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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惯于握枪的手指轻轻按下两枚琴键,手背上的青筋跟着音符跳动了一下。清亮的琴音在高顶之间回荡,整个古堡都好像陷入了历史的长河。 言雳闭上眼,半仰起头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淌。 “呼~” 言雳猛地睁开双眼,身体未动,却将眼珠转向右侧,试图警觉自己的后方。 后面有什么东西,他能清楚听到它的呼吸。 他想起昨天第一次进入这个书房时那个一闪而过的白影。 “嗒。嗒。” 身后传来轻微的类似脚步声的声音,伴随着呼吸声,正在向他靠近。 言雳没有回头,慢慢将目光移回自己面前的钢琴上。 琴盖被主人擦得锃亮,黑色的烤漆面中,一个巨大的白影正在身后匍匐前行。 言雳眼睛倏地睁大了。 那锃亮的琴面上映出一张令他惊诧的脸。 他盯着黑色的琴面,感觉背后的呼吸慢慢地靠近,直到近在咫尺。 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钢琴面中紧紧地盯着他。 言雳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后忽然一阵疾风略过,言雳猛地转身,却根本无法抵抗忽然向他袭来的狂风一般的力量。 一双白色的巨爪迎面将他扑倒在钢琴面上。 钢琴咆哮般哀鸣一声,言雳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袭击他的东西。 它的眼睛如湖水之蓝,红色带着黑边的鼻子正在凑近了嗅他,指甲已经嵌入他的肩头,虽不入骨肉,可是皮衣铁定是已经破了。 但无论什么,都比不上言雳此刻震惊的心情。 他看见了什么?!这是什么?! “嗷——” 猛兽在他脸前嘶吼了一声,尖利得足以一下穿透他脑袋的巨齿离他不到半寸。 正当血淋淋的舌头从那血盆大口中冲着他舔出的时候,言雳飞快摸出腰间的配枪,一个猛地翻身,将身上的猛兽掀了下去。 “嗷——” “咔哒~” 多年军营养成的沉稳老练也抵不过这生死关头的震惊,下意识地给配枪上了膛,言雳刚举起手,就听见书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即面前人影一闪,手背吃痛,配枪已经被一脚踹歪了开去。 言雳有些急眼,死捏着配枪不放,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再抬手,邢焇已经迅速将腿放下,一掌袭来推向他的左脸。 “嘭!” 右脸砸在一排黑白琴键上,言雳耳骨巨震,一下子头就晕了。 “放下枪。”头顶声音凛冽。 言雳只看见他换了一套黑色的睡衣,此时却在自己眼前打着晃。 言雳没动。 他动不了。 这小子的手劲还真不是盖的,他自认论自由搏击,他的技术必须属于上佳,可是刚才邢焇这一脚一手,就把他收拾得妥妥帖帖。 说不在乎那是假的,言雳现在就觉得有点没面子。 “你……”言雳压抑着胸口的火气,“养的猫?” “放下枪。”邢焇按着他的脸没有动,语气不容忤逆。 言雳把枪扔了。 邢焇松开右手,转身把枪捡起来放到了书架上。 言雳龇牙咧嘴地慢慢站起身,捂着腮帮子看着那个换了黑色睡衣的人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正往身后的单人沙发上走。 这人刚才拿着果汁打他?! 言雳觉得自己的体力受到了侮辱。 猛兽还在一边观察他,嘴里“呼呼呼~”地出气。 言雳这才看清楚,猛兽全身雪白的皮毛上带着不规则的黑色圆斑,四肢粗壮有力,尾巴长且粗大,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此时正炯炯地注视着他,时不时地还冲他龇一龇牙。 那是一头不折不扣的雪豹! 言雳心里震惊得无以言说。 “嗯。”邢焇坐到单人沙发上,嘴里吐出一个单音,手里的果汁摇了摇。 “什么?”言雳到书架上取了自己的配枪塞进后腰里。 邢焇看他一眼:“我的猫。” 言雳哼了一声,忽然无话可说:“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大爷。” 雪豹看见言雳手里的枪,仿佛知道那不是好东西,立刻开始“呼呼呼~”的喘着粗气抗议。 “雪。”邢焇冲雪豹招呼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沙发扶手。 雪豹两耳向后一翻,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邢焇脚边,顺从地伏下身,用长长的尾巴勾住了邢焇劲瘦的小腿。 言雳眼睛不敢离开雪豹,伸手去书桌上抓起茶杯喝了一口:“吃人吗?” 邢焇不置可否:“不会吃你。” “吃猫粮?”他想起邢焇手里抱过的十公斤。 邢焇似乎不想回答他这么多无聊的问题,修长苍白的手指在白色的绒毛中一下一下的摸着:“机票……” 言雳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能抽烟么?” 他现在燥得慌。 邢焇没回答。 言雳懒得跟他啰嗦,想想还是把烟收了起来。 “机票……” “江叔……” 两人同时开口。 言雳抬了抬手,示意你先说。 “江叔给你准备了衣服,你去洗澡吧。” “嗯。”言雳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机票买好了,明天就动身。” 邢焇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言雳和他的房间是挨着的,以前庄晏住过,平常他家也没有客人,所以难得有人来,江叔好好地给领导收拾了一下。 他刚才是去江叔那边的浴室洗的澡,其实现在言雳用的,才是他平时的洗手间。