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之间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递给郑国宝,郑国宝转手交给一旁的秦良玉“你看看,这东西少没少?” 秦良玉打开盒子,欢喜道:“没错没错,就是我丢的那些,总算找回来了。”可是过不多时,又道:“不对啊,姐夫。当初你给我打着钗子时,上面是雕了个秦字的,怎么这支上面没有?还有上面用的宝石,也与我的那个宝石颜色不一样。这个珠花的分量也不大对劲。这盒子里还有几张银票,我丢的是首饰没丢银票。” 李石见秦良玉找出破绽,吓的冷汗直淌,连忙磕头道:“缇帅容禀。那银票,是银楼收了贼赃,交的罚款。至于珠花什么的,恐怕是天黑,我们拿错了,马上就回去拿对的,给小姐送过来。” 见他转身就走,秦良玉道:“别走啊。这盒你还没拿呢。” 倒是郑国宝道:“拿什么。没听见么,这是罚款。你都留着吧,没有秦字没关系,过几天姐夫让工匠熔了重打,把秦字打上就好。” 等到次日天明,济南知府刘朝用满面笑容的来见郑国宝与秦良玉,见面就道恭喜。“钦差,下官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您交代的差事办妥了。您看看,这回这盒首饰,应该就没问题了。” 秦良玉接了首饰盒子,对着太阳反复观看,边看边点头道“跟我那套是挺像的,可是总觉得分量上,有些不大一样。这套比我那套,好象重了些。还有,这里怎么也有罚款啊。” 等到午间时分,来的是济南商会的代表与几位士绅首领。见了郑国宝连忙告罪“我们山东可是出圣人的地方,是礼仪之乡,怎么……怎么就出了这样不要脸的读书人。拐带良家妇女不说,还偷了钦差的东西。这样的人,落在我们手里,非把他乱棍打死不可。人没找着,东西总算是找着了。济南的当铺,银楼,都是我们的产业,一找就找到了。给小姐看看,是不是这套。” 秦良玉发现这套首饰比起知府找回来的那套更为精致,只是分量更重,外加罚款也格外多些。三套首饰放在一起,她一边端详,一边嘀咕道“手工,用的料子都挺好,可惜,都不是姐夫送的。” 下午时分,又有济南几大门派、武馆、镖局的人上门请罪,外加送来了找回的首饰。山东武林方面,与日月神教原本没什么往来,两下里还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听说现在日月神教被捣毁了,又新成立了一个圣门,可是人马还是原来那些,掌门人居然是任我行那个老魔头,从心里对这个所谓圣门充满了抵触情绪。 可是听说国舅带着人来到济南,又在济南丢了东西,这些武林豪杰,可就不能坐视不理。这案子要是不破,国舅迁怒于整个山东武林,到时候不拘黑道白道,谁能脱的了干系?山东丐帮总团头孟祥云道:“我们丐帮,是天下第一帮。我孟某不才,是帮中出名的顺风耳,山东地面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那两个人您放心,肯定走不了。早晚能抓回来。他们卖的东西,我也给您取回来了,您让小姐看看,要是不对,咱管换……啊不是,咱管找。不过国舅您可不能在济南久待啊,恒山派三定圆寂,您难道不去上门吊唁,烧个纸什么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就是冲太太的面子,你也得去趟山西啊。哪怕等办完了白事,再找盗贼也不晚。”
第三百五十九章 圆寂 郑国宝这段时间的工作重点都在日月神教和播州上,于江湖上其他的消息都不怎么掌握,听说三定圆寂,大吃一惊道:“三定圆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三个尼姑因为什么死的?难道是恒山发了什么瘟疫,还是遭了强盗,别人可有意外?” 孟祥云见钦差发急,连忙劝解“钦差,您老人家别着急,事不像您想的那么严重。恒山没发瘟疫,也没遭什么强盗,说起来,在山西的强盗,也没几个敢惹恒山派的。这事啊,不是出在山西,是出在浙江。” “浙江?我之前从扬州过来,也没听说这事啊。” “是啊。您是贵人事忙,眼里看的都是大事,扬州查盐,那一刀下去,砍翻八大盐商,这是多大的手笔,谁能比的了?江湖上的小事,也就没人敢去烦您了。再说这事出的也蹊跷,一把大火,烧的干净,要不是后来有浙江丐帮的人发现了端倪,也不知道被烧死的是大名鼎鼎的恒山三定啊。” 原来,恒山派三定,在江湖上是一方首领,在佛门,也是成名的神尼。浙江龙泉有一位大施主,出大价钱请三定来浙江讲法,许了丰厚的报酬。除了金银外,更有炼青锋出产的三口上好碧水剑作为酬谢,又答应为恒山派所有尼姑换装,一人做三套僧衣,俗家一人送一口宝剑。 这手笔可当真不小,三定除了进京为太后讲法外,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肥羊,哪里能放过。当下便带了二十几名心腹弟子,前往浙江,去赴这约会。可是人到了浙江,就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消息。恒山派又远在山西,往来不便,得不到消息,只当师父被留在浙江大施主那,又或者某个师弟钓上了个有钱的金主,一时脱不开身,也没多想。 可后来有一位浙江丐帮的杆爷,与龙泉庵的几位小师太交情不错。他在扬州交了好运,买到几件纲商家的私藏,倒手换了大钱,就想到龙泉庵来礼佛,与几位小师傅参一参天地交泰的大道。可是到了地方,却见那曾经给这位杆爷带来无数美好回忆的佛门清净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位杆爷大惊之下,冲进去一通翻找,只找到了十几具烧焦的尸体。 这庙里的尼姑数量他十分清楚,总共加起来也没这么多啊,那多余出来的这些是谁?