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智筹吸食的海|洛|因都是从潘季后手里拿的货?”苏韫亭问。 “对。前段时间你们不是把乔天亮那小子抓了吗?他本来是下游的一个掮客,眼见着干这行能赚大钱,就不老实了,私吞了一部分新毒品,想自己搞,被潘季后知道了,要不是你们把他抓了,潘季后肯定要他命的。”聂东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同情,“乔天亮找替死鬼做的是很混账,但我们这种在别人手底下卖命的马仔,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怕条子抓的同时,其实也害怕被自己的东家搞死。” “怕自己被搞死,就找跟着自己卖命的兄弟当替死鬼,脑回路也挺不一般的。”苏韫亭嘲弄的笑了句。 面对苏韫亭的嘲讽,聂东也不生气,夹着烟无所谓道:“你们做警察的吃着国家饭,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社会底层的人是怎么生活的,这种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风凉话,我听的多了。你是没体会过身边重要的朋友、亲人,前一秒还在跟你有说有笑,下一秒就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你要是体会过,还能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苏韫亭听完他的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轻轻靠在椅背上,略微抬起下颚,姿势变得更居高临下,带着压迫感,传递给聂东一丝无形的压到一切的气势。 “正因为我经历过这些,所以,今天,我坐在这个位置,而你坐在那个位置。我双手空空,你手铐脚链哐当作响。” 聂东被他说的满脸涨红,但仍旧倔强的反驳道:“你们做警察的,别说什么大话了,生来就在别人羡慕的位置上坐着,享受着亲人爱人朋友带来的幸福喜悦,你们知道家破人亡知道穷苦潦倒是什么?” “家破人亡,穷苦潦倒?”苏韫亭面色肃杀,“当你们堕落成潘季后帮凶的那个瞬间,就没有提起这八个字的资格。别跟我在这里谈论什么哲学,穷苦潦倒不是杀人越货的理由,家破人亡也不是走私毒品诱人上瘾的保护伞。如果你还要戴罪立功,还想减刑,就给警方提供所有潘季后走私毒品的证据。” “没用的。”聂东掐掉烟头,冷笑一声,“我会老实交代,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供认出来,但是你们还是没办法抓潘季后,我们的口供仅仅就是口供。” “什么意思?”一直在录口供的警察听到这话忽然抬头插了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聂东忽然冲苏韫亭露出个很诡异的笑,“潘季后是个很谨慎的人,肯定在我们落网的时候就让人抹掉了所有指向他的证据。没有证据你们就无法抓人,就算有我们的口供,你们真的能抓到他,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他涉案的情况下,他还是会被无罪释放。真正倒霉的,只有我们这些替死鬼。” “我知道潘季后住在一家聋哑人开的宾馆里,现在就可以即刻出警把他抓捕归案。”苏韫亭略带着挑衅。 “那不是他。”聂东缓缓向前倾身,毫不避讳的注视着苏韫亭,“我说过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你们抓不到他的,我跟在他身边四年,从来没见过他。” 苏韫亭瞳孔微缩,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起来。 “我知道的都说了,虽然我也很想戴罪立功,可潘季后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可以肯定,你们警方能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再继续往下查,什么都不会查到。” 聂东收回盯着苏韫亭的目光,缓缓摇头,“可惜烟只有一根,抽的不过瘾。警官,我累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苏韫亭说:“可以。” 聂东站起来,跟着协警刚走两步,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苏韫亭,“你们千万别听金彪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但是他肯定不如我了解潘季后。” 苏韫亭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显然聂东也不在乎,嘴角噙着些略带自嘲的笑,跟着协警离开了。 