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一愣,他想到鬼子竟然在那里也埋伏了部队,看样子是打算来个一网打尽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看来那条路是走不通了。” 既然那条路走不通,那么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去湖泊那里,或许那里还有一线生机。 本来唐尧还有点犹豫,但是当他听了听身后那越来越密集的枪声,最后也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随着常明一声令下,他手下的那些战士们纷纷转身,开始朝着湖泊的方向而去。 鬼子自然是不肯罢休,在后面依然在紧紧追赶,他们知道前方是一片布满了沼泽的湖泊,是一片谁进去都是必死之局的绝地,所以他们更加卖劲。 一时间日军所有的队伍都朝着这个方向奔来,开始朝哪里汇聚。 如果从天空上看去,人们会发现在这方远百里之内的鬼子部队正迅速朝中心靠拢,一层层的围了上来,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颗卷心菜,层层叠得包裹在了一起。 这个大卷心菜的菜心,就是唐尧他们,这些人如今被日本人包裹在了当中,随时都可能被鬼子消灭掉。 “快快快,加快速度!” 在通往那片湖泊的路上,常明等人舍命狂奔着,希望能够即使赶到那片湖泊,这时候的他们基本上已经忘记去考虑自己的生死了。 不是他们的精神升华了,而是因为情势太紧张了,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琢磨自己的生死了,这就像是一个人被逼到了极点时,他反而不怕死了,是因为他忘记了如何去怕死。 在唐尧等人舍命狂奔的时候,距离他们大概十几离地外的一片山岗上,这次围剿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而负责这次围剿的竟然是日军第1472独立混成旅团的旅团长大版图。 自从跟中国大规模开战之后,日军来了个全民皆兵,他们动员每一个适龄的青年参军,然后经过短暂的训练之后,就把他们送上了战场。 也因此,日军如今的总兵力达到了三百五十万,这还是正规部队,不算那些预备役的部队。 这么一来,日军的独立混成旅团就仿佛是雨后春笋一般,不断的冒了出来。 越来越多的老兵被抽调出来担任那些新组建的独立混成旅团的旅团长,他们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而且还没有那些官僚习气,是担任新兵部队指挥官的最佳人选。 大版图原本时第五师团的一名小队长,因为作战勇敢而高升,被破格提拔为了新建立的一个独立旅团的旅团长。 当接到上面的命令时,大版图拿着命令站在应房中发愣了老半天,足足有二十分钟之后,应房内才传来一声狼嚎般的嚎叫,这声嚎叫,让军营里的很多人都做了一夜的噩梦。 第二天,大版图小队长就兴高采烈的去上任了。 新组建的1472独立混成旅团共有3000人,大都是由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组成,他们经历了短暂的军事训练,然后就登上船被送到了这里,开始了他们的从军生涯。 这些士兵没有战斗经验,没有娴熟的技战术,拥有的就是一腔热血,还有那偏执的武士道精神,他们从来没想过前路是怎样的,这么走下去最后有多大的几率或者返回日本去。 这次对唐尧和常明的围剿,主要就是大版图的这个独立混成旅团,一个个大队被布置在路上,对唐尧他们实施截击。 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如常明的特务营,但优势就是人多,而且占据了地形优势,一样把唐尧他们给撵的鸡飞狗跳,亡命狂奔。 大版图旅团长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出色的指挥官,他将这些新兵竟然使用的非常巧妙,一方面完成了对唐尧等人的阻击,另一方面也磨练了新兵。 相信经历了这次战斗之后,1472独立混成旅团一定会迅速成长起来,成为日军的一股新生力量的。 现在,对于1472独立混成旅团来说,就需要唐尧这支队伍来作为树立他们信心的牺牲品。 “旅团长,看来这次这支队伍是插翅难逃了。”在大版图身边,他的参谋长也是他当初担任小队长时候手下最得力的军曹平川一堂,一边看着地图一边低声说道。 听完了平川一堂的话语之后,大版图脸上看不到一点笑意,他不仅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现在还不能松懈,一定要等彻底消灭了这支队伍,那时候才能够说成功了。” 平川一堂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然后反驳道,“旅团长你看,这支队伍已经被我部队团团包围,四面八方都是咱们的部队,之后正前方的那片湖泊暂时还可以行动。” “众所周之,那片湖泊中布满沼泽,人进去肯定是必死无疑,所以他们的被消灭已经成为了定局。” 大版图笑着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在地图上拍了拍,然后说道,“平川君,要记住即使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你一伸手就能摘到了,但依然不能说你已经胜利了。” “那么什么时候才算胜利呢?”平川一堂眨巴着小眼睛,不解的问道。 大版图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圈子,然后将铅笔丢在了地图上,然后说道,“这样去做,才能保证最后一定是胜利。” 平川一堂低下头朝地图上看去,一眼就看到大版图铅笔画上的正是那片湖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旅团长是打算将这片湖泊也不放过,要派部队进行包抄,彻底截断敌人的逃生之路啊!
