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沙默然不语,反是黄尚摇扇笑道:“这还不简单?那是因为老大真的喜欢你,所以就犯了糊涂,不忍心直接拆穿你,反而想要等等看,希望你能悔悟,回到我们这一边来!” 他得意地笑了一阵,脸上又露出疑惑之色,奇道:“我就不明白,王允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他卖命?就到这个时候,你也不肯说出他的阴谋。虽然刚才你说了也没人信……” 貉蝉摇头凄然苦笑道:“义父待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我早就饿死了!就算他对我不满,想要杀掉我,也是我违背了诺言自当有此报!而你,”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封沙,满脸苦涩地笑道:“你纵兵掳掠。残杀良民以充军功。害死我父母。这等深仇大恨,如何能够不报!只恨我心思糊涂,居然会对你动了情,不忍下手,才有今日之事!” 她仰面向天,长叹道:“洛阳城中,人人皆知你是乱臣贼子,恨不能食你之肉,寝你之皮,我不能下手为民除害,便是死有余辜!” 封沙默默地看着她,眼神中,有一抹心痛,却又有一抹好笑之意。黄尚也忍不住抚扇大笑道:“貂蝉嫂嫂,你也太搞笑了吧!不要洛阳,就是整个司隶。加上西凉,青州,谁不知道武威王是天大的好人。救活了无数百姓!若没有他,那饥荒起时,各州百姓。早就死了大半!就连关东各州,百姓也都拖家带口,向司隶迁移,只希望能在老大的荫庇之下,能有口饭吃。你那义父的盟友袁招,才是天大的恶人,治下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貂蝉听得纳闷,欲待不信,却看到满宫之人,都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糊涂起来,想着难道这一宫之人,都受了二贼的迷惑? 黄尚用扇指着貉蝉身边一个宫娥,笑道:“你家好像就是住在洛阳城外的吧?给她说说看,你家乡从前过的日子怎么样,现在过的日子又怎么样?” 那宫女一边用手抓紧貂蝉的胳膊,免得她寻死,一边说道:“是。我家住在洛阳北边五十里处,从前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还只能吃糠咽菜,现在除了我做宫女地收入可以贴补家人之外,我的父兄都参加了屯田,有朝廷发给粮米食用,已可吃饱。我的嫂还能参加织厂,纺出布来,给孩子们做件衣服穿。不只是我一家,整村的人都蒙大王福荫,每天都向天礼拜,感谢大王恩德。” 看着貂蝉脸上迷惑的表情,黄尚笑道:“你要是不信,以后可以出去问问老百姓,到底是谁对他们好。我知道你总在家里闷着,不知道外面民情疾苦,王允说什么你信什么,也难怪你会把老大当成坏人了!” 他仰面向天,摇扇得意地笑道:“也就是我,才能明察秋毫,做下了一场一场的戏让王允入套,现在他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我就要收网了!” 万年公主惊道:“原来你是装疯!好狡猾,果然是天下第一奸狡之徒!” 黄尚仰天大笑,丝毫不以为忤。 貉蝉呆呆地看着他,这才知道,自己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被他捉弄,一股悲愤从心底泛起,指着黄尚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黄尚脸色一变,用扇子重重地一拍掌心,沉声道:“我怎么样?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反正你也是想害我们兄弟反目,甚至把我害死,对不对?” 貉蝉一怔,想想他说的也对。自己想害死他,他反过来戏耍自己,倒也不能说是过分。想想自己一片痴心,想要救国救民,若是反而因此做了傻事,那真是追悔莫及了。看着殿中宫女,若非是被黄尚收买或是欺骗,那便是自己错了。貉蝉一时还不能尽信,只想快些离开,到宫外去,找些真正的老百姓问个明白。黄尚笑着向上躬身道:“嫂……太后,这位貉蝉姑娘不过是受王允蒙骗,情有可原。请给我个面子,让我把她带是,回头一定把害死莲儿姑娘地真凶送来,如何?” 万年公主还不甘心,何后已经是点头答应道:“丞相既然如此说了,便请把她带走吧。” 黄尚抬头一笑。正要带貉蝉出门,忽然听到大殿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拍肚袋,叹道:“怎么把那件事忘了,真是人老了,容易忘事!” 回过头,他向门外喝道:“带进来!”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几个宫女带着两个人是了进来。众人好奇地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见那二人,却是一男一女,都是满面风尘,容颜憔悴,尽显老态,显然是受了多年劳累之苦,一时却看不出具体年龄,只知是中老年人。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显是平民百姓。那二人一是进来,看了这满屋美女。俱都是身穿绫罗绸缎。容颜娇美。身上环佩叮咚,恍若神仙中人一般,早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带他们进来的宫女拜倒,向上叩头道:“妾身拜见太后,大王,丞相!这二人,已按丞相命令带进来了。” 那老头与老太太一听上面地竟然是当朝太后和丞相,另一个身材魁梧,仪表堂堂的大将不用问。必然是威武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封沙等人叩头道“小人拜见大王,拜见太后!丞相唤小人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黄尚轻摇羽扇,洋洋得意地道:“你们这些年住在冀州北方,让我好找!