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辞想要的是成神，他需要获得世界意志的认可，要达成这一点，又需要人们的认可，即信仰。在此之前拥有一定的名声是前提条件。好名声固然是好，可若是做不到，坏名声也不是不行。
世界意志是不分善恶的，人才分善恶，且人的善恶其实不太好定夺。
善人心中有善神，恶人心中也有恶神。
恶人不可成神是其他神灵的限制，不是世界意志的限制。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上人太多了。
不是所有人都是理智的，不是所有人都知对错，不是所有人都崇拜正面人物、唾弃负面人物，就比如很多被抓获的青少年犯罪者，他们往往都崇拜着社会大哥，甚至这些大哥干的坏事越多，他们就越崇拜。
黑红也是红嘛。
高矮胖瘦，善恶美丑，都有人追逐。
网络时代又把这些人都串了起来。
原先通过梦月教崇拜曹辞的信徒，难道是因为曹辞那些正面的事迹吗？
显然不是。
陈舒又从历史记录里找了下最先看过的那几位博主，一部分视频已经找不见了。
国家动手还是很快。
但这也是国家能做到的极限了。
就拿这些博主来说，最多只有最初的少数人收了钱，但也都没有造谣。大多数人甚至钱都没有收，自发地跟风讨论有关于曹辞的事实，没一句假话。前者还好，至于后者，难不成你还能把他们抓起来？
不可能的。
压低热度，用其它话题转移视野，已经是比较好的处理方法了。
而且还不能压得太狠，否则会激发一部分人的逆反心理，需要等几天热度降低一些后，再下手操作。
至于效果，陈舒并不看好。
这件事热度实在太高，一个值得益国出动空天母舰和航母编队的至强者，一场世间顶级九阶的对战，这种新闻的热度不亚于某一个大国向另一个小国宣战，想让人不去讨论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况且曹辞本就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强者，他本身自带热度的。
事实上在过去的很多年里，益国和其它国家能将曹辞这个人从公众视野里抹掉，让大家都不认识他，陈舒已经觉得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了。
现在这场舆论战本身就不对等。
益国若想阻止曹辞，需要让十亿人都不认可他，而曹辞想得逞，只需要获得极少部分人的认可就行了。
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就算益国能做到，其他国家呢？那么多自由得命都不要的国家，又会有多少人崇拜曹辞呢？
再像清剿梦月教一样，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教育吗？
“唉……”
陈舒叹了口气。
可以说当曹辞出现在西孝时，就注定会进入全世界所有人的眼中，之后便是一个筛选信徒的过程，直接摒弃掉绝大多数的理智的、善良的人，去收获那些叛逆者、内心藏恶者的认可，甚至这些人可能比曹辞还坏。
不过陈舒也不知道大佬们是怎么想的，因此不好评定这场博弈的胜负。
也许是故意让的子呢？
也许是陷阱呢？
“头疼……”
陈舒长按视频，不感兴趣。
这时沙雕群里来了消息。
浩然正气：几位，看视频了吗？
青菜可可：什么视频
众妙之门：关于曹辞的吗？不想看到都难啊
浩然正气：我说的是关于你们的
众妙之门：也看到了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贫僧在寺院清修，都被师兄特意前来告知了
浩然正气：恭喜几位，现在是国民反恐英雄了
是的，那个视频里除了群主、张酸奶和陈舒，还提到了吴诶蔚、玄贞师父和同灯法师。只不过后面两位由于其修行体系的特殊性，晋升七阶后也并没有直接参战，而是进了指挥中心，协同进行情报收集。虽然说也只去打了几天酱油，清剿行动就结束了，但视频博主也把他们算进去了。
这条视频估计是和官方有关了。
陈舒愤愤的开始打字。
青菜可可：为了转移公众视野，把我们卖了，我妈刚刚打电话来骂我了，之前她不知道这件事的
青菜可可：赔钱！
青菜可可：/伸手指着
浩然正气：没这么简单
“嗯？”
陈舒一顿，眼睛睁大。
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曹辞造势出名，是为了大家都知晓他的名字，为了有部分人认可他，进而获得世界本源的认可，可现在国家发布的有关他们几个的视频何尝不是如此呢？
至少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陈舒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时手机继续震动。
奶奶总说：啥意思？
奶奶总说：吗的！谁写的文案？什么叫陈舒力压张酸奶？气死老子了！
奶奶总说：还有！
奶奶总说：我们仨就算了，还有一个六阶的拖油瓶，两个打杂的，还只打了几天，凭什么也算进去？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奶奶施主，别想这个了，你想想你那些出战的师兄姐们，还有个被打成重伤的，结果新闻上报都没报，是不是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奶奶总说：/斜眼笑
浩然正气：已经去炫耀过一次了吧？
