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轩直起身子拿出正在呜呜呜震个不停的手机,就见谢展冲自己摇摇头示意还是没有发现,接起电话,张小墨“简直活见鬼了”的声音便刺入耳膜:“徐队,安塬区一家民宿的房间床底下也发现了一具女尸!”
第47章 ================ 云中市安塬区通川路,山雀小院民宿。 去往安塬区的路上,方媛先向徐子轩汇报了平安旅馆无名女尸的尸检情况。 “死者身高160cm,体重49公斤,骨龄23岁左右,DNA对比没有结果。用于捆绑和塞口的内衣、内裤与死者身体尺寸基本一致,可推断为死者所有。死者舌骨骨折,喉室淤血,双肺淤血,眼球结膜有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基本特征。但这种病理特征同样在高坠急死、中毒等情况下都可能出现,我们在排除高坠急死并对心血、尿液进行毒物检测后,基本判断死者颈部遭受外部扼压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时,尸体受石灰粉影响软组织萎缩变硬、内部器官缩小,皮肤呈黑褐色皮革样化,已出现干尸迹象,因此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已有约2—3个月,我已经把这个结果告诉了谢展和小墨,他们可以缩短入住信息的排查范围。另外,死者生前有过性行为,但没有提取到精*。” “已经死了2—3个月?”因为死亡时间的推断,肖明不用再查平安旅馆前台的监控视频,便和方媛一起跟着徐子轩前往安塬区。 他算了算时间,皱起眉头接着道:“那案发时间就是在2017年10月下旬至11月初之间......全靠排查入住信息大年初七能锁定死者基本情况就不错了。但愿安塬区这案子能有些新线索。” 很快,三人抵达了位于安塬区通川路的山雀小院民宿。 一具赤裸的女尸整齐摆放在床箱中间,双手被胸罩捆住置于胸前,嘴里塞着内裤,双腿并拢伸直,浑身上下洒满了石灰粉,与平安旅馆女尸唯一的区别是这家民宿的床箱是个整体,没有分格。 方媛伸手按了按尸体,紧接着简单进行了尸表检查,发现仍然没有任何外伤和创口后,又用医用手电反复仔细检查死者颈部和眼球,接着把差不多三十斤重的法医包放在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镊子轻轻将死者口中的内裤夹了出来放入证物袋,再用医用手电仔细观察了口腔、咽喉,又拿棉签细细擦拭了装入试管,最后小心翼翼剪开死者手腕间的胸罩,在捆绑处多角度照了几张相,边取下橡胶手套边站起身道:“初步看,死亡时间比上一具短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干尸状态正在形成的过程中,肉眼可见眼球处有点状出血点,颈部肌肉勉强看得出淤青的痕迹,光看现场和尸表情况,同一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详细的还是装袋运回市局解剖后才能确定,但愿可以提取到精*残留物。” 安塬区刑侦大队的警员向徐子轩介绍了女尸被发现的情况。 原来,网络上出现“云中市惊现旅馆藏尸”的帖子后,这家山雀小院民宿的老板,五十多岁的黄阿姨吓坏了。为了保险起见,她和辍学在家帮忙的儿子一起,挨个挨个把尚未入住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结果在105号房间的床底下发现尸体并报了案。 徐子轩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转身对民宿老板道:“黄阿姨,请你把入住登记和民宿内三个月内所有的监控立即交给我们。” “入住登记在这里。”黄阿姨早就拷贝在了U盘上,递到徐子轩手里后却支支吾吾道:“监控的话.......前段时间电脑坏了又.......” 见她神情闪烁、含糊其辞的样子,徐子轩脑中闪过一线清明,想来定是和谢展发的牢骚一样,没有按要求安装监控设备也没有按要求保存视频,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口气更是冷淡:“哪些地方安了能用,存了多久的视频?” “没......有。”貌似徐子轩的样子吓到了,黄阿姨缩着头不敢看他。 “都没有?”徐子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一震跺脚再次确认道:“一个也没有?”他脸色瞬间变了几次,忽然明白凶手为何会选小旅馆作案了。 为了方便流动人员管理,查询在逃嫌疑犯或者案犯,虽然当地公安部门会要求所有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住宿服务的场所必须安装公安传输系统,但由于这个系统对经营者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用处,加上这些场所的老板经常嫌麻烦就不怎么使用,持假身份证或者冒用他人证件登记入住相当容易,就连监控系统都是装样子吓唬老实人的。 当年市局在全市范围内遴选优秀刑侦干警,安塬区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陈劲和队员肖明都报了名,结果副大队长不仅落选,刚刚从武警转业到大队不久的肖明还以四个第一的成绩成为全市唯一一个进入市局刑侦支队的,关系就这么一直僵着了。 这次民宿女尸案一看连环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正副大队长都没来现场,只派了值班警员做好现场保护和案件交接。加之行业管理又是辖区负责制,徐子轩的手不好伸得太长,和现场警员交代了必须立即责令山雀小院民宿限期整改后,便返回案发现场105号看看肖明是否有什么发现。 尸体已经装袋先行运回了市局法医中心,肖明从床箱里爬起来摇摇头:“里面依然没有发现脚印、鞋印和指纹残留。” “其他呢?” “也没有发现。” 