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语塞,心中难受至极,难道短短一月,战况竟糜烂如厮? “李通,我等还有多少干粮?”江哲见那些百姓那副模样,实是心中不忍,出言说道。 “大、大人?”李通一惊,他如何会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好先生的心思,可是关键是自己等人米粮也是不够啊…… 但是看了一眼江哲的脸色,李通还是老老实实说道,“路上可补给的不多,如今只够我等三日之食……” “留下半日,去吧!”江哲示意了一下。 “半……是!末将领命!”李通招呼两位护卫过来,将他们身上最后的干粮取出,眼神复杂不已。 江哲看了一眼那百余冀州百姓,轻声说道,“诸位,我等身上微薄干粮不足分至诸位,哲心思先给孩童与老弱,诸君以为呢?” 只见百余冀州中站出一名中年男子,感激说道,“我等男儿身强力壮,自是无妨,诸位乡亲,还不快快谢过这几位!” “谢过诸位!”众乡民也是纯朴,无人上前哄抢。 “谢谢大叔……”一名幼童拉扯着江哲衣角谢道。 大叔?我的天啊!江哲差点眼前一黑,装作愤怒地瞪瞪眼,却逗得那名幼童咯咯直笑。 江哲还以为这名幼童得了自己的米饼后会吃,没想到她却跑到自己母亲处,拉拉她母亲的衣袖,轻声喊道,“娘亲……” 那名满脸疲倦的女人怜爱地揉揉自己的女儿,微笑说道,“你吃吧,娘亲不饿……” “唉!”江哲重重叹了口气。 “其实诸位不必分与我等米粮!”方才说话的老者叹息一声,说道,“无可去之地,迟早是死!” 这话听在田丰耳中,脸上羞愧难耐,深深一拱说道,“诸位乡亲,皆是我等之错!乃让诸位落到如此境地,你等且向北行,若是进不得邺城,便道我田元皓名号!” “田别驾?”百姓之中自有问得田丰贤良之名的,立刻起身对田丰大拜,有些甚至哭求道,“田别驾可要与那些无端死去的乡人报仇啊!” “丰会的!”田丰脸上犹有怒容,公孙瓒,我田丰必杀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这田丰果然是名士啊……江哲暗暗点头。 “唔?”忽然李通神色一变,细细一听,对江哲惊声说道,“大人,不好,有骑兵至!百余骑!”
那老者面色大变,惶恐说道,“是那些……就是那些骑兵……” “该死的!”田丰望着远处,眼中一片怒火。 “兄长!”江哲低喝一声,示意了田丰一下,田丰一愣,随即醒悟,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大人,怎么办?”李通立刻与十余虎豹营将士将江哲与田丰隐隐护住。 “勿要惊慌,平常心!”江哲便是心中也有几丝慌乱,但是面上丝毫不变色。 平常心?李通与众护卫对视一眼,心思这不是大人早在训练时教与自己等人的么?莫非就是用在此用? 难道平常心了便可以杀死这百余骑兵么?李通还是有些不解。 在那些冀州百姓惊恐的眼神中,百余骑兵徐徐而至。 最前头的骑兵年岁看去也仅双十,只见他与江哲对视一眼,见江哲只是一文弱书生,暗暗放下戒备,待见李通等人之时,却是神色微变。 李通等人身上的杀气如何会瞒得过同样杀过人的士卒? 只见那名年轻的骑兵小将出言喝道,“你等是谁!莫非是袁绍麾下之兵?实言说之,若是有半句虚言,必死于我枪下!” 江哲脸色不变,推开李通,上前几步拱手说道,“将军明鉴,我乃是来此省亲,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 “……”那名小将犹豫着上下打量江哲,见江哲一副淡然儒雅模样,心中惊疑,问道,“你不怕我?” 江哲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为何要怕将军,在下又不曾做得什么亏心事!” “……我奉命在此……杀不杀你,全然在我,你不怕死于我枪下?” “既然杀不杀我等皆在将军,在下就算是心惧,又有何用?”江哲一脸淡然,虽然心中惊慌的很…… “大叔,我怕……”那名幼童双目惊惧地看着那些骑兵,死死地拽着江哲衣衫。 江哲笑着揉揉幼童脑袋,将其护在身后。 “……”那名小将将此情景看在眼里,又望了望左右,见那些百姓手中捧着干粮一脸惊惧地看着自己,心中叹息一声,对江哲说道,“你方才在分米粮与这些百姓?” “唔?”江哲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对方说道,“是啊,只可惜我身上也无许多干粮……” 那名小将看了一眼李通手中还未扎上的包裹,见里面切实只有寥寥数块米饼,心中暗赞一声。 “此些为何人?”那小将用枪指着李通等人。 “在下之随从!” “可是杀过人?” “杀过!” “杀的何人?” “乃是山贼、强盗之流,此正值乱世,若是无此些随从保护在下,在下早就成了路边枯骨……” “……邺城你莫要去了,若是去了,就算你身边这些随从护卫也保不住你!” “咦?” “这乃我之好意,听不听从且看你!” 江哲一拱手,微笑说道,“在下谢过将军不杀之恩!” “不必!”那小将淡淡说了一句,回身对身后骑兵说道,“留下随身干粮,我们走!” “这……”众骑兵皆错愕不已。 “留下随身干粮,走!”那小将又重复了一遍。 “诺!”百余骑兵全数单手将身上干粮口袋丢掷于地,但是另外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刀柄,这些全然被江哲、田丰与李通看在眼里。 