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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雨的清晨,他看见的那个穿着黑色正装,撑着伞给养父献花的少年,他的脸上只有深深的爱。 言雳觉得就是那一幕改变了他对邢焇的初印象,虽然他身上有很多的秘密,但江叔夫妻俩对他的爱他能感受到,这样的一个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顶多就是有点烦人。 “吃不吃?!不吃饿死不管啊!” 邢焇把饭接过去了。 言雳心里想笑,撕开了猪肉面的塑料封皮。 什么30岁人了!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邢焇果然还是挑食的。 飞机上那一口猫食,还不够言雳塞牙缝的,邢焇就吃了两颗西蓝花和一块鸡肉就把勺子撂下了。 言雳看着他碗里的剩饭,一阵心绞痛。 邢焇拿起一旁塑料袋里没拆的面包递给他:“对不起,真的不想吃。” 言雳带着深刻的谴责瞪他一眼,一把接过面包撕开来啃了,然后实在想不过,又拿起他面前只吃了几口的鸡肉饭,三两口扒了个干净。 一回头,一旁的邢焇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言雳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不禁被他看得有些打悚。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邢焇把眼光转开了。 言雳把塑料封皮慢悠悠地盖上:“以前当兵的时候待过很恶劣的环境,粮食很紧张,所以我见不得有人浪费粮食。” “哦。” 言雳不说话了。 …… “你看你才吃几口饭!浪不浪费!快拿来我吃!难怪你瘦得跟猴儿似的!” 两个小孩儿对面坐着,一个把另一个的剩饭倒在自己碗里。 “你看你吃那么一堆!难怪胖得跟猪一样!” 他也不是真的不饿,他就是知道他想吃他碗里那几块大肉。 “猪怎么了?猪的智商很高你知道么?” “能有猴儿高么?” “……我看你又皮痒了洛铭!” …… 靠在窗口的人闭着眼笑了。 收完餐盘之后就熄灯了,很多人拉下窗板睡觉,红眼航班的漫长黑夜来了。 言雳刚才起飞时眯了一会儿,现在刚吃饱饭,倒不是很困,盯着晃动的天花板开始琢磨案子。 张吉的尸检结果虽然还没有出来,但估摸着也和陆德的案子有八九不离十的关系。如果陆德真的是被张吉投毒杀死的,那张吉究竟是不是以致陆德死地为目的的行凶?还是只是和程国栋误得了二甲基汞一样,只是想整人却被人整了。 而这个经过精心栽培的毒蘑菇,和这个实验室合成的二甲基汞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出现在糖霜夜店的年轻人又是什么人?还有那个给张吉买蛋糕的……究竟会不会是个女人? “XIAO先生……” 陷入沉思的言雳被吓了一跳,一回神旁边杵了个大黑影。 黑影捧着一块蛋糕。 只有一块。 男乘瑞恩去而复返,一脸殷勤地盯着半睡不睡的邢焇。 邢焇睁开眼睛,半梦半醒。 “我……”瑞恩放低声音,极尽温柔,“我留意到你刚才没吃几口饭,我给你拿了块公务舱的蛋糕。” 邢焇倒没犹豫,伸手立刻接了:“谢谢。” 瑞恩受宠若惊,操着一口标准的美国英文:“XIAO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帅的亚洲男生。” 言雳盯着大献殷勤的美国小伙,黑夜里的眸子放出狼一样的光。 可惜瑞恩依旧没有分给他半分眼光。 “我有点口渴。”亚洲最帅的男生一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去拿香槟!”瑞恩欣喜若狂地扭着走了。 言雳撑着下巴颏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你倒是脸皮厚。” 邢焇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我真的口渴。” 不到一分钟那个黑影就飞了回来,手上一杯闪闪发光的香槟递到邢焇面前。 “谢谢。”邢焇面无表情地接了。 “那个……”人感觉并不想走,“我能不能……” “咳~”一旁的言雳忍无可忍,用自然的语气自然的音量再次看向身边的人,说出来的却是标准的中文,“有没有办法让他快点走?” 邢焇切换回中文:“有。” 瑞恩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对话。 