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装扮完了正在给蛋糕插蜡烛, 听到门响, 苏让回头,看见是秦展和苏韫亭回来了,她高兴地不得了,立刻笑道:“哥,秦哥,你们总算回来了。” “小让, 怎么做这么一桌子菜啊?” 苏韫亭粗略数了一下, 桌上大概有十几道菜, 再加上汤和饭,对五个人来说, 多少是有点奢侈。 苏让说:“不是我,是秦哥,爸妈九点就到了,你不在,秦哥亲自下厨做的。” “爸妈呢?”苏韫亭看一圈,没看见老苏和郑芳女士,问道。 “去卧室休息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苏让撇撇嘴,“这都十二点多了,明天再喊他们吧。哥,快过来,吹蜡烛。” 说着,苏让已经把蜡烛点上了。 其实秦展给苏让打电话的时候,苏让正好在吃晚饭,这会儿根本不饿。 苏韫亭跟卫向晨他们出去也下了馆子。 三个人里只有秦展还没吃晚饭,急着赶飞机,一个来回,五个小时没吃一点东西。 本来准备这么多,也就是想要苏韫亭一家四口能借这个机会团聚一下,不过,既然苏韫亭父母已经睡了,也不方便再去叫起来,确实已经很晚了。 秦展把钥匙放下,附和道:“苏队,快去吹蜡烛吧。” 苏韫亭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走到餐桌前把蜡烛吹了。 苏让说:“哥,祝你生日快乐。” “又老一岁。”苏韫亭调侃道:“离大龄老光棍又近了一步。” 苏让笑:“那祝哥你和秦哥早日脱单。”说着连连打俩哈欠:“行了,等你们等到半夜,我得回去了。” “这么晚了还走什么走?在这儿住下吧。”苏韫亭说:“老秦这里房间多的是,又不是没地方睡,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自己回去不安全。” “那可不行,我才不在这里当你们俩电灯泡呢。哥,”苏让冲苏韫亭神秘道:“母上大人和父上大人已经知道你在谈恋爱的事情了,非常支持,看好你哟。” “我哪儿谈恋爱了?”苏韫亭耳根一红,辩解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苏让走到沙发那儿拾起包包,回头道:“季杨来接我,刚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不耽误你和秦哥二人时光,我走了。” 对苏让的神助攻行为,秦展非常满意。 送苏让下楼,季杨车上只拉着高磊和马辉俩醉汉,没见到卫向晨和邹明。 高磊说,卫向晨和邹明俩人私奔了。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内部道路,苏韫亭双手插兜啧道:“向晨和邹明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 秦展睨他一眼,“你还惦记着卫向晨呢?别想了,他已娶你已嫁,断了吧。” 苏韫亭:…… 这晚上,在苏韫亭强烈要求下,两个人是分房睡的。 · 深药四厂 财务部 “快点快点,小纪,你这边的财务报表怎么还没处理好?时间快来不及了!” 被喊小纪的人一张报表一张报表的核对,键盘敲到冒烟,“主管,十年前的旧账,好多地方都已经核对不上了,一些资金来源模糊不清,而且好多的资金接洽都是手写字条的方式,当年签字用的笔还都是蓝墨水,年月日汇款方名字都没有痕迹了,还怎么核对?这根本就是一笔笔的烂账啊。” 阮锋说:“不是烂账还用我们熬夜做吗?经侦那边要查这笔旧账,不止咱们财务部,市政府当年接手咱们公司这项的相关负责人也会查!” 纪晓申捏着手里一张泛黄的欠条,头疼,“我心里慌死了,总觉得这些帐不明不白的,而且当年老板买回深药的钱,放现在也是一笔巨款,那笔走款居然找不到汇款方姓名,怎么做也做不过去吧?阮主管,你要不要再想想?如果经侦那边真的查出问题,我们整个财务部门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十年前的走账压根和我们没关系,被抓冤不冤?” “小纪,你凭良心说,老板对我们怎么样?”阮锋看纪晓申萌生退意,开始打起感情牌,“你入职没半年怀孕,生产的时候难产,你婆家是不是当时说没钱不管你死活了?老板二话没说,把你转到重症监护室,生完孩子你离婚,老板怎么对你的?给你带薪产假,还专门为了能方便你带孩子上班,搞了母婴室。小纪,做人得有良心,要懂得知恩图报,这世上去哪再找这么好的老板?你想想,你带着孩子去哪个公司人家要你?你孩子可还没上幼儿园呢,咱们老板要真出了事儿,你带着一孩子,以后怎么生活?” 纪晓申听完,咬了咬嘴唇,“行了阮主管你别说了,我做。”她抬头看了看忙得不可开交的其他人,紧紧攥了下手里泛黄的纸条,还是开了口,“我觉得时间还是足够的,要不让朱青和王思涵先回家吧。” 这种犯罪的事儿,越少人参与越好。 