看了一眼江哲,那小将对江哲点点头,随即又指着一处说道,“此行十几里余有一县城,守卫颇严,我等不得入……你等好自为之!” 说完拨转马头,竟欲带那些骑兵离开。 看着地上那百余袋干粮,江哲大声喊道,“你是何人?可否报上名来?” “常山赵子龙!” 第一百七十六章 设计! 常山赵子龙?真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 驾驭着胯下之马,江哲发出一声轻叹,曾经‘熟读’三国演义的他,可是将赵云看做毕生偶像的。 至睁开眼睛晓得身在两千年前的徐州时,江哲除开想见见貂蝉、蔡琰、大乔、小乔、糜贞……咳,除开此些让自己无限遐想的人之外,最想见到的便是赵云! 万千敌军中,通名一声‘常山赵子龙’,真是令人无比的热血澎湃啊…… 可惜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偶像便是在这种对立的情况下…… “守义!”身旁田丰指着远处说道,“再过去便是我主所在界桥大营了!” “哦!”心中无比感慨的江哲轻应了一声,田丰以为江哲一路疲惫,也不见怪。 话说江哲一行人不是赶往邺城么,为何会往界桥而行? 原来是江哲告别的那些冀州百姓之后,前往邺城的路上正巧碰到沮授派出的军队,田丰通名后自然向那些士卒问起冀州战况,从而得知袁绍与曹操俱在界桥,如此江哲等人便转道望界桥而去。 时袁绍与曹操两军二十余万屯扎界桥,营地连绵数百里,为防黑山黄巾张燕与公孙瓒的偷袭,袁绍部将颜良、文丑,曹操部将曹仁、曹纯俱领两千兵四处巡游,逮面生者捕之。 行不到数里,待江哲稍稍能看见那百里营帐,便有一军从旁而至。 为首将领正是曹仁,一见江哲,错愕一下,随即欣然下马,抱拳说道,“末将见过先生!先生一路远来辛苦!” “呵呵!”江哲微笑着摆摆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战况如何?” 曹仁对田丰一抱拳作为礼节,随即走在江哲身边,皱眉说道,“战况……唉,主公正与袁使君在大营中商议,先生请!” 江哲与田丰对视一眼,看着曹仁脸色,他们深知战况显然很不理想,也不想再耽搁,大步走入营地。 守卫营门的曹、袁士兵见了曹仁,自然不敢怠慢,放开营门请江哲等人入内。 “那便是中军帅帐!”曹仁指着一处对江哲与田丰抱拳说道,“末将职责在身,只能送两位先生到此,望两位恕罪!” “子孝言重了,既然有重职在身,你且先去!”江哲微笑着说道,“我与兄自去便是!” “不敢不敢,将军且去!”田丰上下打量着曹仁,心中暗暗点头,此人颇有大将之风! 曹仁辞了江哲、田丰,出营率那两千人继续巡卫营地周边数百里。 而江哲与田丰,自是按着曹仁的指示找到了那帅帐,正要入内却听到里面有一声嬉笑说道,“逢从事莫非是心惧公孙瓒耶?为何句句涨公孙瓒气势,灭我等威风,若是如此,从事大人为何不就此投之?!” “郭奉孝,你欺人太甚!我乃是以实言道之,岂有投敌心思?你当我为何人也?” “奉孝……”似乎是曹操开口喝止了郭嘉的嘲讽。 “嘿!”郭嘉见自己主公开口,遂嬉笑一声,不复语,引得对面一人怒目而视。 “好了!”一人洪声喝道,“元图也少说两句,郭祭酒也无恶意,孟德引十万兵远来相助我等,乃是一片好心,你此番岂是待客之道?” “无妨无妨!”曹操微笑说道,“此乃是众贤士商讨战事,言论激烈也在常理,若是本初要责逢从事,那我岂不是也要责怪奉孝?” “啊……哈哈!”坐在主位的袁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孟德一如往日,豪爽!”忽然,他脸色一变,低声喝道,“何人在外偷听,还不速速入内?” 帐外有人?曹操诧异地一回头,却见两个身影印在帐布之上,心中释然。 田丰入内,拱手说道,“丰见过主公,见过曹使君,见过诸位!” 在曹操惊愕的眼神中,江哲也是徐徐步入,拱手微笑说道,“哲见过诸位!” “哟!大贤至亦!”郭嘉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身边戏志才亦笑。 “好你个郭奉孝!”江哲指着郭嘉笑骂一句,“前次饮酒可是我付的钱……” “……”郭嘉语塞,对于江哲还记得半年前的事很是诧异。 “主公!”江哲对曹操一拱手。 真应该看看曹操当时的表情,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无比欣慰,无比狂喜,数种情感交杂在心中,那一声‘主公’真是让曹操比平白得了十万军队还欣喜。 “守义……”曹操感动地看着江哲。 “咳!”江哲走到曹操身边,咳嗽一声低声说道,“孟德,看我这么给你面子的份上,那两百千钱就算了吧……” “……”顿时,曹操的脸上更加精彩,抽蓄了一下僵硬的笑容,低声恶狠狠吐出两个字,“妄想!” 但是这番情景看在不知情人的眼中,便是一副君臣和谐的局面了,尤其是袁绍…… “你……”袁绍眼神很是复杂,深深看了一眼江哲,叹息对曹操说道,“孟德,论眼力,我不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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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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