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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我问你人在哪里?!”邢焇立住脚步怒吼道。 视线停留在黑暗中,这暴风雨的夜里,城市的灯光从温柔变得阴冷,邢焇耳尖轻动,感觉暗巷深处正有什么东西正向他靠近过来。 “他有什么好的?你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我问你他在哪里?!” “哼!他就在你的脚下,你要来看他死吗?” 邢焇倏地停下,脚底粘稠,粘得白色球鞋的鞋底都胶着在石板路上。 邢焇手心颤抖,低头一望,昏暗的街灯下,脚下是一片粘稠的血肉,中间还混杂着不明的人体组织。 “谭曜!!!”邢焇脑中巨震,白色球鞋猩红可怖,湿濡一片。 手在抖,整个人忽然跟卸了力一样,邢焇觉得腿一软,就地跪了下去。 身后一股劲力袭来,眼前就黑了。 昏沉,恶臭,寒冷,潮湿,邢焇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空气压抑又紧绷。 脚下是冰冷的铁板,四周是冰冷的铁壁,他在一个巨大的铁质空间里。 潜水舱? 圆形的舱盖外,是一片漆黑的水域。 一只大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光滑的脸颊上流连的滑动着。 邢焇感觉浑身的力都像被卸了似的,身体酸软到只能勉强坐起。 周围亮着刺眼的白炽灯,这种灯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像是小时候实验室里的灯光。 邢焇用手遮住了眼睛。 “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面前的黑衣男人蹲了下来,怜惜地捧起他的脸,“你小时候老是和我对着干,我买好东西给你你不要,那个臭小子给你几颗糖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洛铭,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他。” 邢焇喘着气,没有说话,耳边有汩汩的水声和隐约的铁链碰撞声响,不是很明显,一般人一定听不到,但是他可以。鼻息间有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动物啃食肉类的咀嚼声。 谭曜凝视着他美丽清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着,诱惑着。 男人的喉结轻轻一滚:“他碰过你哪里?” “哼。”邢焇嘴角轻轻一勾。 谭曜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跟他睡过了?!” 邢焇不说话,把眼光扭去一边,身后,指尖微微地一动,又一动。 “洛铭!我问你话!”谭曜咬着牙,狠狠把人推倒在地,“你是不是和他睡过了?!” “嗙!嗙嗙!” 舱外,铁链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邢焇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密封的圆窗边。 外面是漆黑的一片水域,而窗外不远处,一个巨型的铁笼用铁链吊栓在舱体上,铁笼里有一个身影,正蜷缩着身体,窝在铁笼的一角。 “放开他!!!”邢焇睚眦欲裂,忽然回身扑向谭曜,“你他妈的!放开他!” “哈哈哈哈!”谭曜被他扼住喉咙,却不怒反笑,“你杀了我,他马上就会被淹死,这海底是鲨鱼猎区,你会亲眼看到他被啃食殆尽,是不是很有趣?” 话语间,外面铁链的声音愈发明显,邢焇扑向圆形舱盖,只见外面的巨型铁笼正在慢慢升起,直至和舱体齐平,慢慢对接了上来。 “带进来吗?”一旁站着的几人中,杜文达手持一柄56式军刺,黑皮手套上沾满了血迹。他身侧的铁笼中,几只黑色的藏獒正在啃食整盆整盆的生骨肉。 谭曜揉了揉脖子,冷冷“嗯”了一声。 铁闸开启的声音尖锐刺耳,不一会儿,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就被推到了地上。 “言雳!”邢焇扑过去。 言雳右手无力的垂着,面色苍白地抬起头来,左手试图抚上他的脸颊,但是手上尽是血污,大手停留在半空,被邢焇一把抓住。 子弹打中了右肩,大量失血与幽闭恐惧症让他不得不强撑起精神,抵抗生理上的痛苦。 “言警官,”谭曜站起身来,从上至下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我们的身份,看来你是很清楚了,还有他,”谭曜指向一旁的邢焇,“他是谁,你也很清楚了吧。可是,”谭曜转到言雳身后,忽然伸手在他受伤的右肩上猛地一拍,“你自己是谁,你知道吗?” 邢焇猛地弹起,被言雳一把拉住。奈何邢焇心火直往上冲,凭言雳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拉不住他。 “你干什么?!”邢焇一把揪住谭曜。 “啪嗒!”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一柄黑色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言雳的后脑勺。 一头金发的男人满脸仇恨,盯着言雳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谭曜把自己的衣领从邢焇手里拉出来,拍了拍整齐,嘴角噙了笑:“你自己告诉他怎么样,洛铭,告诉他,他是谁。” 一瞬间,空气渐冷,只有一旁藏獒啃食生骨肉的咀嚼声刺激着感官神经。 “哼!”良久,半跪在地上的言雳冷笑了一声,“伊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赢我,当初那一刀,我都后悔没捅深一点。” ----
