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妈妈拿着娃娃哈问我吃不吃。” 一听苗苗这么说,两人心里就更加清楚了,一定是有人给了苗慧注射有安眠药的娃哈哈,苗慧便在女儿下课后给她喝了,这和下午会上推测的熟人作案非常吻合:“苗苗还记不记得,喝完的娃哈哈扔在哪里了吗?” 苗苗吃着手指想了想:“不记得了。” “那苗苗知不知道,”徐子轩又接着问道:“爸爸如果要藏东西会藏在哪里?” “抽纸盒,爸爸藏了好多钱在里面,说是......说是给我买肯德基.....妈妈不让我吃......” 说着说着,苗苗瘪了瘪嘴,眼泪一瞬间就滚落下来,再次放声大哭起来:“轩哥哥,我以后都不吃肯德基不吃冰淇淋了,我要妈妈......爸爸......” 云中市九塬区,老陆家。 方媛、夏雪连夜解剖老陆夫妻的尸体,争取一早上班给出鉴定结论,肖明、张小墨在加班查监控,现下有了苗苗给的线索,徐子轩和安灏禹便兵分两路,一个带小墨去老陆家,一个带肖明沿着少儿艺术培训中心到老陆家这一路去找那个娃哈哈乳酸奶的瓶子,而刚刚到家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的谢展则立即回支队接着查监控。 徐子轩已经面对过不知多少凶残的案发现场,每每觉得早该适应了的时候,心底深处不断涌起的愤怒总会提醒他,只有永远不适应,才能不断保持良心、保持责任。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找苗苗口中那个纸巾盒,转头却注意到张小墨正站在客厅边上一个玻璃柜前面发呆:“小墨,发现什么了?” “徐队,这个柜子是师傅、师娘用来装苗苗玩具的,”张小墨闻声看向副支队长,抬起右手指着柜子里一条成人拇指粗细的玩具蛇,绿油油的格外逼真:“您记得苗苗有过这种吓人的玩具吗?” “这我倒记不清了。但你也知道,苗苗虽然年纪小,可胆子一向很大......”话虽这样说,徐子轩心里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戴上橡胶手套后这才把玻璃柜轻轻打开,拿出玩具蛇拿仔细察看,眉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紧紧蹙了起来。 同样没有释怀的张小墨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徐队您应该记得,姜薇遇害时,她手提包里就有一条一模一样的这种玩具蛇。因为她家是个儿子,我们当时都以为是给儿子买的玩具,也都没觉得奇怪,结案之后还还给了姜薇的老公韩雄。但这不可能啊,姜薇是宋杰杀的,宋杰自己也承认了,可师傅和师娘遇害时他已经在看守所自杀了!” 徐子轩摇了摇头,沉着脸没有回答,只是让他找个证物袋把玩具蛇装好带回支队,转身过去找茶几上的纸巾盒。 纸巾盒里面果不其然有一本软抄笔记本和一些钱。 苗苗口中的好多钱,其实只是些零钱,加起来还不到三百块,一想到这多半是父女之间的小秘密,想象着老陆每次带苗苗出去吃零食就会从里面悄悄拿几张出来的场景,张小墨的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翻开笔记,两人这才发现,老陆从退休那天开始每天都在记调查笔记。某天查了什么、结果如何以及忽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性都会写下来,但内容大多数都是“未发现可用线索”或在想到的可能性上画个叉表示不对。 直到11月11日这页上写着“为什么留他一命”旁边还画了三个问号,下面还分别写着“有用”“阴影”“游戏”和“收”四种答案。 张小墨指着最后一个“收”字道:“徐队,前面几个我都明白,可这个收是什么意思?” 徐子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明白,只得继续往后翻去。 11月12日写到“肖桂香,十年前离开天使福利院,下落不明”。他一惊,原来老陆竟然也去了天使福利院!但为什么要去找肖桂香,她知道什么吗? 接下来中间很长一段时间,老陆应该都在寻找这个肖桂香的下落,笔记里几乎都写的某天找到某人或某地,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没有找到人之类的。 到了12月7日这天“明天”两个龙飞凤舞的字顿时跳入两人眼中,显然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眉目,老陆的心情非常激动。 两人马上翻到12月8日这页,这页写了很多也很详细。两人慢慢看完,这才知道,老陆去了林海市江洋县兴台镇的老巷子,竟然还真的找到了肖桂香并与她见了面、谈了话,谈话内容一五一十都记下来了,包括让他不准和她女儿说抽烟的事情也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张小墨似乎觉得这个答案有点不可思议:“在安厅领养徐队您之前,曾有人也想领养您,师傅难道认为凶手当年故意留下您的性命是为了把您从孤儿院带走?” “不好!”徐子轩目光如电似想到了什么,啪的合上笔记本装进兜里,拉着张小墨赶紧离开。
