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巾力士!”韩袭额头滴下一滴汗珠,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想转身便跑,但是脚却不听使唤,连连打颤。 “将军,将军救我……啊!” “哧!”血肉之躯被活生生撕裂,鲜血四溅,其中一块血肉更是直直贴在韩袭脸庞,叫他浑身一颤,用余光瞥了一眼,却发现方才还活生生的心腹护卫,眼下已成了一滩血肉。 “咕……” “知道么?”仿佛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张白骑摇摇头,再复坐在榻旁,望着韩袭说道,“本来,你根本进不来此帐,能进来的,只有你的首级!” “咕!”望着带着浓烈杀意的话语,韩袭强笑说道,“那敢问……敢问大帅,为何末将进来了呢?” “呵,”轻笑一声,张白骑闭眼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因为我累了!” “累?”韩袭显然不能理解,见张白骑好似不欲杀自己,鼓起勇气抬头望着那个男人。 只见那个以往倍加伟岸的身躯,眼下却充满了萧索。 “韩袭!” “末……末将在!” “你坏我大事,我本该杀你!” “咕……那、那大帅为何不杀末将?” “我说了,我累了……我选择了你等,但是你等,却不曾选择我!” “……” “哈哈哈,”自嘲一笑,张白骑缓缓起身,望着韩袭似笑非笑说道,“没有我张白骑,你等皆是死!唯有死而已!即便我此刻不杀你,你终究难逃一死!” 望着那眼下仍充满霸气的男人,韩袭不敢答话,只能眼睁睁望着那人男人自言自语。 “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啊……好不容易能趁着曹军元气大损之际,夺取兖、豫两州……韩袭!皆被你所毁!” 听到这里,韩袭猛感觉心中一惊,也不知怎么,跪下说道,“大……大帅饶命!” “大帅?呵呵,起来吧,我不杀你,但是你终究难逃一死……愚蠢!我此刻一死,与江哲的约定自然消去,日后你等好自为之吧!出去!” “……是,大帅!”听着那愈发平淡的话语,韩袭却越加心悸,战战兢兢起身退了出去。 出去之前,他匆匆一扫帐内,只见朦胧之见,帐内至少立着四、五名黄巾力士…… “将军!”外面的将士望见韩袭出来,连忙涌了上来,副将张邙更是上下打量着自家将军,唯恐哪里少了一块。 “将士,不碍事吧?” 韩袭余惊未退,摇摇头,继而转身望着帅帐,眼神很是复杂,脑海中回想着张白骑那句话。 ‘没有我张白骑,你等皆是死!’ 没有张白骑…… 若是没有他张白骑…… 动动嘴,韩袭猛然想起了一些平日里不曾想到的事,额头渗出冷汗越来越多。 “将军?” “我……无事!” ※※※ “师尊,恕白骑不孝,白骑真的累了,或许江哲说得对,黄巾气运已尽,并非白骑一人可以妄假删改……白骑,真的累了……” 缓缓说着这句,张白骑的面容,好似又苍老了几分,他抚摸着榻边的扶手,眼神充满了遗憾,但是没有几许留恋。 “呵,”自嘲一笑,张白骑一手拄着宝剑,一手搭着榻边扶手,望着一个方向,喃喃说道,“江哲,你赢了,赢在气运上,不,是运气!运气而已!呵,呵呵呵……” 与此同时,帐外! 副将张邙望望满头大汗的韩袭,又望望身后帅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他心下一动,抬起头,望见漆黑的夜空之中,唯见一颗星辰,时隐时现,紧接着,徐徐发出阵阵荧光。 “将军!” “唔?”韩袭抬起头来,却望见一星星大如斗,自东向西,急速坠落,而同时的,身后的帅帐‘轰’的一声,猛然燃起熊熊大火,将附近一干黄巾士卒惊得连连后退。 “大……大帅?!” “大帅!” “张……大、大帅?”望着那熊熊烈火,韩袭张张嘴,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此刻的他,早已是六神无主,显然,他也想到了一些事,一些很重要的事。 没有了张白骑的白波黄巾,那还是白波黄巾么?还能抵挡住天下诸侯么? 韩袭不知道! 正如他所说的,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大帅?眼下我等……” “……收兵回洛阳!” “回洛阳?不攻汜水关了?” “攻、攻个屁!” “……是” 与此同时,陈丘被虎豹骑伏击于汜水关后山道;马超奉命强袭汜水关,久攻不下; 而早在数日之前,白波黄巾治下汉中爆发叛乱,郭太听闻此报,急忙调兵围剿,数日不下; 冬春交接,凉州、司隶粮食不足,祸事频繁,北方蛮族更是聚兵欲南下抢粮。 或许张白骑真的累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白波黄巾的瓦解 张白骑,死了…… 黄巾军最后一根顶梁柱,终于倒下了…… 大厦将倾…… 若是说张角的死,是黄巾由盛转衰的开端,那么张白骑的死,便断了黄巾最后一丝气运! 继张白骑此后,黄巾已经无人能再次力挽狂澜! 不管是郭太也好,廖化也罢,还是那韩袭,都无法成为那个男人那样的存在! 因为那个男人,叫张白骑! 只有他,才能震慑住白波黄巾军中一干骄兵悍将! 但是眼下,这个男人死了,死得叫一些领军在外的白波黄巾将领感觉难以置信…… 韩袭自是相瞒,但是,这事,瞒得住么? 噩耗不胫而走,短短数便传到了廖化耳中…… “什么?王当叛乱?杀了大帅?放他娘个屁!” 望着眼前这名平日里颇为和善的将军,眼下面色狰狞朝着自己大吼,一黄巾小卒感觉有些委屈,讷讷说道,“这……将军,都、都传开了……” “放屁!