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知皇上想过没有,倘若臣假戏真做,必然坐实了臣不堪地名声,臣也是驸马,臣名声不佳岂不也是皇家的丑闻?”林沐风嘴角不经意地一晒。 “这?……” “其实,皇上真正的用意,恐怕是想要将蜀王一脉的庞大产业借臣之手牢牢掌控下来吧?与其废黜一个无用的藩王,不如将朱默研手中掌握的巨大财富和力量收归朝廷……”林沐风玩味地笑了笑,“臣猜得又对否?皇上?” 朱允炆脸色微微一红,上前一步小声道,“沐风,蜀王产业庞大,用于正途可做多少大事?朕要强兵,朕要扩军,朕要打造无数艘庞大的战舰海船,朕要开疆辟土……这些都耗费巨大,蜀王既然愿意拱手献出产业以恕朱默研之罪,朕想了想还是可行的。如果朱默研一死,这些财富必然散落民间,朕……” 林沐风默然无语。突然撩衣跪倒在地,朗声道,“皇上,臣不能从命!这女子心狠手辣,几次三番意欲置臣于死地,臣绝不会娶她过门,请皇上恕罪!” 朱允炆呆了一呆。回头瞥了一脸无奈苦笑地吕后,居然冲着林沐风躬身一礼,“沐风,算是帮朕一次可否?一旦丑闻传扬出去,势必会让天下的子民耻笑皇家。朕……” 林沐风跪在那里,面色不变,毅然摇头,“不能从命!” …… …… 殿中的气氛僵在了那里。朱允炆脸色越来越难看,在殿中来回地走来走去,烦躁地甩着袖子。他倒不是非要贪图蜀王的产业,只是这事儿确实很难处理——想想看,朱默研自毁名节,自承与林沐风有私,为林沐风正名就必须要问罪朱默研,天下臣民也不是傻子,好端端的一个蜀王郡主如何要这么做?如此一来,皇室郡主做下诸多大逆不道之事、成阳公主与民间男子私通的丑闻如何能遮掩地住? 而在他看来,最容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办法就是让林沐风当“替罪羊”,娶了朱默研,将她变相幽禁在林家,然后将蜀王的产业和朱默研掌握的秘密力量暗中掌控为朝廷所用。 朱允炆也不是不明白,这事有些强人所难。但他作为皇帝,整个大明皇室的掌舵人,他必须要这么做。想到这里,他用从来没用过的强硬口气对林沐风沉声道,“诚靖王,朕意已决,朕即刻就下旨,赐婚蜀王郡主于你。此事,朕知道为难了你,但朕也没有办法,希望你能体谅朕的苦心——” 林沐风淡淡一笑,还是那句话,话音中也带有一丝强硬,“宁死不能从命!” 朱允炆没想到林沐风会再三抗拒他的命令,一时间呆在了那里。而朱嫣然在一旁,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今儿个夫君对皇上和皇太后的口气怎么这般强硬?即便是抗婚,也不至于这般…… 朱嫣然赶紧跪倒在林沐风的身旁,叹息道,“皇兄,有没有其他地折中办法?让沐风娶朱默研确实是荒唐了些……当初为了安藩王地心,家里娶进了一个齐王府的郡主,到现在为止还……” 朱嫣然地话戛然而止。 朱允炆见林沐风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不由有些恼羞成怒,愤愤道,“林沐风,你敢抗旨?” 林沐风昂然不惧,默默地跪在那里,无言地抗拒着。 他很清楚,朱允炆不是朱元璋,不会为了这种事情问罪于自己,更不可能因此就诛杀自己,即便他抗旨不从。但是,经过今日一事,两人和谐和睦的君臣关系必然会因此产生一些裂痕——而这,却正是林沐风所刻意做的。 果然,朱允炆咬牙切齿半天,见林沐风毫无应旨之意,不由疲倦地摆了摆手,“朕累了,你们出宫吧。” 林沐风心里一笑,起身来与朱嫣然携手躬身施礼,“臣(女儿)告退!” …… 此事当然还没有完。但林沐风显然不给朱允炆任何机会,他第二天就称病在府中不上朝。朱允炆无奈下,只得下了一道让他安心养病的诏书,暂时搁置了此事。 养病的日子里,林沐风除了秘密出府安排锦衣卫的人将那与成阳私通的秀才杀之灭口,并将本案所有的卷宗和证据一一销毁之外,就是呆在府里与几个妻子谈谈文做做诗,偶尔还出城去郊外一游,倒也过得不亦乐乎。 成阳闭门不出,蜀王别院里更是大门紧闭,朱默研被朱椿牢牢幽禁在别院中,寸步不得出。其间,即便是方孝孺的女儿方雪柔来访,也不得见。 在林沐风的授意下,锦衣卫很快将所谓太庙异象和京师爆炸案的负面影响抹平,干这些事情,锦衣卫衙门可是轻车熟路。找几个替罪羊,将一顶图谋不轨意图作乱的帽子冠之其上,然后诛杀了事。这种事情,锦衣卫可没少干。
第七卷 瓷韵流风 第295章 殿辞 时间一晃就到了建文元年的腊月。随着气温的下降,寒风的袭来,阴冷的南京城里,那些关于太庙异象和宏寺大街爆炸的民间议论声渐渐淡了下去。而所谓蜀王府郡主与诚靖王的“私事”却仍然在一些王公大臣中悄然流传着——倒不是故意要去诋毁两人的名声,实在是一个当朝最大的权臣林沐风与号称蜀中第一才女的蜀王郡主的这些绯闻,满足了大明权贵们窥私的八卦欲望。 腊月初一,病怏怏的忽里突然带着自己的妻子依莎进了京。进了林府之后,忽里发觉,自己带来的消息并没有让林沐风感到惊讶,不由奇道,“妹夫,你好像是……”
