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 “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 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 吴志本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偷偷给解临发消息:“人都到了,你怎么这么慢。” 季鸣锐被这首歌震了下:“倒也不必……” 吴志放下手机笑笑:“要的要的,我不光想歌颂祖国,也想歌颂歌颂你们,正是因为有你们的辛勤工作,我们华南市才能够如此安定——” 吴志把面前的茶水推过去:“你们喝茶。” KTV里,一箱酒都没有,桌上摆着一壶大红袍。 池青再度确认了,解临这个朋友脑子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季鸣锐虽然是警务人员,但周末难得休息,也不至于要经历如此乏味的娱乐活动,整得跟加班似的:“真的不必……” 苏晓兰:“你可能对我们有点误解。” 几人里只有姜宇乖乖捧起那杯茶:“这茶还不错。” 他们几个去点歌,池青坐在边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池青戴着手套拧开瓶盖:“你……第一次失恋纪念日?” 吴志点点头:“对。” 池青:“每年都过吗?” 吴志硬着头皮继续点头。 池青喝了一口水,他今天:“明年的今天你可以去这家店往前一千米的地方过,比待在这有用。” 吴志搜索这家店往前一千米是什么地方,手机搜索结果跳出来:脑科医院。 吴志:“……” 这人是不是有点损。 池青其实不是想问今天是不是他那个鬼纪念日,他是想问解临人怎么没来,但是话到嘴边莫名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他根本不感兴趣的问题。 如果他来的话,应该会提前给他发消息。 或者找他聊天扯一堆有的没的。 池青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读。 于是他放下手机,但是在季鸣锐拿着麦清嗓子准备献歌的时候,视线越过季鸣锐,落在那扇深棕色的包间门上。 那扇门似乎是感应到他的视线,隔了一会儿,有服务员说话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紧接着一只手推开了门。 “季警官,”解临姗姗来迟,倚在门口漫不经心地鼓了鼓掌,夸奖道,“深藏不露啊。” 季鸣锐唱歌其实不怎么好听,中气十足,音不在调上,但是气势勉强还在,他一首《梦醒时分》刚刚唱完上半段:“还行还行,派出所歌霸正是在下。” 季鸣锐抽出中间伴奏时间回应他,之后便继续唱了起来。 然而他这番卖力的表演根本无人在意。 自从解临出现在门口之后,所有人的视线就都不约而同地越过了他。 吴志嘴巴微张,吐出两个字:“我去。” 他总算知道解临为什么来那么晚了,敢情是去精心打扮去了。 解临平时穿得就很讲究,会用发胶作造型,大衣、手表一个不落,但是以前那些装扮还都比较日常,属于简约款。但今天他穿的这套细节过多,一改平时的风格,穿得跟个夜店“少爷”一样,还是那种点不起的头牌。 他把一侧头发往后梳上去,另一侧还是散着的,碎发落在眼尾,罕见地套了件休闲款廓形大衣,里面没像平时那样搭衬衫,只搭了一件白T,手上多戴了两枚戒指。 吴志心说:……这标准的夜店渣男打扮,解临这是要开屏吗。 男人倚在门口,正跟服务员吩咐什么,然后他将两根手指并拢,向外轻轻挥了挥,示意服务员可以退下了。 他进门后在池青身边坐下,看着桌上季鸣锐他们刚叫的一打啤酒皱起眉,询问池青:“你喝的什么?” 池青指了指耳朵,表示听不清楚。 解临于是凑过去又问了一遍:“我说——你喝的什么。” 池青这回听清了,但是包间里太吵,懒得说话,于是又指指面前那瓶水。 解临弯腰去看,确认是瓶矿泉水才放下心。 “我还以为他们没给你点喝的,”解临把那瓶矿泉水放回去的时候说,“怕你被他们灌酒。” 虽然池青每次喝完酒之后都会缠上他,但是看他那每天都很难受的样子,最好还是别碰。 解临通过刚才那两句问话,发现了包间的好处,于是话渐渐多起来,时不时就凑池青耳边说话,一会儿问他来了多久了,一会儿说怎么没提前跟他说。 说话内容都是写没意义的废话,但是凑在他耳边的呼吸让人忽略不掉。 池青往另一侧挪了点:“你很烦。” 解临追过去,装聋:“包间太吵,听不见。” “……” 解临又问:“饿吗。” “要不要点几样吃的。” 池青心说你能闭嘴比什么都强。 吴志拽了拽解临的衣角:“我饿。” 解临瞥他一眼,平日里的高情商不复存在:“你饿自己点去,跟我说什么。” 吴志:“…………”靠。 池青听解临在边上叨叨一通之后,坐在包间里比他没来之前感到自在多了。 耳边没安静几秒钟,很快又响起三个字:“手给我。” 池青不明所以。 把手伸过去之后,见解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耳钉放进他手里。 黑色手套衬得耳钉颜色更冷冽。 解临说:“出门太急,忘记戴了,帮我戴一下。” 池青之前没见解临戴过耳钉:“你有耳洞?” 