的人很多,安阎看看过道上来来往往的乘客,再看看坐在他身旁的杜鸩,与玉安高中学生分别的伤感一点点淡去,被眼前的杜鸩和阳光一点点塞满。 安阎噙着笑,把椅背调低一点靠了上去,偏头看着杜鸩的侧脸。 安阎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杜鸩偏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怕被周围的人当成和空气说话的神经病,安阎压低了头,小声说道:“今天的阳光真好。” 杜鸩转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嗯。” 很快到了出发的时间,车辆开始行驶了。 安阎保持之间靠在椅背上的姿势,看着杜鸩和窗外的景色。他看着看着便觉得,自己打算在车上睡一觉,顺便假靠杜鸩肩膀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杜鸩一直在眼前,还离他这么近,他怎么睡?! 安阎昨晚直播到半夜两点半才睡,早上不到七点就起床了,扬言一定要在车上睡够本。注意到安阎一直睁着眼,杜鸩转头看着他,“是不是太晒了?” 安阎微微点了点头。 杜鸩自然地抬起手准备拉窗帘。 安阎靠近杜鸩,先一步把窗帘拉下了,用手机打字给杜鸩看。 “我们周围全是人,万一被他们发现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坐着人,就麻烦了。” 杜鸩瞥了眼安阎的手机,按在椅子右边扶手的手先一步现了形。 安阎连忙把杜鸩露出来的手握住了,拉到自己椅子的扶手下面,另一只手疯狂在手机上打字。 “不能现身,一会肯定会有乘务员来查身份证,你又没有,票又是用别人身份证买的,到时很难说清的。” 杜鸩收回手,一脸无语地看着安阎,“我有身份证。” 安阎的心在滴血,“!!!” 他竟然错过了杜鸩的肩膀?! 安阎低头戳手机屏幕,“你怎么不早说?我给你说过我要买两张车票。” 杜鸩:“我没带身份证,也不记得身份证的号码。” 安阎看着杜鸩,小声嘟囔,“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把你的身份证号码背下来。” “这位先生,您好,打扰一下。” 安阎闻声转过头,看到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少妇站在他身旁的过道,“你好,有事吗?” 年轻少妇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安阎里面的位置,“请问里面的座位有人坐吗?” 安阎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杜鸩,转头说道:“好像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去上厕所了……” 八个多小时的车程,孕妇一路站着太辛苦了。 安阎说着说着站了起来,打算给年轻少妇让座位。 “我的位置给她。” 杜鸩从里面的位置跨了出来,安阎忘了他撞不到杜鸩,本能地往旁边跨了一步,看起来像是给年轻孕妇让路,方便她进去。 年轻少妇犹豫道:“里面不是有人吗?我不方便坐……” 安阎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杜鸩,顺着他之前说过的话往下说,“没事,你先进去坐,要是那个位置真的有人,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他就行了。” 年轻少妇更犹豫了,“这不行,八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不能让你站着……” 安阎劝她,“你先坐,之后的事后面再说。你这样一直站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舒服……” 提到孩子,年轻少妇点了点头,红着脸坐了进去,看着安阎也坐好了,开口解释,“我之前住在娘家,网络不好,就拜托我老公帮我提前买车票。他一直说不急着买,还怪我催他,没想到等买的时候,就只剩下站票了。我本来准备改签的,想起以前这趟车人少,就算是站票,也有没人的二等座可以坐,就决定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到处都是满的……走了几节车厢,才看到这一个空座位……” 年轻少妇越说声音越低,“哎,以后买票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也不……碰这种运气了。” 年轻少妇说完不好意思地对着安阎笑了笑,“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安阎安慰她,“不用谢我,你这会坐的还是没人的空座位。别想这事了,路途还远,好好休息吧。” 年轻少妇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没法坦然面对安阎,干脆把窗帘微微往上边推了点,转头看着窗外。 