审讯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录口供的刑警翻看着聂东的口供笔记,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道:“苏队,他刚才说,在宾馆里的那个人不是潘季后,那……” 苏韫亭眼神凌厉的打断他,“立刻带上人去查。” 刑警二话没说,抓起笔录本就冲了出去。 苏韫亭安静地坐在椅子里,目光空洞的盯着某个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潜意识却在飞快转动。 潘季后当初明明是开着车撞下山崖,搜寻队搜索到了尸块,现在却突然死而复生重新回到深夏,事情太不符合逻辑。 尤其是,他从秦展口中也确认了,那个人就是潘季后。 为什么呢? 聂东说,那个人不是潘季后。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两个潘季后?长相一样、DNA一样,总不会是克隆出来的吧? 一双素白修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韫亭完全没有反应。 好看的手指开始在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制服领口不老实起来,挑开一枚、两枚、三枚纽扣,一抹凉意渗透苏韫亭胸前瓷白的肌肤,惊得他打个冷颤,恍然回神。 “秦大局长!”苏韫亭赶忙扯领口,嗔怒道:“大白天的在审讯室里,你注意点个人形象,要是被人看到,你常年保持的禁欲系人设就崩塌了!” 秦展挑眉,“人我都支走了,怕什么人设崩塌?” 苏韫亭:…… “刚才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秦展正正神色,收起按在苏韫亭肩膀上的手,问他:“是觉得哪里有问题?说出来听听。” 苏韫亭目光雪亮的看向秦展,领口扣到一半,微微敞着,颈线清晰勾人,比以往任何时候看上去都要更桀骜些。 “刚才你在观察室里也听到了吧?聂东说,住在那家旅馆的人,不是潘季后。”
第95章 Chapter 95 秦展略沉吟两秒, 似乎在考虑聂东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苏韫亭仍旧坐在椅子里双腿微敞,随意扯了下领带,也不着急等秦展说话, 想着反正等去调查的刑警回来,自然就知道聂东说的可不可信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 自己现在这副闪亮的装逼姿态有多欠。 片刻, 秦展回神, 眼睛在苏韫亭半开的衣领处上下狠狠一滑。 苏韫亭清晰地下颚线连着喉结,一路蜿蜒到锁骨,浪荡不羁的外表再简单喷个男士香水, 就能原地坐台出卖色相了, 哪里还有半点刑警的样子。 秦展单手抵在唇边,清了下嗓子,“苏队, 注意下形象。” 苏韫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干脆仰躺下去后颈搭在椅背上, 这个动作瞬间让他喉结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秦展看着苏韫亭这副模样, 恍惚中想,他这个叛逆的学生真是让他毫无抵抗力。 苏韫亭压根不知道秦展此时心中的想法,他抬手拽拽蓝色衬衣领子,慢悠悠道:“扣子,你解的。反正你已经把人都支走了,我注意什么形象?”说完活动活动颈椎, 忽然坐正身体和秦展来了个面对面, 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来呀, 快活呀。” 秦大局长:…… 秦大局长差点被苏韫亭勾得喷火。 苏韫亭没心没肺地笑道:“老秦,看你这个样子, 我就随便一说,你赶紧住脑啊!” 被调戏了的秦大局长缓缓呵腰,目光灼灼看着苏韫亭,黏糊糊把苏韫亭的手攥在自己掌心,缓缓捧到唇边。 意识到秦展意图不太对,苏韫亭迅速把手往回一抽:“你不想。” “别动!”秦大局长倔强的再次捂上他的手,“给我亲一下,又不会吃了你。” “说不好。”苏韫亭满脸怀疑,“你这个人不能信,平时冷的像个清心寡欲的神仙,一折腾起我来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这是你对我的控诉吗?”秦展揉搓着他的指腹,温情脉脉和他对视,含蓄而又矜持道,“承蒙夸奖,为夫我会再接再厉,一定做到你满意为止。” 千言万语在苏韫亭心中幻化成五个大字:秦、展、不、要、脸! 但苏韫亭是谁?在这种逞英雄的事情上从没认输过,他大大方方站起来,和秦展四目相对片刻,猛地亲在了秦展的嘴唇上。 “啧。”苏韫亭舔舔嘴唇上残留的味道,意犹未尽:“秦老师吃了咸味雪花酥?” 秦展摸了摸被苏韫亭偷亲成功的嘴唇,心脏微微一提,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覆上来,“苏让做的,她说,她哥非让她给我做些咸味点心不可。