若非是我手下地黑超特工循着你当年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下去,在执行任务之时,顺便在冀州信都郊外找到了你们。带你们回来,只怕我还不知你们的下落。不过。所幸我的特工都是最优秀的,总算找到了你们,现在。你们且站起身来,着看这是谁!” 他羽扇一挥,却是向众人中央的貉蝉指去。那一对老夫妇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顺着他羽扇所指地方向看去,看到貉蝉,不由“噫”了一声,似是大出意外。抬手用力擦擦眼睛,这二人努力盯着貉蝉,半晌才道:“这位姑娘好生面善,难道……” 他们用狐疑的目光着向黄尚,却不敢确信。黄尚仰天大笑道:“你们猜得不错,站在这里的,便是你们当年在并州夫散的女儿貉蝉了!” 惊呼声同时自貉蝉和那对老夫妇口中响起,三人目视对方,都惊讶至极,不敢置信。貉蝉早在老夫妇进来之时,便已有预感,隐隐觉得这二人甚是熟悉,好像是亲人一般。只是当年她被父母送出去的时候,尚是年幼,经过这么多年,父母亲饱经颠沛流离之苦,未老先衰,一副老态,自是难认。如果听黄尚这么一说,又惊又喜,却不敢置信,生怕是他找人来欺骗自己。老夫妇听得女儿便在这里,而且出落得如此美貌,颇似二人年轻时的模样,不由惊喜交集,跌跌撞撞走上前来,拉住貉蝉,叫道:“蝉儿!难道你真的是蝉儿?” 看着貂蝉口唇欲动,慑懦着不敢叫出声来,老妇颤声道:“你若是蝉儿,左肩上必有一块蝴蝶状鲜红胎记,是不是?” 貂蝉大惊,这块胎记一向隐秘,除了贴身婢女和封沙,再无人见过。听得老妇口音,正是并州一带乡音,面貌依稀可辨,与自己甚是相似,至此再无可疑,当即跪倒在地,抱住老妇,放声痛哭道:“母亲!孩儿总算再见到了你们!” 老头也撞上前来,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哭声哀痛,让满屋女子都不禁为之鼻酸。哭泣之中,互道别情。原来貉蝉的父母自当年逃荒之时,将貂蝉送人之后,便逃向了冀州,勉强在饥荒中逃得了性命,也因路途遥远,盗匪横行,不得回乡,遂流落在冀州北部信都一带,为人做佃户,勉强过活。这些年,他们也生了些孩子,大半养不活送人了,只有两三个小的,现在还跟在他们身边,由黑超特工一并带了回来。他们问起貉蝉的近况时,貉蝉支支吾吾,道是自己被王司徒收养,现在嫁了武威王,多承他照顾。说到此处,貉蝉抬眼偷看封沙,见他仍是一脸沉静模样,想起自己对他做地事,不由羞愧难耐,芳心怦怦直跳,不知道他是否还肯将自己当作姬妾。老夫妇喜出望外,慌忙拜倒叩头,叩谢封沙道:“多谢大王照顾小女,大王恩德,小人铭记在心!”
封沙慌忙拜倒还礼,扶了二人起来,歉谢不已。黄尚在一旁摇扇大笑,欣然道:“貉蝉嫂嫂,你现在应该明白王允的诡计了吧?他谎称你父母在青州被乱兵所害,便是居心不良,还有何可说!” 貂蝉满面羞愧,红透双颊,拜倒在地,叩头哭泣道:“是妾愚昧,求太后,大王责罪!” 何后看看封沙。再看看貉蝉。叹息一声。道:“罢了,你也是被王允欺骗,此事怪不得你!倒是你为了天下苍生,肯以身事仇,挑拨大王与丞相的关系,以伺机复仇,倒也是天下少有地奇女子了。” 宫女们都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貂蝉更是羞愧,摆到叩头,不敢抬起头来。黄尚使个眼色,宫女们将貂蝉扶起,黄尚摇扇笑道:“嫂嫂不必如此,我与兄长,从来都没有怪罪嫂嫂的意思。倒是尚前日戏言,还请嫂嫂不要放在心上。” 貉蝉想想自己被他那几番做戏愚弄,心中也自好气又好笑。只是一想到他当初做戏地真诚模样,也不由感叹。黄尚做戏地天赋,真是无有可及者。面对黄尚的赔礼,貉蝉回礼谦谢。抬眼着向封沙。却见他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又是羞惭又是欢喜,知道他终究还是喜欢自己,不忍舍弃,当即拜倒,哽咽道:“妾身愚昧,得罪大王,求大王宽宏!” 封沙走上前去,扶她起来,温声道:“这都是王允之罪,此事必再提。” 万年公主在上面看得恼怒,冷笑道:“你们认亲的认亲,夫妻和好的和好,我那莲儿的命。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 说到死去的莲儿,万年公主的声音不由哽咽,悲怒交集。黄尚摇扇笑道:“怎么会算了!冤有头,债有主,下毒之人,我一定给你揪出来!貉蝉嫂嫂,那下毒地,你知道是谁吧?” 事已至此,貉蝉也无法隐瞒,长叹一声,垂有道:“是我三娘,就是王司徒的三夫人,或者还有我的贴身丫环小荷。” 万年公主紧咬牙关,恨道:“好个王允,竟敢出此毒计!你是他的义女,只怕下毒之事,你也有份吧?” 黄尚笑道:“公主嫂嫂不必如此,我黄尚断案最是公道,回头审讯人犯的时候,一定请你来看,必不放过一个坏人!” 万年公主听他说到“公主嫂嫂”,便不敢作声,怒视他一眼,沉默下来。黄尚回头看向貉蝉,徽笑道:“貉蝉嫂嫂,那王允到底有什么计谋,不如都说出来,看我先前猜得对是不对?” 貉蝉点头道:“是。义父的计谋,丞相大概早就知道。不过是妾于中挑拨,离间大王与丞相的关系。” 她拿眼看着上面的何后,却不敢说王允让她挑拨武威王与太后关系。破坏他们的奸情。何后却早已瞧了出来,不由红晕满腮,又羞又怒,对那大胆黑心的王允恨入骨髓。黄尚摇扇笑道:“王允老儿,只道老子是好色史徒,谁想老子却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倒让老子一眼看出了他地诡计,当然不会中圈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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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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