这场火又是怎么着的?那些尼姑身上有功夫,为人又谨慎,平日里防火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怎么会被一把火烧的,一个人都走不脱? 这位杆爷也是个重情义的,看不下去几个相好死的不明不白,特意拉来了县里的仵作验个究竟。一检验,果然验出了大问题,这几个死者都是女人,而且是生前被人用兵器刺死,再伪造了失火烧死的现场。那名仵作又发现了某个死者身上的几件信物,内中一柄短剑,样式十分奇特,与常见的兵器大为不同。那杆爷认的清楚,这分明是恒山派历来掌门交接时,所用的信物。再联想近日恒山掌门失踪的传言,基本可以确定,大名鼎鼎的恒山三定,多半也埋骨于此。 此时这问题已经从杆爷的几个佛门相好遇害,变成了恒山掌门惨遭杀戮。恒山派定字辈高手全军覆没,同行的仪字辈好手二十余人,下落不明。这消息对于大明朝廷来说,也不过是个恶性刑事案件,要地方官府比限破案。可对于江湖而言,却是个一等一的爆炸消息。 一大门派掌门及二十几名精锐子弟全数被害,这已经是很多年未曾出现过的大乱子。难道这武林太平了这些年,又要出现什么浩劫?这位杆爷不敢怠慢,连忙把此事上报自己的主管团头,那位主管团头,又把这作为自己本年度,情报打探方面的重要业绩,上报丐帮总舵,并为自己请功。 丐帮总舵则一方面派人到恒山送信,另一方面,在帮内口耳相传,进行大量宣传。丐帮在神龙解峰解帮主的带领下,工作效率大为上升,抢在朝廷和其他大派之前,发现了恒山掌门遇害,这一武林特大新闻。这充分说明了,丐帮在解帮主的英明领导下,必然会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任何敢与解神龙竞选帮主的乞丐,都将被广大乞丐所抛弃。 “国舅,您的如夫人在恒山礼佛的事,不是啥新闻了。三定对于您的如夫人也十分照顾,听说专门在大同辟了个佛堂,还安排了几十名弟子用心伺候,便是供祖宗,怕也没这么虔诚。现在三定圆寂,您难道不去行个礼?这个事,怕是不大好吧?”
“孟团头,有心了。这事真要谢谢孟团头告知,否则我还蒙在鼓里。来人啊,给孟团头拿五百两银子,算是这首饰的工钱,连夜打出来,也是难为你们了。我在济南确实不能多留,咱们有情后补。” 见郑国宝心急忙火的吩咐人收拾行李,准备起程。任盈盈心里半是甜蜜,半是泛酸。固然为自己找了个有情有义的男人高兴,又惆怅他这么焦急的对象不是自己。在旁边好言安慰道:“夫君,这事你也不必着急。三定遇害,未必与刘姐姐有什么关系。再说,娘娘在刘姐姐身边布有后手,纵然有歹人想对刘姐姐不利,也未必有什么便宜。那可是大同镇,不是恒山。别的不说,单是那大同的边军,哪个江湖人,敢去招惹?便是日月神教极盛之时,也不敢去惹边军啊。” 郑国宝道:“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这心里,就是不稳当。三定非是等闲人物,她们曾进宫给老太后讲过经的。本身也有身好功夫,江湖中人,谁要惹她们,也是等于惹官府。既然这些人连三定都杀,我怕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歹徒,真怕菁姐,有什么风险。” 哱云是个热心肠,又见不得郑国宝着急。在旁说道:“既然如此。夫君,干脆我们不带大队,只带一小队人马先走,一人双马,轮番骑乘。我们在边塞上打仗时,就是用这办法急行军,最是快当。” 任盈盈道:“不行。山西是晋商的地盘,前者夫君在扬州收盐税,对晋商得罪的也不轻。要是这么轻车简从的去山西,未免太过危险,我不放心。若是要冒险,还不如我去冒。干脆我带人,一人双马在前面做先锋,夫君领人在后面慢慢走就好。有什么事,我来应付。” 郑国宝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盈盈,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你们在我心里,并无什么远近亲疏,都是一般亲近之人。我固然不想菁姐身处险境,也不能看你们去冒险。所以,要拼命,也得咱大家一起拼命。晋商是生意人,求财不是求气,真动了我,也要考虑我妹子是否会和他们拼个同归于尽。他们家大业大,拼不起的。我们几个,再带上一队亲信兵马,一人双马,先赶过去。其他人交给老瑞,在后面加紧行动。” 这支队伍一分为二,郑国宝这一队不过几十人,都是一人双马,除去几个爱妾以及秦良玉外,连曲非烟也跟着同行。这小丫头与刘菁最为亲近,听说恒山有险,自是谁也拦她不住。瑞恩斯坦则带了大队人马,在后面抓紧前进。郑国宝平日养尊处优,这回也算是拼了命,昼夜兼程,换马而行,其他人也只好咬牙跟着。看着他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模样,几个女眷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惟有蓝凤凰与哱云这两个没心眼的,眉开眼笑,交头接耳“咱的男人果然有良心,跟了这样的男人,是福气。” 大同城内,白衣庵中。这里本是恒山派的一处下院,自从刘菁到了之后,就专门给她使用,一应伺候的,也都是恒山的俗家弟子。自从三定遇害后,这里的俗家弟子越来越多,现在,整个恒山上只剩了出家的徒弟,所有俗家弟子,全都集中在白衣庵内,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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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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