安阎见状仰着头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站在他身旁的杜鸩,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累不累?” 杜鸩的声音只有安阎一个人听到,“我不是人,站多久都不累。” 安阎侧仰着头,看着杜鸩的下巴笑了笑。 大概是这个姿势太催眠了,安阎看着看着,就撑不住睡着了。 左边作者年轻少妇,安阎本能地避开左边,头不停地往右边垂,一晃一晃的,怎么晃都没晃醒他。 杜鸩看得直皱眉,挑了个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把他左手的手指化为实体,藏在安阎的脑后,托住安阎的头。 如此,安阎就跟被定在椅背上似的,睡得又稳又香。 长途高铁,车厢里的小孩子难免会闲不住,实在不想待在座位了,就站起来在车厢的走道里跑,时不时喊几嗓子。他们一开始还听家长的话,等两个小时后,就连爹妈也劝不住了。 安阎和杜鸩所在的车厢里,就有这么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被爸爸抱了两个小时后,怎么也不肯坐了,挣脱爸爸的怀抱下来疯跑。 小男孩风风火火地跑到安阎身边时,小眼睛眨呀眨地,看看安阎,又仰着脑袋站在安阎身边的杜鸩,“叔……” 杜鸩察觉到他能看到自己,皱眉看了他一眼,“嘘。” 小男孩嘴一耷拉,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杜鸩伸手准备捂小男孩的嘴,最终却落在了他的头上,“别吵,他在睡觉。” 小男孩看着按在他头上的手,忍不住抬手摸,却什么都摸不到。 杜鸩把藏在小男孩头发里的手指现了形,碰了碰小男孩的手,“回你的座位去,听话。” 小朋友像找到了新玩具似的,开心地摸了摸杜鸩凉凉的手,掉头回去了…… 小男孩爸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熊孩子,“你不闹了?” 小男孩爬上爸爸的腿坐好了,“叔叔在睡觉,我不吵。” 有杜鸩的照顾,安阎安稳地睡了一路,等他醒来的时候,高铁马上就要到云市了。 安阎奇怪地摸了摸脖子,“……好奇怪,我睡了这么久,脖子和肩膀竟然一点都不疼。” 小男孩正好从卫生间的方向回来,听到安阎嘟囔,正准备张嘴说话,被杜鸩瞪得乖乖闭了嘴,往他爸爸身后缩了缩。 晚上八点半,安阎和杜鸩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时间点,等他们到了通往迷心民宿的山路口,恐怕已经没摆渡车了。 安阎拦不到愿意去迷心民宿的出租车,想着总坐摆渡车、出租车也不方便,干脆赶在车行关门之前买了辆新车,自己开车回迷心民宿。 买车的过程挺顺利的,就是拿到的临时牌照有点晦气,阎A·Y4343。 看起来就像安阎死了死了。 安阎开着车,瞥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杜鸩,“杜鸩,我们什么时候抽游戏卡玩第三个游戏?时间充裕的话,我在走之前先把车牌照办好了。” 杜鸩说道:“等你办了车牌照再抽卡。” 安阎点头道:“好,我今晚回去就选一个好点的车牌号,现在这个看着太晦气了。” 安阎刚把车停在院子里,扭头就看到保洁大妈、保洁大叔和前台小妹站成一排杵在地上,歪头看着车里的安阎。 保洁大妈第一个开口,“安阎,你终于回来了!” 保洁大叔在一旁附和,“是啊!终于回来了!你这次回来就直接住到死吧!我们三个给你出一辈子房费。” 前台小妹不顾她这张脸到了晚上有多吓人,直往安阎脸前伸,“快二十天啊!我已经快二十天没有见到半个活人了!” 安阎:“……你们就这么想我?!” 安阎还没来得及感动,保洁大叔先说了实话。 保洁大叔:“我们想和你玩捉乌龟。” 安阎:“……不,我不想。” 保洁大妈建议道:“玩斗地主怎么样?这十几天,我专门为你学了斗地主!” 安阎坏心眼道:“我们只有一副扑克牌,只能玩三人版的斗地主。” 保洁大叔、保洁大妈和前台小妹相互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打了起来,一时头、胳膊、腿乱飞。 安阎舒展了下胳膊,问杜鸩,“我一会在房间里直播,你要不要来?” 杜鸩瞥了眼打成一团的三个鬼,说道:“不了,我离开太久,今晚需要查看有没有鬼违反了规定。” 安阎松了口气,他可不好意思当着杜鸩的面编他想要的车牌,“那我先上楼了,明天见。” 安阎不好意思给杜鸩看,倒是好意思给直播间的观众看他的编号过程。 他开着直播混时长,一边和观众聊天,一边编车牌。可惜5在2前面的被人用了,安阎最终敲定了“阎A·D2513”。 看到全部过程的直播间观众缓缓打出无数个问号。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车牌!?” “D是谁?主播还没有恋人就指望人家爱你一生了吗?” “我怀疑主播有暗恋对象了并且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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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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