解临作为一个合格的狐狸精,耳洞还是有几个的:“以前上学那会儿打的,不过平时不怎么戴,其他基本都已经长回去了,还剩下一个。”他说着,就着包间里昏暗的光线去拉池青的手,示意他去摸自己的耳洞。 池青戴着手套,其实摸不到什么,但是他还是碰到了解临的耳骨。 池青:“既然平时不怎么戴,今天也别戴了。” 解临:“……” 我特意带过来勾引你的,光是找耳钉就找了半天。 你跟我说别戴了? 解临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他。 “我出门之前特地去你家把猫给喂了,”解临说,“现在叫你戴个耳钉都不肯,你有没有良心。” 池青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有求于人。 猫还等着他喂。 池青看了眼躺在掌心的那枚耳钉,说:“行了,闭嘴,我试试。” 就这包间环境,是没办法靠目视把耳钉戴上去了,只能上手摸,半晌,池青不情不愿地摘了手套,解临很自觉地掌心撑在沙发边沿,俯身过去。 他身上还喷了点香水,很淡的木质香,和那天他洗完澡之后站在他家门口时闻到过的味道很像。 池青干燥的指腹拨开解临散落下来的碎发,碰在他耳垂处。 唱歌区,季鸣锐手里的话筒被苏晓兰抢下来,男女生审美差异很大,苏晓兰点的是一首很轻柔的情歌,她平时不吼人的时候声音异常恬静:“雨天淋湿你的眼睛……” “一场大雨,我看见了你。” 这间包间墙纸用的是老式贴纸,灯暗下来之后光线被人影零零碎碎地切碎。 池青摸了几下才摸到解临的耳洞,他另一只手顺着刚才摸到的地方,将那枚耳钉一点点戴进去。 解临侧着脸,悄悄注意池青的反应。 然后他松开搭在沙发边沿的手,手指微微抬起,撩开池青耳侧的头发,很突然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池青手一顿,耳钉偏了几寸,差点扎进皮肉里去。 解临“嘶”了一声。 池青:“你再乱动,我不介意再给你多扎一个耳洞。” 解临吃痛归吃痛,手一直没松开。 他指腹贴在池青光滑又温软的耳垂处,松开之前很轻地摩挲了一下,解释说:“想看看你有没有耳洞……” 耳洞这种东西池青自然是没有的,他连手都不让人碰,更何况是耳朵。
第83章 投降 解临这套造型戴上耳钉之后看起来更花哨了,他本来就长了一张“不安于室”的脸,尤其他还在边上服务得面面俱到,时不时插个水果递过来,让池青产生一种自己是不是应该付费的错觉。 他如果不当顾问,凭着这副皮相往外面随便转一圈应该能收到不少转账。 ……而且他身上最招摇的那枚耳钉还是自己给他戴上的。 池青觉得包间里温度越升越高,最后拒绝了解临用牙签插着递过来的水果:“我去一下洗手间。” 池青走后,吴志在边上伸出手:“解临哥哥,我也想吃水果。” 解临把水果往嘴里送,丢给他一根牙签:“你自己没长手?” 吴志泫然欲泣:“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心情好不好的。” 吴志这话说得不假。 解临以前那情商跟不要钱大放送似的,有时候对上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吴志都会怀疑一秒自己和这位兄弟的关系。 解临惯会给人制造错觉,且这份错觉不分男女吗,刚认识那会儿吴志不知道他就这性格,相处没几天就捂着腰带一脸认真地对解临说:“那什么,有件事我得跟你事先说明一下,我是直的啊。” 直到听见这句,餐桌对面的解临脸上完美无缺恰到好处的笑容这才裂开:“你有病吧?” 吴志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扭捏地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解临笑了一下,嘴里说出来的话并不像他面上看起来那么有温度:“饭钱自己付,刚才那个女人自己泡,然后再给你三分钟,从我眼前消失。” 吴志:“……” 话筒重回季鸣锐手里。 高分贝的歌曲前奏盖过解临后面一句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在意的人了,”解临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说,“……谁还顾得上你。” 池青出去洗个手的工夫,回来之后这帮人已经换了一种消遣方式。 话筒被扔在一边,五个人围作一团。 解临外套袖口挽起,手里抓了一副扑克牌,正在洗牌,一通操作行云流水:“真心话大冒险,给点面子参与一下?” 季鸣锐想说让他在边上坐着,他从来不参加这种游戏。 然而解临切玩牌,把扑克背面朝上摊开在桌面上,一句“你不会不敢玩吧”,成功达到目的。 池青:“说谁不敢。” 不知道是不是季鸣锐的错觉,总觉得池青性格比以前“开朗”了不少。 池青极少参与这种团建活动,并不了解这种游戏要怎么玩,随手抽了几张牌,最后几个人把手里的牌摊开比对点数,池青的点数最少。 所有人目光看向他。 “选哪个。”解临问。 池青松开手里的牌,对比两个选项的危险程度之后说:“真心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1 首页 上一页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