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邢焇把空杯放在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一旁的大家伙呼地一下起身,前爪在地上蹭了蹭,然后一跃而起,跳上了沙发。 言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正在书桌上焦躁地跳动,言雳三两步走到桌前拿起来:“喂~” “啊~喂~”电话那头明显延迟了一下。 可能是出来得太急,言雳上半身还来不及穿衣服,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浴巾,头发上的水滴落下来,有些沁入了毛巾,有些顺着他倒三角的后背慢慢淌下。男人的大手把毛巾拉到头顶,背肌伴着一只手擦头发的动作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动着。 邢焇注视着他的背影,在他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
第10章 “这里有WIFI吗?”言雳回头问他,大臂上贲起的三角肌活跃地跳动了两下,白色浴巾被从脖子上扯下来,粗糙地抹了两下胸口。 “有。”邢焇把手伸向他,“拿过来我给你连。” 言雳跟电话里的人哼哈了两声就挂了,趁着手机还在解锁状态快速递给了他。 “阮贤瑜那边说案子有进展,开个视频会议,你一起参加吧。” 房间里很热,言雳在军队里粗糙惯了,连上衣也懒得穿,只低低挂了一条白色宽松睡裤,小腹上铺着砖块似的腹肌,回身从包里翻出电脑,打开了递给邢焇:“这个你也连一下。” 书房里没有第二张沙发,言雳也不在意,把连好WIFI的电脑放在琴凳上,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调整了一下电脑的角度,回身看了一眼身后沙发上的人:“角度如何?” 喝完果汁慢慢回了血色的嘴唇上下一动:“可以。” 言雳知道他惜字如金,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点开视频,等待对方接收中……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言雳感觉脊梁骨从下到上开始发凉,但是这次他好歹是忍住了。 他回过身注视着正舔着嘴向他走过来的大猫:“它怎么还在这儿?” 邢焇用赤着的脚尖勾了勾大猫的尾巴:“这里也是它家。” “怎么养这么大个玩意儿?多费粮食。” 邢焇看着他。 言雳耸耸肩:“不好意思,当我没说。” 屏幕缓冲的页面忽然“叮~”的一声,视频连线接通了。 阮贤瑜因为熬夜泡面爆了两颗痘的大脸怼在镜头前:“头儿~我艹!” 对面的人栽了个大跟头:“头儿你身后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言雳心里也还是毛毛的,但表面装得风平浪静:“雪豹。活的。世界濒危物种,分布于中国天山等高原地区,比大熊猫还稀有。怎么,没见过吗?” “没见过。不是!”阮贤瑜急了,“我不是说雪豹是个什么,我是说,这个吃人的玩意儿它……它为什么在你旁边,我的天他在舔你的头!” “我艹!”言雳头皮一麻,脑袋迅速地向旁一躲,镜头里露出他肌肉健硕的右肩。 镜头那边有人尖叫了起来,阮贤瑜一个脏字还没出口,人已经被扒翻了出去。 欧阳冰冰捧着一罐奶茶:“我要坐这里!” 言雳咳了一声,这才想起转身去找睡衣。 白花花的背影从镜头前离开,对面办公室里一众瞌睡没醒的人这才看见了坐在言雳身后的邢焇。 “啊~小邢同志也在啊!”郑鹏宇抱着一杯咖啡正在打哈欠,对一旁趴着的雪豹倒是很感兴趣,“这大猫哪儿来的?” “我养的,叫雪。”邢焇摸摸雪豹的头,雪豹拧着脖子蹭着他的手心。 “哇~~~实在是太酷了,外国还能养这么大猫呢。”郑鹏宇叫来一众人围观,雪似乎听见动静,凑到镜头前闻了闻,吓得镜头后的人都缩了缩脖子,生怕它一口把屏幕给啃了。 邢焇穿了一身黑色的睡衣,和言雳正穿着的白色是江叔第二套半价在大卖场一起抢的。邢焇和言雳身高差得不多,但人比言雳瘦,所以衣服穿在他身上还算合适,穿在言队长身上就很性感了。 “咳咳~”言雳动了动胳膊,一套睡衣被他穿出了修身衬衫的效果,无奈只能解开两颗扣子。 行吧,寄人篱下,不要挑剔了,等下睡觉脱了就行。 言雳伸出两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示意邢焇把大猫牵走。 邢焇拍了拍沙发扶手,雪立刻转身过去伏在他脚边,但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还时不时地往言雳这边张望。 言雳背后发毛,总觉得它看自己像看一块羊排。 “开始吧,人到齐了吗?” “到齐了。”阮贤瑜把镜头拉了全景,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完整的会议桌。 陆德的验尸报告出来了,致死原因正如推测,是墨汁鬼伞毒菌中的鬼伞素在酒精作用下造成心脏衰竭。同时他体内还有多种裸伞菇属的致幻菌毒素,这种致幻菌毒素的发作时间短可在两小时内,长可达到四小时以上,而鬼伞素可潜伏在人体内超过24小时,但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可提前发作并导致急性中毒以及心脏衰竭。陆德在前一晚食用毒菌后只是和老婆王华芬一起感到头晕,并没有发狂及致幻症状,但第二天早晨再次食用后就产生了严重的呕吐及狂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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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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