奶奶总说：/斜眼笑
青菜可可：张酸奶属实是被你们给玩明白了
奶奶总说：/应劫菩萨表情复杂
众妙之门：剑主如何了？
青菜可可：同问
奶奶总说：好得很
浩然正气：说实话
奶奶总说：受了些伤
青菜可可：他们不是旧识么
奶奶总说：主要是打嗨了，没有收住，双方都收不住，不过那个姓曹的也没落得好
众妙之门：突然想到几百年后，要是我们也因为种种原因，越走越远，不得不刀锋相对，心里怪怪的
青菜可可：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
浩然正气：+1
青灯古佛：+1
八块腹肌的美女：+1
就叫罗怀安算了：+1
忽然闭口立：+1
姜来：+1
奶奶总说：我想象得出
奶奶总说：因为我他妈被你们联手追杀过，追了几条街，还被你们坑进了看守所
奶奶总说：/社会险恶，人心复杂
“嘿……”
陈舒乐了一下，随即关掉群聊，想了想，又开始搜索自己知道的几名外国天才的名字。
都是经过杀伐禁地的天才。
其中大部分都在本国出过名了。
……
几天之后。
冬月到了。
柿子树的叶子掉得七七八八，余下火红的柿子挂在上面，像一颗颗小灯笼，使得院中色彩都鲜艳了些。
两只雀子站在上面，一边啄食柿子，一边盯着下方。
三人一猫围坐在石桌前，下着围棋。
现在在下的是潇潇和清清，陈舒和桃子在旁围观——清清承诺不用秘宗能力，但陈舒还是下不过她，只好把潇潇拉过来和她进行姐妹大战，此时正杀得激烈。
“呵~~”
陈舒打了个呵欠。
旁边的桃子瞄他一眼，接着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也跟着打了个呵欠，还学着人类，抬起小爪子揉眼睛。
陈舒见了觉得可爱，内心融化，便忍不住将它拉过来，抱在怀里揉着。
也算排解无聊了。
“过几天我打算冲击七阶了。”宁清一边落子一边对他说。
“过几天？”
“初五，时间好。”
“这个还看日子的？”
“随便选的。”
“好吧，我守着你。”
“随你。”
“不过你怎么这么快？”陈舒一边撸着桃子的胸口毛，一边问道，“你又没进禁地。”
“不告诉你。”
“切……”
陈舒不屑嗤道。
清清则不予理会，瞄着潇潇落子。
胜负已快分出了。
远方不知从哪又飞来了几只雀子，许是知道这家人的柿子照料得好，又大又甜、汁水丰富，且在这城里是少有的熟了也不摘、任鸟吃的人家，跑来吃自助餐了。而两只原住民领地性很强，立马停止了进食，雌鸟仰着脖子充满警惕的盯着它们，雄鸟则直接飞上了天，对它们进行驱逐。
一时天上满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陈舒不由抬头盯着，他怀里的桃子也抬头盯着，一人一猫都觉得这雀子大战比棋盘上的厮杀更有趣。
“咔咔咔咔……”
陈舒张嘴发出如此的声响。
桃子顿时反扭过头，一脸懵逼的盯着他。
陈舒耐心的对它解释道：“我看其它猫看见雀子，都是这么叫的。”
“……”
桃子陷入沉思。
清清又落一子，瞄了他们一眼，也跟着转身扭头，看向天空上追逐打架的雀子。
再收回目光时，棋子已有变动。
“？”
宁清抬头瞄向他们，神色从容：“你们谁动我子了？”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却都一脸茫然。
“谁动你子了？”
陈舒皱着眉头说。
“谁动你子了？”
小姑娘皱着眉头说。
“……我只是不动用秘宗能力，但我的记忆力并没有缺失。”宁清面无表情的瞄着他们。
“它本来就是这样子摆的。”陈舒一本正经。
“对的对的。”小姑娘也一本正经。
“？”
“估计是你记错了。”陈舒说道，“我刚刚一直看着，没人动你的棋子，它一直就是这样子摆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投票，票数多的是真的。”
“我赞同投票！”
“自欺欺人。”
“说谁自欺欺人呢？”陈舒不高兴了。
“说谁自欺欺人呢？”小姑娘也跟着不高兴了，是姐夫的小复读机。
“作弊还有理了？”
“谁作弊了？”
“谁作弊了？”
“汪！”
桃子伸出爪子指着潇潇。
宁清默默的瞄着两人。
“诶你个小猫咪可别乱说啊！你有证据吗？造谣可是犯法的。”陈舒对桃子说，“到时候把你抓起来。”
“犯法的！”
“汪？”
桃子扭头看向宁清，害怕坐牢。
宁清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只是朝着二楼窗户一伸手。
“刷……”
一个摄像头飞了过来。
片刻之后。
三人一猫挤在石桌边，将头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只见清清转身看鸟，在那一瞬间，陈舒低下头，对小姑娘使了个眼色，小姑娘也瞬间会意，在不到0.1秒内连续调换了棋盘上的好几个子，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汪汪汪……”
桃子看得连连叫唤，点头不已。
而面对着铁证如山，陈舒稍作沉吟，却是说道：“这视频是处理过的吧？”
此话一出，连潇潇都被惊住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一脸严肃，对着视频连连点头，像是侦探断案一般：“没错，确实是处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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