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孟老三诚惶诚恐地带着几个随从押解着面如土色的朱高煦上了宝船,一眼就望见了那站在大内侍卫护卫丛中一身崭新龙袍面如冠玉的青年皇帝,以及皇帝身侧那个神清气朗的诚靖王爷林沐风。 孟老三噗通一声带着众人跪倒在甲板上,颤声呼道,“罪人孟老三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允炆摆了摆手。林沐风淡淡一笑,上前走了几步,“孟老三,尔等主动归降擒拿朱高煦有功,皇上已经赦免你们无罪,起来侯在一旁!” 孟老三赶紧带着几人垂首站在一侧,连头也不敢抬。朱允炆从侍卫的护卫中走出来,俯身打量着那被紧紧捆绑着瘫倒在地上的朱高煦,见他这幅惨样,不禁叹息一声,“高煦,你可还识得朕?” 朱高煦身子颤抖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只是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 朱允炆又是一声叹息还要再说什么,林沐风走过来低低道,“皇上,朱高煦罪大恶极……” 朱允炆沉重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押下去吧。” 朱高煦被拖了下去,自然是难逃一死。当然,要等朱允炆回京后交由三司来定他的罪,最后才能明正典刑。而对于朱高煦手下的这些人,朱允炆也懒得管,一概都交给林沐风处理了。 几个月来,难得这片海面上这般风平浪静。林沐风缓缓走在甲板上,眼望着对面日本岛地方向沉默不语。孟老三神色恭谨的跟在他的身后,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开口问。 朱高煦必死无疑了,但这数千燕云暗卫如何处置?大明朝廷会不会兑现诺言,会不会出尔反尔卸磨杀驴,孟老三此刻心里忐忑不安。 突然,林沐风回头来冲他一笑,“孟老三,你也不要慌神,本王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不过,本王还有一件事情让你们去做。” 孟老三暗暗心惊,恭声道,“请王爷吩咐。” “你且来看,那边。”林沐风手指着日本岛的方向朗声道,“孟老三,本王已经奏请了皇上……只要尔等能完成任务,本王可以保证尔等可以重归大明军队旗下……而你,一个从五品的指挥使是少不了地。” 孟老三眼前一亮,如果能真的重归大明军旗之下,他们这数千人的身份就算是真正洗白了。而一个从五品的指挥使啊,那可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一想起刚才林沐风所言的任务,孟老三就凉了半截,颤声道,“王爷,怕是……不是小人不为皇上效命,只是我等只有3600余人,仅凭这区区三千余众要想深入日本岛,那只能是死路一条。” 林沐风冷笑一声,“怎么,怕死了?尔等这区区数千人不是也纵横在海外大半年了……” 孟老三喟叹一声,“王爷,其实小人明白,日本人或者高丽人之所以一直容忍我等在于山岛立足,只是惧怕朝廷罢了。” 林沐风心头一阵暗笑,心道你倒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如果背后不是大明朝廷在,那狼子野心的日本人岂能任由他们劫掠本岛,早就派兵剿灭了他们了。 “你无需担忧。你且看,大明水师压境,足利义满几乎将所有日本军队都调集在了这沿海一线……岛内空虚。只要尔等从于山岛迅速南下登陆日本岛,在最短的时间内去京都劫掠一趟尔后从容而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沐风望着对面那狭长的日本诸岛,冷笑道,“据本王所知,京都地日本天皇只是一个傀儡,京都守军寥寥无几,你们这数千燕云暗卫自当能来去自如。放心吧,本王也会调集大明水师缓缓向对马开进,策应你们地行动。” 孟老三沉吟半响,咬了咬牙,恭声道,“小人恭听王爷之命!” “去吧,带着你的人马暂且回于山岛休整,三日后给我攻入日本诸岛。同时,我会让郭奎给你地人配置一些瓷火器……转告你的手下,凡是立功者皆可封为百户乃至千户军官!希望你们此次不要让本王失望。”林沐风摆了摆手。 孟老三大喜,连声道谢而去。 望着孟老三兴奋奔去的背影,林沐风嘴角浮起一丝怪笑。这信手拈来的阴谋,完全是他的一时兴之所至。明军公开攻击日本,朱允炆是不会同意的,但让孟老三这批海盗去后防空虚的日本国内纵横劫掠一番,恐怕足利义满只能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 至于孟老三这数千人能不能安然从日本返回,林沐风其实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这些人毕竟是燕王叛贼,是朱棣暗中蓄养的秘密力量,他们能背叛朱高煦,谁知他们又会不会再次背叛朝廷?要是就这么留在军中,青年皇帝还真不是很放心。正因如此,朱允炆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林沐风的要求,准备让这燕云暗卫充作奉旨的流寇去日本诸岛“历练”一番。 一来考验考验他们的忠诚之心,二来借战事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想必无论如何,他们当中会有很多人永远留在日本岛上吧。 其实,这一“关节”孟老三也不是不懂。只是他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如果不从,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七卷 瓷韵流风 第326章 见到一休和尚 一切是定。大明青年皇帝朱允炆终于带着他的爱妃如烟乘着他专用的特大号宝船原路返回,部分大明水师以及战船编队都护卫皇驾同时返京,而与此同时一个多月前林沐风调集的神机营全部人马也业已达到登州海岸,由登州出海向济州岛开来。 