纪晓申想:真犯不上整个财务部门都搭进去,两个小姑娘才来上班没俩月,以后要是在公安局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 阮锋想了想,觉得纪晓申说的也对,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做账,尤其是朱青和王思涵,这俩才来公司,不如这些老员工对公司忠心,真要是发现账目有问题乱说出去,确实容易出大事,遂点点头,走过去拍拍俩人,“朱青,王思涵,行了,你们俩就先回家吧,也熬很晚了,剩下的帐就交给纪晓申和周红吧。” 朱青站起来伸个懒腰,“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那个,纪姐,我这才录入到长源医药器械的,左边这摞是没录入的哈。” 王思琪背上包马上接话,“周姐,我这边整理的慢,才刚开个头,辛苦你了。” 周红头也没抬,只伸出手指打个OK,手上的笔飞快地在账单上画着红色圈圈。 另一边,Loft单身小公寓内。 胡安琪穿着白色交领睡衣,端着红酒坐在阳台欣赏着凌晨的夜景,耳机插在手机上,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她是在听什么轻音乐,但耳机里此刻,响着的却不是什么轻音乐,而是个温和低沉带有磁性的男人声音。 “小妖精,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胡安琪撒娇道:“潘哥,我忙了一天呢,才回家就给你打电话了,人家哪里是什么小妖精啦,说的人家脸都红了。” 半夜三更,单身男女之间煲电话粥,总是带着意味不明的暧昧,挠的人心里痒痒的,却够不着,摸不到。 “宝贝儿,是我的错,你这么认真工作,我得夸夸你,奖励你个亲亲。” “哎呀,讨厌。”胡安琪放下酒杯,闭目躺进椅子里,脚背轻轻搓过洁白的小腿,娇软的嗯哼一声,“潘哥,你现在在哪啊?” “刚回到缅北,在家呢,洗了个澡,这会儿很想你。” 胡安琪脸一红,“我也想潘哥,可惜潘哥现在不在我身边。” “老板催的及,也是没办法,不然我也很想现在就在你身边。这么晚还不睡?是被任东升当牛马使了?小可怜,给人打工没人权啊。” “嗐,市经侦支队那边传话,说要核对公司十年前的旧账,十年前哪有什么电脑计算机做的账目表那么好整理啊?那时候公司刚从市政府盘回来,好多文书、账面都是手写的,按个手印就行,这手印倒是都还有,可手打的条多半用的都是钢笔字,早就都看不见字了,这不是跟着财务部门一直搞到很晚才总算把账本都整理出来。”胡安琪说到这儿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三分真七分假,透着股勾|引般的呻|吟,“我都快被累死了。” “十年前?十年前任东升盘回深药的钱,是我们老板汇过去的。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老板用的户头是风投公司。经侦是不是冲这笔钱来的?”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给的说法是例行检查全市近十年经济,纳税大户企业都要提交。”胡安琪说完,笑道:“往年也有统筹,可能就是例行抽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潘哥,我真的好想你哦。” 小姑娘一门心思都在谈恋爱。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窸窸窣窣一阵才终于又有了回音。 “安琪,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盯着任东升和市经侦的动向,虽然我们老板远在国外,国内的法律管不到缅北这边,但是任东升还欠着我们钱没还完呢,老板也不希望他出事,毕竟我们是风投公司,深夏出了问题,我们的资金链也没办法回本啊。” 胡安琪忙应道:“潘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每天都给你汇报公司的情况。” “乖,早点睡吧。”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虽然对方电话挂的很果断,但胡安琪已经很满足了。她抱着手机身心愉悦的回到卧室,打开通话记录,关上灯把手机放在耳边又把对话录音回放一遍,才听着她潘哥的声音缓缓睡去。 “潘哥,禹叔喊你过去。” 男人把手机塞进风衣口袋,唇角弯起个弧度,皮笑肉不笑的:“贺宁也在吧?” 程昊说:“宁少确实在。” 半明半暗的过道里,男人紧了紧手上的黑皮手套,阴冷的有些瘆人,面无表情道:“走吧,这就过去。”
