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男人的游戏,因此以征战为己任的哥萨克男人必然处于主导地位而女人则处于从属地位。尤其是18世纪中期以前,除了参加盛大节日,在日常生活中哥萨克女人是不允许公开露面的。18世纪后半期逐渐取消了这种限制。但是。仍然不允许未婚少女私自与男人接触。平时,她们学习做饭、洗衣和缝纫等家务劳动,闲暇时或待在家中或与女友相伴。 青年男女到了谈婚论家的年龄,男方应在亲友的陪同下前往女方家。若对女方满意,他在临走时就会多次表示:“感谢上帝恩赐,我喜欢她!”几天后,男方托媒人去女方家求亲,商谈嫁娶事宜。少女在出嫁前,要举行“惜别晚宴”,意味着从此告别了少女时代。 婚礼通常在礼拜天举行。待嫁的新娘身穿锦缎上衣,头戴顶部为红色天鹅绒的黑羔皮高筒帽,上面插着羽毛和鲜花,颈上挂着闪闪发光的金银饰物,把新娘装扮得光彩夺目、楚楚动人。新郎自然也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在伴郎的陪同下接新娘前往教堂举行结婚典礼。仪式结束之后,新郎的父母要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迎接新人,将面包和盐举过头顶并向新人抛洒麦粒、核桃、钱币和啤酒花球果,祝福他们一生富裕、甜蜜和美满。在新郎新娘双双进入洞房之后,新郎双亲招待宾客的盛大宴会便开始了,人们高举酒杯,欢歌起舞,把婚礼推向了高潮。 以上描述的主要是哥萨克传统的风俗习惯,由于历史的断裂和时代的变迁,当代的哥萨克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除了传统节日外,日常生活中很少见到身穿民族服装的哥萨克。但是复兴后的哥萨克正在努力恢复许多丢失了的民族传统。 七、艺术,哥萨克不朽精神的升华 哥萨克不仅是战场上的英豪,而且是艺术上的天才。哥萨克的历史虽然并不久远,却是俄国许多重大历史事件的重要参与者。只要看一看位于罗斯托夫的哥萨克博物馆和新切尔克的顿河哥萨克博物馆,看一看大大小小的哥萨克村镇以及鳞次栉比的教堂,你就会发现在几百年间,哥萨克便积累了如此丰厚的文化遗产。正是这样的特殊环境和人文沃土孕育了才华横溢的哥萨克艺术家和魅力四射的哥萨克艺术。 文学。哥萨克最有影响的作家首推肖洛霍夫(1905——1984),他于1927年发表的《静静的顿河》真实地再现了20世纪前20年顿河哥萨克在风云变幻的时代大背景下的生活画卷,把哥萨克敢爱、敢恨、敢生、敢死的鲜明个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小说先后获得列宁奖金、苏联国家奖金和诺贝尔文学奖。作品问世之后立即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至少被翻译成92种文字出版,并被多次改编成电影、电视连续剧和话剧等,是被改编成其它艺术形式最多的苏联文学作品。没有一部苏联作家的作品能像《静静的顿河》那样得到世界不同国度、不同民族、不同信仰和不同时代人们的认同并拥有如此广泛、持久的影响力。肖洛霍夫创造了一个过去无人能比,今后不再会有的苏联文学史上的奇观。
绥拉菲莫维奇(1863——1949)出生于顿河哥萨克军人家庭,青年时代因从事进步活动而被沙皇流放,是苏联早期社会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之一。他最著名的小说《铁流》,发表于1924年,描写了苏联国内战争时期一支哥萨克部队突破重围、历经艰险寻找红军部队的故事。《铁流》是在中国具有广泛影响的苏联文学作品之一,被鲁迅先生誉为“鲜艳的铁一般的鲜花”。绥拉菲莫维奇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伟大功绩,就是他在任苏联大型文学刊物《十月》杂志主编时,顶着巨大的压力,毫无删节地发表了在当时颇有争议的青年作家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他发自内心地赞叹这位文坛上的后起之秀:“他比我年轻40多岁,但我应当承认,他比我有才华100倍。”