第43章 ================ 刑侦支队会议室。 “一个都没有?”听肖明说小区内部监控没有拍到嫌疑人,夏雪觉得不太可能:“单元门口不是有一个吗,就算凶手是走楼梯上的四楼但也要通过单元门禁进去啊。” 肖明指了指谢展道:“我们也觉得奇怪,所以徐队您和谢展上午从兴台镇回来后,我和他又去了现场,发现老陆住的7栋后面是小区游泳池,游泳池旁边紧邻小区消防通道。虽然消防通道平时都是锁起来的,但谢展一拉看到两扇门中间竟然有一道可供正常人出入的小门,且游泳池周边和消防通道都没有安装监控设备。游泳池一直没承包出去,再加上小区物业费一直收的低,根本没钱维护,于是一直荒废着,平时小区里的居民也很少逛到后面去。” “师兄,我们还发现了一点,凶手应该是和您采用同样的方式避开单元门禁进入的楼栋。” 谢展点开电脑里的小区户型平面图,补充道:“老陆住的这种一梯四户的户型,每一户面积、布局完全一样,只是朝向不一样,南北两户的厨房和阳台背靠背挨着,一楼、二楼安装有防护栏,三楼没人入住是空的。因此,我们推测凶手正是从消防通道进入的小区,然后绕过游泳池攀上一、二楼厨房防护栏进入三楼,再从三楼室内打开门进入楼梯上的四楼。但清水房的地面不平,我们在三楼A1户的屋里没有采集到脚印,凶手也没留下任何指纹。” 肖明总结了一句:“老陆住的是也北面A1户型,房门正好在楼梯出入口旁边,而电梯外的摄像头只能拍到A2、A3和A4户型。” 夏雪道:“凶手对小区情况和户型布局这样熟悉,按理说一定多次踩过点吧?” 安灏禹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春天园小区还没有全部卖完,户型图在售房部能很容易拿到,对于这种级别的凶手来说,最多看一次现场就能计划周全。而且......如果凶手是老陆家的熟人,就更加容易观察现场了。谢展,老陆夫妻社会关系摸排的怎么样?” “还在排查,虽然锁定了一两个人,但经过派出所的兄弟们的调查都证实了没有作案时间。” 这种结果徐子轩似乎也想到了,又问张小墨道:“小墨,少儿艺术培训中心周边的监控情况呢?” “拍是拍到了。”张小墨表情也很无奈,调出监控视频解释道:“徐队你看,这个是培训中心大门正上方的摄像头,可惜是个12MM镜头像素也只有25万左右,虽然把苗姐照下来了,但这个给苗姐娃哈哈的人站的远就只有半个身子,图像虽大但模糊都很,就连性别都不能确定,就更别提其他什么有效信息了。街对面有一个道路监控,可是隔得太远,也根本看不清,后来这个人在街角处就消失在监控可视范围内了。” 方媛见徐子轩看向自己,便接着说了下解剖的情况:“胃容物检测结合肛温结果,再次确定死亡时间在10号上午11点半左右,心血、尿液和胃容物都没有检测出有毒物中毒的情况。不过,我把老陆夫妻身上的刀口和二十三年前徐队父母身上的刀口做了对比,夏雪你来说。” “虽然身上伤口的数量不一样,被刺入的位置也不一样,但刺入身体的深浅、宽度几乎一致,老陆夫妻的腹部伤口和徐队父母身上的伤口血迹都不多,说明凶器扎刺入后抽刀很快。而且,” 夏雪指着方媛做好的两起案子的局部放大对比图道:“徐队父母身上的伤口全部避开了动脉、肋骨、胸骨甚至内脏器官,致命伤是颈部最后那一刀,但两人身上其中一道腹部的伤口都是从第十一对、第十二对肋骨间横向插过,没有伤及肋骨;再来看老陆夫妻,他们腹部虽然只有一刀,但手法同样很准,同样也是从第十一对、第十二对肋骨间横向插过,同样没有伤及肋骨。大家都知道,这第十一对、第十二对肋骨埋藏于腹壁肌肉内,不与肋骨相连接,所以称为浮肋。凶手如此准确的插入,媛姐和我都认为非专业人士绝不可能做到。” “因为那条玩具蛇的出现,我又按徐队要求查看了姜薇的尸检报告。姜薇的致命伤虽然是脖子上的那刀割喉,但腹部中的那一刀同样是从第十一对、第十二对肋骨间横向插过,没有伤及肋骨。” “媛姐你这是说......”一听这个骇人听闻的结论,谢展十分惊讶,嘴巴顿时张的能丢个鸡蛋进去:“姜薇不仅不是宋杰杀的,而且和杀害老陆夫妇和二十三年前杀害徐队父母的是同一个凶手?我来算算,考虑到二十三年前凶手的刀法,推测年龄区间应该在28岁至40岁左右,到现在就是48岁至60岁左右,很可能是个中年人。师兄,我们要不要根据这个年龄情况把老陆夫妻的社会关系排查对象范围缩小?” 徐子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吟片刻又问方媛:“二十三年前的凶手是从左到右割开了我父母的颈动脉,老陆夫妻的腕部动脉和姜薇的颈动脉呢?” “都是从右到左。”方媛明白徐子轩对这个推测不甚支持,但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尸体是不会撒谎的:“但凶手的用刀情况我始终觉得不会是巧合,我认为三起案子有两种可能,一的话就是同一凶手,二来二十三年前的凶手和杀害老陆夫妻、姜薇的凶手是师徒关系的可能性也很大,而且凶手不是左撇子而是可以双手熟练用刀。” 见徐子轩不表态,谢展还以为是不是他那里有什么线索了:“师兄,您俩那边的情况呢?” 安灏禹摇摇头替徐子轩回答了:“老徐今天凌晨到兴台镇的时候,肖桂香因为意外落水死亡昨天已经火化,问了肖桂香的女儿什么也不知道;我和肖明沿路把垃圾桶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个娃哈哈瓶子,肯定是当天环卫工人就已经运走了。” 一听是这样,谢展的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再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这案子难道会向二十三年前一样停滞了?” “把姜薇的案子和我父母的案子都先放一放,我们再去现场看看。” 云中市九塬区,春天园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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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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