第93章 “啪嗒!”另一柄枪口也对准了言雳的前额。 谭曜黑着脸,语气冰冷:“你为什么不死?” 言雳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回身望了一眼身旁惊讶的邢焇:“对不起,铭铭,我……本来想找个好机会告诉你的。” “我今天就要你死!”谭曜眼眶充血,枪口猛地向前送出。 邢焇忽然一个发狠,用惊人的速度夺过谭曜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你杀我!”邢焇怒吼道。 “邢焇!”言雳瞪大了眼睛。 “哼!”谭曜绷着脸,眼中尽是说不完的嫉妒,“你就那么喜欢他?!那我马上就拿他喂狗!喂狗!你要看吗?!” “啪!”伊万手里的枪柄狠狠向言雳的后脑砸去。 “不要杀他!”邢焇心口一颤,声音果决,却明显软了几分,他抬头对上谭曜的眼睛,放低语气,“你要什么?” “我要你!!!”谭曜腥红着眼,“我要你!!!洛铭!!!” 言雳嘴角流着鲜血,默默捏紧了拳头。 “我要放干他的血!我要他死在你面前!” 邢焇咽下一口气:“放过他,我跟你走。” 言雳猛地站起:“不!!!” 邢焇转身紧紧抱住就要扑上来的言雳。 一旁的龙潜忽然将上膛的枪口对准了邢焇的后脑勺,就在言雳骤然缩紧的瞳孔中谭曜一拳打在龙潜脸上。 龙潜胸口巨震,趴在地上沉着脸急喘,嘴角溢出了鲜血。 “滚!谁让你……”谭曜大吼一声。 砰的一声,言雳迅速捡起了龙潜掉在地上的枪就朝谭曜开了一枪。 谭曜一个闪身,子弹打向舱壁后被反弹到了地上。言雳失力,手上的枪已经被龙潜一脚踢掉了。 但就在此时,邢焇冲上去一拳挥在谭曜脸上,谭曜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言雳回身一把擒住伊万的手,在伊万惊讶的目光中狠狠一折,黑色的枪应声落下,言雳准确的接住。邢焇说的没错,他的力量和格斗技巧都升了何止一个级别! 谭曜捂着胸口,愤怒了看了一眼正在向言雳跑去的邢焇,拖起地上的龙潜飞快地闪进了黑暗的通道里。 铜墙铁壁的舱壁上瞬间亮起了红色的指示灯,从四面聚集起来的红色迷雾渐渐将屋里的两人团团围住。 “毒气!”言雳看向邢焇,右肩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快走!”邢焇托起他,触手处沾了满满的鲜血。 “撑住!言雳!撑住!” “焇焇……”言雳觉得头很重,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不是……铭铭……那个……上次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我……特别喜欢你……” 眼前是黑的,只有刺鼻的味道和邢焇温暖的怀抱提醒着言雳自己还活着,动物求生的嚎叫声在耳边响起,言雳慢慢失去了知觉,只知道那只手,一直都没有放开他。 …… 他们管那个地方叫做塔,铜墙铁壁的桎梏冲上暗夜的天空。 那里,是我噩梦开始的地方。 …… “病人受伤严重,并且吸入过量毒气神志不清,需要立刻抢救。” “医生,救救我们头儿!” “让让!让让!别挡路!” “小邢同志!你怎么样?” “血型报告出来了!问题非常棘手!我们……查不出病人的血型。” “什么叫查不出血型?” “就是……病人是一种特殊变异的血型,我们没有见过,不能轻易给他输血。” “什么叫没见过?!你是不是医生?!我们头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 “输我的血。医生,输我的血。我和他是一种血型。” …… 城市的傍晚,夕阳落在病房蓝色窗纱的花边上,打上一层鲜亮温暖的色泽。 “噔~”耳边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金属细物落在了地上。 言雳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刺眼的金色中,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从眼前晃过。 邢焇捡起地上的一个小勺,视线碰上了床上人的。 “你醒了。”嘴角几不可查地轻轻一弯,眼底却带了满满的笑意。 “勺子掉地上了,我去洗洗。” 言雳一把把就要起身的人抱进了怀里。 “嗯~好满足。” 邢焇挣扎了一下,确定不会压到他的伤口,才停下安静地任他抱着。 “焇焇。”言雳在他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发丝上蹭了蹭,将嘴唇贴在他耳边,“哦不是……”沙哑却柔和的声线顿了顿,“我的铭铭。” 邢焇心口一动:“……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那次在张青松家,被关进铁笼子的时候。”言雳收了收手臂,把人紧紧圈着,“没打算瞒你,只是想找个更好的机会跟你说。” “嗯。”邢焇安静地趴在他怀里,仿佛世界就在这一刻停止。 言雳抚上他的后脑勺,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梳着他脑后的短发:“我……很想你。” 事实证明,身强力壮的言队长果然恢复速度惊人,院里躺了三天,医生就惊讶的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这个……这是个科学奇迹啊!这个……张医生跟我说了我还不相信,所以我亲自来……” “可以了,沈院长,人我就接走了,您回去喝茶吧。”乔建国站在病房里,身后站着一排虾兵蟹将。 阮贤瑜狗腿的给局长递上一个纸杯:“那个……局长您也喝茶,言队我们接回去就行,您还亲自跑一趟。” 乔建国捏着纸杯踱了两圈,伸手拍了拍正在一旁给言雳往兜子里装慰问糖果的邢焇:“那个……小邢同志和言雳一起回家吗?听说你俩住一块儿了?住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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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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