并预言“一年后整个苏联都会知道他,两年后全世界都会知道他!” 克留科夫(1870——1920),哥萨克的早期作家。他的经历充满传奇色彩,沙俄时代当选过俄第一届国家杜马代表,聆听过列宁的谈话,也同邓尼金、克拉斯诺夫、科尔尼洛夫等哥萨克著名的白卫军将领交往甚密。曾经发表过《故土》、《宝藏》和《女哥萨克》等文学作品,尤其是在他死后被发现的小说手稿《在顿河上》,曾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被认为是《静静的顿河》的原作者。克留科夫是自学成材的哥萨克乡土作家,被誉为“第一位真实反映顿河风情的文学家”,高尔基曾给予他很高的评价。 绘画。苏里柯夫(1848——1916)出生于克拉斯诺雅尔斯克镇的一个古老的哥萨克家庭,是与列宾齐名的俄罗斯最伟大的历史画家。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反映俄罗斯重大历史事件的作品,如描绘1698年彼得大帝镇压近卫军叛乱的《近卫兵临刑的早晨》、反映抗法战争的《苏沃洛夫越过阿尔卑斯山》、反映哥萨克农民起义的《斯捷潘·拉辛》和反映哥萨克疆土扩张的《埃尔马克征服西伯利亚》等等。然而作为19世纪巡回画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苏里柯夫最大的贡献在于他开创了一代新风,打破了长期以来俄罗斯画家局限于反映王公贵族和教会生活的迂腐习气,勇敢地走向民间,从波澜壮阔的俄国社会中获得了取之不尽的创作源泉,从而使俄罗斯绘画艺术发生了革命性变革。 格列科夫(1882——1934),顿河哥萨克,苏联军事画派的创始人。早年加入哥萨克军,参加过一战,多年的军旅生涯使他创作了《哥萨克炮兵连进入阵地》和《第一骑兵集团军的小号手》等许多军事题材的优秀绘画作品。 歌舞。哥萨克歌唱舞蹈艺术热烈欢快、舞姿优美、服装艳丽,在世界艺术舞台独树一帜。哥萨克歌舞是在吸收欧亚多民族文化艺术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并由民间歌舞表演逐渐形成了专业艺术团体,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曾兴盛一时。在苏联时代,它们中的大多数遭到了与哥萨克相同的命运,但也有少数艺术团体保留了下来,库班哥萨克国家歌舞团就是其中之一。它始建于1811年,其前身是库班哥萨克军乐合唱团,1921年被解散,1936年随着红军哥萨克部队的重建而恢复。库班哥萨克歌舞团以其浓郁的民族风格和精湛的演技享誉国内外,曾两次获得全苏俄罗斯民间专业合唱第一名、乌克兰全国民间合唱比赛冠军、乌克兰舍甫琴科国家奖金和模范歌舞团的称号,并多次在国际民间艺术节上获奖,足迹遍及世界五大洲20多个国家。该团曾于1988年访问过中国,原定于今年5月的再度访华演出却因“非典”而被迫推迟。 激荡的时代背景和丰厚的文化积淀使极富灵感、激情与才华的哥萨克创造了别具一格的、富有震撼力、穿透力和感染力的文化艺术。如果说辉煌的战绩是哥萨克精神的外在体现,那么灿烂的艺术就是哥萨克精神的内在升华。 多民族融合的历史与文化造就了哥萨克这个世界文化人类史上奇特而天才的一族。走进它,你就会发现更多的奇迹。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哥萨克所创造的历史,那就是“光荣与野蛮”的历史;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哥萨克人的个性,那就是张扬而又宿命的个性;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哥萨克的文化,那就是多民族融合的文化;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哥萨克人的艺术,那就是哥萨克坚毅和乐观精神的集中体现与升华;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哥萨克这个族群,那就是世界文化人类史上天才而奇特的一族。 