徐子轩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间房,家具布置基本和平安旅馆202号房间大同小异,只不过这家民宿的硬件设施好很多,墙壁上贴了碎花墙纸,电视机也大得多,看起来有点小清新的感觉。 这几年春节年味越来越淡,许多人都选择在外旅游过年,因此酒店住宿的生意挺不错的,逢年过节还要涨价。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电视机上方50公分的位置,问道:“小明,你眼睛好,你看看那里的墙纸是不是破了?” 肖明闻言踩了跟凳子上去。 一看,原来是因为定了个钉子才把墙纸钉破了一点:“徐队,是有个钉子,估计是挂挂钟的吧。” “挂钟?”徐子轩有点奇怪:“那挂钟呢?” 说着,他几步走出105号房间,分别打开隔壁106号和107号的房门一看,这个位置都有被钉子钉过的痕迹,却都没有肖明所说的挂钟。 见他似乎有点在意105号房间消失的挂钟,肖明特意询问了老板黄阿姨,原来这里确实挂着一个黑色挂钟,但挂钟的质量不好,经常走不准所以很久之前就取下来扔了,后来也就懒得再买来挂上了。 “是那个样子的挂钟?”徐子轩指着民宿前台背景墙上那个鹿角形的装饰挂钟问。 黄阿姨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点头回答:“差不多吧。” 刑侦支队会议室。 徐子轩和肖明是回到队里吃的方便面,两人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口气连吃了两碗,连汤都不剩半滴。 谢展勤快的帮师兄把两个方便面盒扔进垃圾桶里,这才说了排查的情况:“安队、我和小墨轮流在查平安旅馆无名女尸死亡的2017年10月下旬—11月初期间的入住信息,结果还真查到了2个用假身份证入住的信息和2个用挂失身份证登记的信息,但电话号码都是空号,联系不上人。没有当时的监控录像,连样貌都核实不到就别提其他信息了。” “安队刚刚把这期间酒店附近的道路监拷回来了,”张小墨把脑袋仰在椅子靠背上闭着眼睛假寐,补充了一句:“说让我和谢展都休息一会儿,等他眯十分钟起来接着再看。” 肖明默默把自己吃的两个方便面盒扔了,扯了几张餐巾纸简单擦了擦桌子问道:“安队发布的寻找尸源的通告有没有消息了啊?” 谢展取下他的金边眼镜擦了擦:“受害者面部变形,复原出来的样貌有一定差距,这都快一天了,也没有消息。” “徐队,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还在想那些消......” “没事。”徐子轩摇头打断肖明的话,道:“已经连续作战了20个多个小时,大家还是先休息一下恢复恢复精神。” 安灏禹果然只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十分钟就起来了,听睡不着正在核对山雀小院民宿入住信息的肖明说“方媛、夏雪在解剖室工作,谢展、张小墨在值班室休息,徐队在查监控”后,习惯性的半个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和他一起抽了支烟,顺便了解了他们中午去安塬区的情况。 “这区刑侦大队也太不讲政治了!正副大队长都尥蹶子不出现场?” “当年的事情......” “当年怎么了?”安灏禹没好气的打断他:“当年小明你是正大光明遴选上来的,又不是走了什么后门把他挤下去了。更何况你的老家本来就在九塬区,父亲还一直病重,那个陈......陈什么来着?” “陈劲,”肖明低下头,指间的烟在微微发抖:“陈大队长。” “对。就是那个陈劲,副大队长主持工作,爱计较、心眼忒小又心胸狭隘,不仅不准你的假还把你抽调去经侦那边去查什么跨市经济案件,四个月都没回过云中!” 说起当年的事安灏禹就是一肚子气,就因为这样,肖明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扔掉烟屁股,拍了拍肖明的肩膀让他不要多想:“由此证明,你考来我们支队的正确的选择。”说完,泡了杯咖啡就往楼上的副支队长办公室去了。
第48章 ================ 副支队长办公室。 刚刚出完现场回来,精神仍处于亢奋阶段,反正也睡不着,于是徐子轩一回支队,就到门卫取了春来家送来的咖啡,一边喝一边在电脑里播放平安旅馆受害者死亡时间段的道路监控。 清水街共有两处道路监控,一处是平安旅馆西侧的天网监控,一处是旅馆大门斜对面的违停抓拍监控,他把重点放到了那4个用假身份证、挂失身份证入住的时间段前后。 安灏禹端着咖啡不敲门直接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放大屏幕上其中一个画面:“灏禹你来的正好,过来看看这个人。” 看桌子上已经放了杯咖啡,安灏禹便走过去把自己手里这杯给他换了,这才去瞧电脑。只见一个戴着卫衣帽子、背着大号背包的人出现在违停抓拍监控的视频里,虽然看不清样貌,但画面一放大倒是能看清这人背包的牌子。 “有没有拍到他进入或离开平安旅馆的画面?”说着,安灏禹仰头把他之前剩下的咖啡喝掉,见他摇头,又道:“这就不好说了。清水街东西两侧都是个十字路口,虽然这个人背着背包有可能装的是石灰粉或死者的衣物,但也有可能就是从十字路口经过这里的路人。何况......又看不出背包什么牌子的。” 徐子轩显得有些失望,他已经把重点时段的监控都看了一遍,如果这个人真是个过路人,那就......安灏禹习惯性的又挪了半个屁股在他办公桌上:“待会儿让张小墨再看一遍,他毕竟学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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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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