放屁!”连声大吼着,怒气匆匆的廖化在帐内来回走着,怒声吼道,“王当会杀叛乱?王当会杀大帅?老子一万个不信!” “将军,”这时副将走了上来,按着廖化低声劝道,“将军消消火,或许是哪里弄错了……” “啧!”只见双目血红的廖化狠狠盯了自己副将良久,这才懊恼得一甩头,深深吸了口气,冲着那士卒说道,“眼下大营何人掌权?韩袭?” “额,是、是的,是韩袭将军……” “呸!”回身一脚将作案踹翻,廖化怒声吼道,“去他娘的韩将军!这狗娘养的,要不是看看他兄面上,老子早把他给剁了,这个畜生!” “这,”正拾着地上碗盏的黄巾小卒闻言疑惑抬起头来,诧异问道,“韩将军莫不是……”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廖化怒声打断。 “什么韩将军,叫他狗娘养的!” “额……” “叫啊!” “狗……狗……” “没用的东西!”一脚将眼前的小士踹翻在地,廖化一望左右,见帐口两名士卒急忙低下头,心下更怒,大声怒吼,“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是、是……”几名黄巾士卒狼狈逃窜。 “好了,元俭!”这时,坐在帐内的刘石起身劝道,“这不关他们的事,要是知道你打骂属下,大帅定要……”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
不过就算如此,廖化终究也平静了下来,席地而坐,默然不语。 “唉!”摇摇头叹了口气,刘石挥手示意那名副将离开,继而走到廖化身旁,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坐在地上的廖化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愤怒,一字一顿说道,“我要将此獠碎尸万段!” ※※※ 也传到了汜水关外,马超等人耳中…… “什么?”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马超愕然说道,“王当杀了大帅?那个王当?杀了大帅?张帅?张白骑?” “是是!”马岱拖着长音回答着兄长的疑问。 “难以置信,”捂着额头起身,马超在帐内踱了几步,忽然问帐内庞德道,“令明,你信么?” 只见庞德一脸的苦笑,缓缓摇头。 “看吧!”对着弟弟摊摊手,马超古怪说道,“这分明不可能!王当那家伙,死忠,就算张白骑叫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二话,竟然说他杀了大帅,啧,可笑!太可笑了!” “兄,”马岱扰扰头,迟疑说道,“可传言就是这样的……” “谁传的?” “这……这小弟如何得悉?”马岱摊摊手,一脸古怪神色。 “还用说么?”环抱双臂的庞德冷笑一声说道,“若是死的是韩袭,那么便是张白骑叫王当动的手,眼下死的是张白骑与王当,自然是韩袭先下手为强咯!” “韩袭?就他?”转过身来的马超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庞德苦笑着摇摇头,忽而正色说道,“孟起,昔日霸王,虽强横一时,最终不也是落得个自刎乌江的下场么?” “……”马超顿时哑然,愣了良久,忽而嘲讽说道,“张白骑自是项藉复世不假,那韩袭便是高祖?凭他也配?!” “此人配与不配,我等眼下无暇评价,”上前将马超举起的右手放下,庞德正色说道,“我等要考虑的,是我等日后怎么办!” “令明!” “孟起,我知张白骑对我等不薄,也知你素来敬重此人,但是眼下此人已死,不管我等做什么,皆于事无补!韩袭嘛,小疾耳,我一刀便能斩杀此人,何足为惧?关键在于,孟起,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马超皱皱眉,好似明白了什么。 “对!”重重一点头,庞德望了马岱一眼,叫他守在帐口,他索性将话挑明了。 “要么回西凉,守着张白骑给我等的刺史之位,要么……取白波黄巾而自代!” “自……” “孟起?!” “让我想想,”挥手推开了至交好友,马超捂着额头在帐内来回踱着,足足一盏茶功夫之后,马超猛然转过头来,朝着庞德说道,“先取韩袭,后取白波!” 只见庞德脸上一愣,苦笑着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一正身上铠甲,走到马超面前,单膝叩地抱拳说道,“如此,末将当为先锋!” “好!”重重一拍庞德肩膀,马超又使力将他拉起,正色说道,“你我兄弟联手,何愁大业不成?!” “兄,还有我!”马岱几步走了过来。 “好!” 望着眼中燃着熊熊斗志的马超,庞德心下微微一笑,喃喃说道,“韩袭,多谢你的愚蠢,到时候,让你死得痛快便是!” “令明!下令全军,拔营赶赴洛阳!令明?” “额,是是!我知道了,啊不,末将遵命!” 张白骑是一头猛虎,马超也是,相信不久之后,韩袭就会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是明智之举…… 噩耗继续传开,在白波黄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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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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