熟悉俄罗斯文学作品的人,对“哥萨克”这个名词都不会陌生,它能让人联想到呼啸的战马、锋利的弯刀、迎风飘扬的黑色披风,伴随着“乌拉”的呼喊声,砍瓜切菜一般冲向敌人的骑兵,他们桀骜不驯、天性自由的反抗精神、豪迈英勇、粗犷强悍、身经百战、嗜酒如命,是令人向往的充满异国风情的英雄,同时,哥萨克又是令人恐怖的刽子手,是沙皇镇压革命的帮凶,他们用马鞭抽打游行的学生,驱散反抗沙皇的人群,是双手沾满了游行请愿的群众鲜血的人。 原是半军事状态的“盲流” 中国人熟悉的关于哥萨克的小说有托尔斯泰的《哥萨克人》、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绥拉莫维奇的《铁流》、巴别尔的《骑兵军》、富尔曼诺夫的《夏伯阳》、阿·托尔斯泰的《苦难的历程》,还有波兰作家显克维奇的《火与剑》等等,以及列宾的名画《查波罗什哥萨克给土耳其苏丹的回信》,这些作品都为我们形象地描绘出一个“强悍的马上部落”。有人说俄国的哥萨克就如同欧洲的骑士、日本的武士浪人、中国的侠客一般,其实这个比喻不太恰当。骑士是中世纪欧洲没有继承权的人的一个封号,日本的武士是隶属于领主的家丁门客,而中国的侠客只是赋予了太多文学想象的统称,历史上并没有这样一个群体存在。俄罗斯的哥萨克却是一个性格鲜明的有共同特征的社会文化群体,它在今乌克兰和俄罗斯境内存在了大约500年的历史。 哥萨克(Казак)这个词来自突厥语,是俄国的民间文学中的“绿林好汉”,很多书上都解释说是“自由自在的人”,其实用中国的话说就是“盲流”。15-17世纪在俄罗斯农奴化过程中,不愿为奴逃亡到边区去谋生的人,逐渐聚集成群,受西南部草原地带突厥民族的影响,养成了一种善骑射、不受管束的有独特文化的认同关系,大量的逃农聚集在南俄草原一带,沙皇在迅速扩张过程中对南部草原也只有名义上的权力。这些边区土地上的“自由人”平时为民战时为兵,亦农亦兵,长期处于半军事状态。东欧平原山少,哥萨克多是以河流命名,比如有顿河哥萨克、伏尔加河哥萨克、乌拉尔哥萨克、西伯利亚哥萨克、外贝加尔哥萨克、库班哥萨克等。沙皇政权自然了解这种半军事体制的自由人大量集结对国家的危险,但是一时间鞭长莫及而无可奈何。由于沙俄的地理环境,人口稀少,中央政权的管辖能力有限,不像中国传统社会可以完全融化并吞掉社会的异己力量,这些因素都使哥萨克逐渐坐大。同时统治者也需要这些勇敢善战的人来防御克里米亚的鞑靼人,通过草原的商队经常受到鞑靼人和其他游牧民族的袭击,因此就需要军事方面的保护,只好借助哥萨克人为帝国戍边征战,早期欧俄周边国家的统治者对这些“草莽英雄”一般采取怀柔政策,在这种条件下便形成了一个叫“哥萨克”的特殊人群。 它们的组织形式是军民合一的部落形式的自治体,他们建筑一种特殊的营地叫“塞契”(或译为“营地”),由土围子、堑壕、原木围墙和带有射击孔的塔楼组成,营地定期举行全体成员大会,其中以乌克兰的札波罗什哥萨克最为有名。他们聚居于第聂伯河中游的激流险滩段(札波罗什即激流之意),形成著名的“札波罗什营”。这是一种独立的军事自治流动组织,大部分居民依靠战利品为生,一部分人从事渔猎与养蜂,只有小部分已婚年长的人务农。但从17世纪起,哥萨克在草原占地从事农业生产已逐渐常规化,以自治的村社组织来耕种“什一税田地”,即1/10用于军事哥萨克的粮饷,组成自备武装的轻骑兵(以顿河马、弯刀和长矛为主要装备),到自己地盘以外地方抢劫,尤其是在河滩地段抢劫船队,是他们的保留节目。到了冬季商队减少就会到第聂伯河、伏尔加河等沿岸城市出售猎物或做短工。他们也常常袭击黑海沿岸的鞑靼人和土耳其人。这种组织的特点是,对外“自由”,对内“民主”,部落的各级盖特曼(头领)通过选举产生而不能世袭,对下负责而不受上面任命,并由这些人组成最高军事会议,战时统领军队,平时行使行政管理。这种军事化部落内部讲究严格的集体一致,与尊重个性的近代民主制度和公民社会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但作为前近代传统,它与俄国本土和周边国家盛行的农奴制和官僚制也十分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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