台风季节已经过去。所有跟随大明军队出海的大明商船也开始组团,以林家的商船为首,扬帆启航,向广袤无垠的西洋深处航行而去。 滞留在高丽济州港口的,只有数十艘大明战船。8月初一,当林沐风看到对面对马岛上的足利义满军队有向内地开拔的迹象,便知道孟老三的人已经潜入了日本诸岛的纵深处。 一声令下,大明数十艘装备瓷火子母神炮的战船在海面上呈一字型向对马岛缓缓开进,做出了一幅攻击的态势。足利义满见明军来袭,无奈之下只得放弃回援京都,仍旧将军队布置在对马海峡一线。 红日高悬,但初秋的海上虽然红日高悬却海风凉爽。站在帅舰的甲板上,迎着凉爽的海风,林沐风向那隐隐可见炊烟袅袅的日本岛望去,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身后,郭奎躬身一礼,“王爷,战船已经编队完毕,目前距对马岛不足百里。” 林沐风点了点头,淡淡道,“足利义满有什么动静?” “回王爷的话,足利义满没有任何动静。日本地战船停泊在港口处,一片平静。”郭奎恭声回道,想了想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小声道,“王爷,攻击日本怕是要让皇上和朝廷……” “谁说我要攻击日本了?”林沐风朗声一笑,“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列队海上,所有士卒出仓看风景。” 郭奎愕然。但没敢再说什么,默默领命而去。 …… 这一代的天皇是后小松天皇,现年也就是不到40的年纪。后小松虽然颇有才干和谋略,但在幕府将军的巨大威势下,他只能也只好做一个面子上的天皇,比傀儡还要傀儡的日本领袖。 正如幕府将军无视天皇的权威一样,这时地日本社会贵族。甚至是武士也不把天皇放在眼里。据说某年的某一天,后小松出巡时碰到一个美浓地守护土歧赖。他的近臣喝道:“上皇圣驾到此,快快下马!”但土歧赖闻听非但没有下马,反而大怒道:“你说清楚是院驾还是犬驾(日语中‘院’与‘犬’读音相近),若是犬驾,就射他一箭。”说着,真的拔箭而射。他的随从们一哄而上,把后小松车上的帘子扯掉。把车子掀翻,并把他身边的公卿打了一顿。事后,土歧赖虽然被幕府处死,但却引起了下层武士更大的不满。有人说:“如果没有天皇不行地话,就用木雕一个,或以金铸一个。把活的天皇流放天别的地方去,省得惹麻烦。”也有人哀叹道:“凤凰生末世,落魄亦堪悲;雉鸡遭野火,被逐无巢归。” 诸位看官别嫌我啰嗦,之所以这么讲主要是想证明在当时的日本,天皇的势力非常弱小。所以,当足利义满带军出行对马防卫大明军队之后,京都的防卫几近空虚。替后小松守卫皇宫和皇城的只有不到3000人,且多是老弱病残战斗力积弱。 正因如此,孟老三才能率4000名已经被招安的燕云暗卫登陆日本。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了京都。 正是黄昏日落时分。当孟老三地4000彪悍“强盗”向京都并不多么坚固的城门发起猛烈进攻的时候,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的年轻和尚。一身酒气地闯进了京都一家妓馆,口中还吟唱着:“美人云雨爱河深,楼子老禅楼上吟;我有抱持睫吻兴,意无火聚舍身心。” 和尚逛窑子,倒是很稀罕的事情。不过,这和尚在京都可是一个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京都地婊子没有一个不识得他,其中不少还是他的床上娇客。是以,此人是全日本寺院里和尚们即唾骂又羡慕的逍遥自在的人儿。 这家妓馆的老鸨子见虽是熟客,但城外突然来了一群黑压压的强盗,正在攻击城门,心里惶然,哪里还有心思做生意,不由皱了皱眉,“梦闺小和尚,有盗贼来袭,本馆今日不做生意不卖酒了,你且到别处去吧。” 青年和尚呸了一口,顺手在老鸨子丰满的肥臀上扭了一把,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京都城中一片冷清,商铺酒肆门口悬挂着的粉红色的灯笼都摘了下来,纷纷打烊关门了。秋风漫卷,青年和尚脚踏着漫卷的落叶和沙尘,慢腾腾地向城门去行去,眼神迷离。 正行走间,伴随着密如疾风骤雨一般地马蹄声和喊杀声,天皇宫方向浓烟滚滚,惨呼声四起。青年和尚停下踉跄地脚步,回身望着皇宫,不由幽幽一叹,喃喃自语,“皇宫失陷了,这群大明强盗啊……” …… …… 8月十四凌晨,林沐风标下的战船编队在对马对面地海面上,孟老三的人乘坐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靠拢过来。他的人在京都烧杀掳掠一天,烧毁了日本皇宫,捣毁了京都商铺无数,就连足利义满的大将军府也被孟老三派人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裹夹着从京都劫掠来的金银财宝以及百余个从日本皇宫抢来的俘虏——后小松和他的部分大臣嫔妃们,孟老三喜不自胜地登上了林沐风的帅舰。 见孟老三居然将日本天皇也掠了回来,李沐风也有些吃惊。他虽然知道日本天皇只是一个摆设,但这么容易就攻陷了京都,捣毁皇宫掠走天皇,这说明日本天皇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 后小松虽然面色惨淡,但却并不慌张。即便是成了俘虏,似乎还是保留着作为一国之天皇的无上尊严。见他矜持着,神色傲然着,林沐风不由冷笑一声,“后小松阁下,可识得本王否?” 后小松身子一颤,抬头扫了林沐风一眼,默默垂下头去,“久仰大明诚靖王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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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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