雪花酥味道不错,我很喜欢,不过……” 苏韫亭被他逼的一步一步后退,终于抵在墙壁上,怂道:“我……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秦展单手越过苏韫亭侧耳按住墙壁,不用看都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锐利,“苏队,你点的火,准备怎么灭?” 苏韫亭被他盯得心里发慌,“什么火?我……”好巧不巧,垂下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秦展平坦小腹下某个位置,苏韫亭脸唰地通红。 向来放浪形骸骚话连篇的苏大队长,居然也有青涩的时候,这简直戳中了秦展的性癖。 可惜场合不允许他们进一步发展,刚准备你侬我侬的时候,就被突然闯进来的高磊打断了。 “秦局。” 高磊知道自己出现的特别不是时候,只能在秦展带有压迫感和非常不满的眼神中,弱弱地报告。 “苏队,下边分局报上来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名中年女性,初步断定为他杀。家属都在,我来喊你一起过去看看。” 千钧一发,被高磊拯救于人间水火,苏韫亭撩了下额前碎发,挣脱开秦展的钳制,边扣扣子边带高磊往外走,脚步带风。 “受害人家属怎么说?” “有点……有点复杂。”高磊的语气不是很自然。 秦展看着苏韫亭走出审讯室,拾起茶杯猛灌一口凉茶,脸色逐渐严肃凝重起来。 · “昨天她说要去练瑜伽,还下着雨,我就说她别去了,她就是那个性子,太任性了,什么都不听人说,要是昨天听我这个做婆婆的话,就不会出事。” 哭诉的女人头发花白,体态略胖,看年纪五六十岁的样子,皮肤生的黢黑,看气质听口音,都不像是深夏本市人。 旁边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西装打着领带,要不是衣服胸前还挂着程序员的工牌,所有人第一眼对他的印象,可能就是保险公司跑业务的。 男人全程双手捂脸,整个人异常颓废,此时一句话都不说,只唉声叹气。 “她就是不听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这个做婆婆的说的话,她是一点儿都不听,不拿我放在眼里呀。” 警察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受害人尸体?受害人死之前跟什么人接触过,你知道吗?” “跟她那个闺蜜打过电话。”老太太语气瞬间变得厌恶起来,“他那个闺蜜不是个好人,三十好几不结婚不生孩子。警察同志你说,这年头三十多了不结婚不生孩子的女的,她能是正经人?” 两名警察无奈对视一眼。 “这个你儿媳妇的闺蜜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的问题,咱们等会儿再说,你们有没有死者闺蜜的联系方式?” 老太太眼泪一抹,“那哪有嘞?她平时遇到点事都瞒着俺娘俩。她那个闺蜜,她娘家人,没一个人看得起我们,根本不上门来往。” “苏队,高副支队。” 刑警正准备继续再问,忽然看到苏韫亭和高磊过来,赶紧起身打招呼。 苏韫亭点个头,接过笔录看了两眼,问道:“什么情况?” 刑警语调有些沉重,“死者杨晓梅,女,34岁,乐音瑜伽馆教练,尸体是今天早晨在死者家中冰柜冷冻层发现的,肢解。” 苏韫亭目光严肃起来,“尸体呢?” “在分局尸体解剖室,邹明法医已经赶过去了。”刑警回道。 “这是?”苏韫亭回头看了眼坐在接待桌前的母子俩。 “受害人家属。”刑警介绍,“受害人丈夫姜振兴。受害人婆婆吴丽红。” 母子俩不知道来的这俩警察是谁,只是觉得看上去像领导,纷纷起身。 姜振兴胡子拉碴一大把,眼眶肿的通红,满脸憔悴,他跟苏韫亭握了握手,颓丧问道:“警察同志,我老婆这案子,能破吧?” 苏韫亭说:“你要相信我们警察,一定会有结果的。” 姜振兴沉默半晌,捂着脸把哽咽咽下去,“我相信警察,相信你们,需要我配合什么我都配合。” 苏韫亭颔首,让他们坐,自己也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把这两天受害人的生活作息详细说说吧。” 姜振兴嗯道:“晓梅自从结了婚就一直闲着,家里有车有房也不缺钱,我就让她辞职在家备孕,每天就是看看电视刷刷手机,偶尔和她闺蜜俩人出去逛逛街买买东西,最近一个月她说压力大,要回瑜伽馆上班,我说她天天闲着,哪来的压力,上班那么累。但她说在家很累,执意要去上班,这几天在外边时间比在家里时间更长,常常早出晚归的,作息已经没之前规律了。” 高磊说:“也就是她最近基本都是和同事在一起?” 姜振兴摇摇头,“和学员待的时间长,前几天我去她瑜伽馆接她下班,她那个班里招收了个体型很胖的女学员,整天缠着她上课要上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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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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