第142章 血战到底(下) 发动机轰鸣,一架河马二型武装运输直升机在天空疾速飞行着,一路穿越了苍茫的大地,和那茂密的丛林,朝着唐尧和常明他们正在前往的湖泊地带。 在河马武装运输直升机上,燕双鹰和厉阳对面而坐,在他们身后是一群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正安静的坐在直升机上等待着进攻的命令发出。 燕双鹰十分安静,他手中拿着自己的一双驳壳枪,一边擦拭着,一边不时的抬头朝外面看去。 他对面的厉阳,则看上去有点异常一张脸上布满了让人看不明白的神情,像是犹豫,又像是不爽,似乎还有点不甘心。 咔嚓一声,燕双鹰将弹匣插入他已经擦好的驳壳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抬起头来,“厉阳,想好没,你不会再反悔了吧。” 厉阳哼了一声,然后目光扫视了一下直升飞机中的那些特战队员,然后说道,“这有什么好反悔的,我向来是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燕双鹰哈哈大笑着站起身,走到了直升机的舱门处,眺望着外面那秀美的景致。 在飞机外,是一片层峦起伏的山川,山间则是那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些树木大都是南方的落叶乔木,一个个枝干高大,枝繁叶茂。 厉阳也站起身,来到了燕双鹰身边,他举目远眺,注视着远处那即将落山的太阳,然后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好美的夕阳啊!” “是啊,夕阳很美,但它毕竟就要落去,而明天一个新的黎明即将到来。”燕双鹰这时候似乎变成了一位十分睿智的哲学家,悠悠的开口道,“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什么故事?”厉阳反问道。 “一个和尚带着徒弟下山,讲了一大堆清规戒律最后反复强调,告诉他徒弟最重要这一条你一定给我记住不准近女色,在强调了好几遍之后,他徒弟说我记住了……” 厉阳被燕双鹰的故事给吸引住了,他追问道,“后来呢?” “结果,一下山正好走到一个河边,一个漂亮的女孩就在那求救,她说:我晕水,不能趟河。谁能背我过去。” “那个和尚说我来背你过去,他往那一放这个女孩就趴在他的背上,两个人聊着天过了河。过了河之后这个和尚把女孩放下,走了。他徒弟气坏了,下山之前你告诉我那么多遍,见着女孩不准进女色,你见着女孩怎么就背呢……但是他还不敢问……” “结果走了十里地了,小和尚实在是憋不住了。他说:师傅再不问憋死了。师父说:什么事把你憋成那样。徒弟说:你告诉我不准近女色你怎么见着女孩就背呢?师父说:我过了河就把她放下了你怎么走十里路还放不下呢?” 厉阳楞了一下,但是他还是没说什么,而是低头思索着。 燕双鹰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香烟,然后在打火机上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又吐了出来,他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厉阳,继续说道,“我再给你讲个小故事吧。” 厉阳没有是好还是不好,而是站在燕双鹰身边,似乎等待着他的小故事。 “说,从前有个小沙弥,对什么都非常好奇。”燕双鹰对讲故事也上了瘾,讲完一个就开始了第二个,“秋天,禅院里红叶飞舞,小沙弥跑去问师父:红叶这么美,为什么会掉呢? 师父一笑:因为冬天来了,树撑不住那么多叶子,只好舍。这不是放弃,是放下! 冬天来了,小沙弥看见师兄们把院子里的水缸扣过来,又跑去问师父:好好的水,为什么要倒掉呢? 师父笑笑:因为冬天冷,水结冻膨胀,会把缸撑破,所以要倒干净。这不是真空,是放空! 大雪纷飞,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积在几棵盆栽的龙柏上,师父吩咐徒弟合力把盆搬倒,让树躺下来。小和尚又不解了,急着问:龙柏好好的,为什么弄倒? 师父脸一整:谁说好好的?你没见雪把柏叶都压塌了吗?再压就断了。那不是放倒,是放平,为了保护它,教它躺平休息休息,等雪霁再扶起来。 天寒,加上战乱不断,世道不太平,香油收入少多了,连小沙弥都紧张,跑去问师父怎么办? “少你吃?少你穿了吗?”师父瞪一眼,“数数!柜里还挂了多少衣服?柴房里还堆了多少柴?仓房里还积了多少土豆?别想没有的,想想还有的;苦日子总会过去,春天总会来。你要放心,放心,不是不用心,是把心安顿。 “春天果然跟着来了,大概因为冬天的雪水特别多,春花漫烂,更胜往年,前殿的香火也渐渐恢复往日的盛况。师父要出远门了,小沙弥追到山门:
“师父您走了,我们怎么办?” 师父笑着挥挥手:你们能放下、放空、放平、放心,我还有什么不能放手的呢?” 故事说到这里嘎然而止了,燕双鹰伸出手拍了拍厉阳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厉阳。”因为“拿起”,远远比“放下”辛苦得多。所以我们才会常常酿成“拿得起”,却“放不下”的错误。 正如放开脚步才能往前迈进一样,佛陀教导我们要舍得、布施,只有舍掉陈旧不堪的执着,才能得到新的观念、新的思维;能够放下不切实际的妄想,便会轻松上路,你才有机会比别人跑的快,才有体力比别人跑的远。 佛法之中,最常被世人利用的智慧,就是“随缘”和“放下”,不过这恰恰也是被误解最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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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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