第61章 Chapter 61 装修豪华的别墅群, 中心最高的那栋,灯火璀璨,简直比皇宫还要华丽奢侈几分。 雇佣军迈着方正的步子有序的巡逻, 别墅门口以及每个楼层都有带着枪的心腹保镖在站岗,他们目光如炬, 像一个个石桩钉在固定的位置上。 程昊推开门的瞬间, 坐在竹椅里正和身边几个人说着话的白发老者就投过来慈眉善目的目光, 笑道:“季后啊,你过来的正好,这是你四叔五叔, 快过来叫人。” 潘季后微笑着走过去, 摘下左手手套和贺鸿禹身边两位握了握手,“四叔,五叔, 这次墨西哥的生意辛苦两位叔叔了。” 他喊四叔这个人名叫达芬·杰, 是个英国人, 早年和贺鸿禹干毒品生意, 中文说的很溜。 达芬·杰拍了拍潘季后的肩膀,冲贺鸿禹笑道:“禹哥,五子都长得一表人才了,咱们这些老东西不中用咯。” 贺鸿禹哈哈一笑,“还是小孩子心性,前段时间刚和贺宁闹了别扭, 哪能跟你和老五比。” “哟, 贺宁, 因为什么呀?你这小子打小就浑,老欺负你潘哥, 我看又是你的错,当着我和你五叔的面,还不赶紧给你潘哥赔个不是?”达芬·杰半开玩笑地看着站在一边吊儿郎当的贺宁。 贺宁挠挠头,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随口道:“对不住了潘哥,这事真不怪我,要不是你把贺雅楠从我这里带走,她也不能被那帮条子抓走不是?” 一屋子人都在看潘季后的反应。 潘季后略带嘲讽地笑笑,重新把手套带上,没搭贺宁的话。 见潘季后没反应,贺鸿禹垂着眼皮也没了笑模样,“季后啊,贺宁在高有市得罪了你,这个事儿我已经狠狠斥责他了,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做事不靠谱,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跟他计较了。” “贺宁年纪小,做事情没分寸,我不会跟他计较的。”潘季后无所谓道,“禹叔,我把深夏的人都撤回缅北这边了,您不生气吧?毕竟那边条子查的严,咱们不能要钱不要命不是?” “什么?!”贺鸿禹一听他把人都撤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深夏可是个消金窟,你怎么不和我商量私自做决定?” 潘季后淡定地笑了下,“这件事是我决定的,我觉得咱们要保存实力,等风头过去可以卷土重来,和条子硬杠只会加重我们的损失。还有,缅北这边有颗毒瘤我得替禹叔你除掉,省得咱们这么大的公司毁在这颗毒瘤手里。” “什么毒瘤?” 贺鸿禹一张老脸死沉,已经丁点儿和善的模样都不见了。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潘季后脸上,只见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贺——宁——” 刹那间,一声枪响震碎空气。 在座的三个老家伙反应过来,贺宁已经倒在血泊里,他眼神惊恐又哀怨的看着贺鸿禹痛苦的抽搐两下,咽了气。 屋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极其糟糕,让人有种窒息感。 贺鸿禹看着贺宁的血不停从嘴里涌出来,双目圆睁往后踉跄一步,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潘季后的鼻子,气结:“你!你!” 潘季后无所谓地活动下肩膀,往前逼近两步,将枪口抵在贺鸿禹额头上,眼底浮起笑意,“禹叔,你年纪大了,常年深居简出,不知道外头现在刮的是什么风向,以后道儿上的事你也该松松手,在家享享清福了。” “你要造反?!”贺鸿禹气的手抖,“好,好,我养你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老四老五,你们快替我打死这个小畜生。” 但达芬·杰和穿着一身缅甸笼纱裙的老五却垂着头,谁都没有动作。 贺鸿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潘季后把玩着保险栓,唇角勾起一抹阴寒的弧度,“禹叔,这世上有个词儿叫分赃不均。五叔在缅北负责制毒,二十年了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把他最早经营的那家橡胶厂给他儿子,你一直不同意,后来阿伟在运送海|洛|因|的路上被一枪爆头,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就对你怀恨在心了。四叔常年在墨西哥,其实那边的生意本来就是他打通的,要主管那边的市场很合理,我就替你把那边的市场全权交给他了。你看,我做的比贺宁好太多,甚至做的比你都好。以后,这片商业帝国,要改个姓了,不姓贺,它姓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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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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