“贴果儿勾结察合台人和瓦剌人的事情,我已知晓。”林沐风笑了笑,“忽里大哥,你受了伤,还是安心在府里住下先养养病再说。” 林沐风好歹也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掌握着天下的动态,除了锦衣卫之外,他还有两外一套遍布各地的情报班子,大明瓷行各地的分行其实就是一个个密集存在编织的商业和军事情报网络,各地的消息和动态,都随着商队的往来和各地分行进京汇报和“组织货源”被源源不断地总进京来,统一回报给张风,然后由张风经过梳理再拣重要的报于林沐风。所以,来自西域地消息他知道比兵部还要早。 忽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恨恨道,“贴果儿这狗贼差点要了我的命,要不是在甘凉境内遇到一个神医,怕是我就不能活着进京了。” 林沐风叹息一声,“忽兰,带忽里大哥去休息吧,我再想想这事。” …… …… 西域南道都督府求援的急报在几天前就传到了兵部。兵部当然不敢怠慢,赶紧上奏给了皇帝。可皇帝却不知何故。硬是压了下来,一拖就是两天。最终还是徐辉祖和方孝孺着急上火,在腊月初三的朝会上,不顾皇帝的不渝硬是提开了此事。 青年皇帝也不是不着急,他其实急得上火。如果大明军队被瓦剌和察合台人挤出了西域,大好的局面就又葬送了。再想夺回西域,怕就不那么容易了。他在等待林沐风的上朝。希望让他去救援西域,可惜这家伙自那日出宫之后就一幅不问朝政地淡然模样,无论他怎么通过朱嫣然“暗示”,他仍然是无动于衷。 朱允炆搞不明白,一向对他忠诚不二总是为他冲锋在前、解忧在后的兄弟和亲密战友,如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是朕那日地赐婚冷了他的心? 可他一来抹不开面子主动“示好”,他毕竟是皇帝。有皇帝的威严;二来,他还是没有绝了赐婚的念头,朱默研的事情一朝不解决,他心里就不安稳。 朱默研是一个危险而疯狂的女人,既然杀不得,就必须要尽快控制住她。除了林沐风之外。朱允炆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完成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毕竟,这还要保密保全皇家颜面。 私下里,无数次,他对朱默研都动了杀念,但一想起吕后地嘱咐和宫里那些长辈们哀哀的眼神,他就始终下不了这个狠心。 方孝孺出列奏道,“皇上,西域告急,臣以为,当速速派大军支援西域。以免酿成大祸……” 徐辉祖等一班众臣附和着。朱允炆越听越烦躁。 他定了定神,准备传旨召林沐风进宫朝见的时候却见林沐风一袭崭新的朝服早已悄然站立在殿中。他心中一喜。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冷冷道,“哦,诚靖王病体好了?今儿个怎么有空上朝来了?” 众臣心头一愣,这皇帝怎么用这种口气说话?方孝孺和徐辉祖奇怪地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在猜测道,这一对平日里甚是相得的君臣知己怎么这些日子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听皇上这说话的口气“酸溜溜”地好像两个小孩闹别扭了一样?难道,是林沐风与蜀王府郡主的事情,让皇帝很不高兴,对林沐风冷淡了许多? 众臣瞥向了林沐风,却见林沐风面无表情,径自出班跪倒在地,朗声道,“皇上,臣本瓷商,蝇营狗苟于青州一隅,蒙先皇不弃,不嫌臣之鄙薄,赐臣恩科出身,拔臣与商贾之中……臣感皇恩浩荡,不敢不殚精竭虑为大明江山效力一二……今大明安定繁荣,政通人和百废俱兴……臣以商之体入仕不合礼仪、不符朝制,恳请皇上罢黜臣之爵位,恩准臣辞官回乡专心为商……” 众臣闻言大惊失色,讶然无语——林沐风居然自请削爵、自行辞官回乡?这,这,这,这是哪门子事情! 徐辉祖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他以为林沐风这番殿上辞官,定然是受了皇帝地“授意”,怕多半是因为跟朱默研的私情罢,引起宫里皇太后的不满。他这番自以为是的“揣测”如果让林沐风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方孝孺最近一段时间心情很复杂,一来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得意女门生如此不知廉耻,二来他也在怀疑,林沐风莫非真与朱默研有了私情?否则,朱默研怎么会主动自毁名节?联想起当日朱默研跪在自己面前恳求他向皇上请旨的一幕,又见今日林沐风辞官,他心里不由有几分相信了此事。 西域地求援急报带来的紧张气氛,马上便被林沐风的殿上辞官所引起的喧嚣所取代,殿上,众臣小声议论着,纷纷用不可思议地望着依旧跪在那里等候皇帝开口说话的林沐风。 良久,朱允炆都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却变得煞白,旋即又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愤怒。 良久,他摆了摆手,几乎是怒吼了一声:“退朝!” …… …… 殿中空荡荡地,只剩下跪在殿下的林沐风,与坐在龙椅上的朱允炆,当然,朱允炆身后还有一个贴身掌令太监。 朱允炆缓缓站起,走下皇台,低低道,“你为什么要弃朕而去?为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累了,也倦了,想过几天平静的生活。这几日臣想了很多很多,臣虽然位高权重,但臣却处在风口浪尖之上,时时要防备那发自暗处地口腹密箭,被群臣所猜忌,被皇室仇视……请皇上恩准臣地请求。”林沐风知道他辞官不是那么好辞的,但他决心已定,故而口气非常坚定,也很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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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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