言雳:“那就赶紧,太烦了这……” 话还没说完,一把沾满奶油的叉子就伸到了自己嘴边。 言雳一愣,那叉子尖上有一小块蛋糕。 “啊~~~”邢焇凑到他耳边,轻声地吐出一个长音。 言雳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言雳僵硬地张开嘴,咬住了面前的叉子。 蔓越莓慕斯。 甜! 邢焇从容不迫地把叉子抽回去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面前的黑影抖了一抖。 连言雳都听见了他心碎的声音。 但是他听得更清楚的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咣咚咣咚,跟打鼓似的。 “对不起……打扰二位了。”瑞恩笑得很职业,识趣地直起身来走了。 言雳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个妖精! 他心里再一次敲定。 一个打十个的妖精! 他伸手进自己口袋里摸了一颗江叔给的糖,剥开糖纸一口吞了。 没有蔓越莓慕斯甜。 言雳想。 邢焇睡觉一向很轻,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即刻醒过来,但是今天如此嘈杂的机舱里,他居然破天荒地睡了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机舱里依然黑着,看来离降落还有很久。 邢焇没去看表,只是保持着原来侧睡着的姿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言雳迷迷糊糊地在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前扣,看上去是熬着熬着实在熬不住了才睡着的。 邢焇翻了个身面朝窗口,伸手拉开遮光板,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看来已经进入了夜晚时区。 从飞机上的角度看世界,感觉很不一样,云彩在脚下,一团一团遮住那个他们熟悉的地球,房子变成了一个个乐高玩具似的摆设,河流穿行,山丘林立,苍穹笼罩着,闪光的星星包裹着机舱外的世界。 宇宙的光透进来,照在温柔如水般的长睫上,邢焇垂下眼,从玻璃窗上抠了抠那些地球上的小房子。 “你有梦想吗?”小胖子踩着红色的四轮小车,问身后的小瘦猴儿。 小瘦猴儿想了半天,抱着小胖子的腰:“好像没有。” “我想坐飞机。” 从身后的角度,小瘦猴儿只能看见小胖子圆圆的后脑勺,但他脸上傲娇的表情却好像就在眼前。 邢焇低头继续抠着玻璃窗上的小桥、小河。 一起坐飞机。 挺好啊。 男乘瑞恩其实是个挺好的小伙子,自从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就没再对邢焇表现出什么非分之想,但时不时还是会回来看看他们。言雳身上的毛毯还是他给盖的。 邢焇问瑞恩要了杯水,喝了就准备起身去趟洗手间。 言雳还在睡觉,邢焇轻手轻脚,掀起身上的毛毯朝前走去。 经济舱的前两个洗手间都客满,邢焇立在门口等着。 走廊对面响起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但是邢焇没有转过头去。 余光中,一个黑影正在朝这边慢慢靠近。 发梢下的右耳轻微一动,邢焇听出这个人的脚步声不同寻常。很轻,很稳,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人员。 “小姐,”邢焇伸手拉住一位路过的空姐,“我能不能用一下公务舱的洗手间?” 年轻的亚洲空姐转过头,一下子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结巴着握紧手里的盘子:“那个……可以。” “谢谢。”邢焇转身立刻朝前走去。 公务舱一共24个座位,现在就坐的有15个人,一个空座位上有私人物品,说明一共有16位乘客。 邢焇快速地将前舱的情况扫了一遍。 第三排靠中间的一个黑色衬衫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开着阅读灯,手里拿着一张德文报纸,此刻正从报纸上方看向他。 邢焇转回视线,余光中却看见那人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邢焇伸手推开右边洗手间的折叠门。 折叠门在身后关了一半,忽然被一股怪力猛地推了进来。 邢焇急速转身将手伸进袖管中,身体还是被对方向里推了一把,小腿被身后的坐便器绊到,眼看就要向后倒去,腰上却凭空一稳,一只大手把他快速地捞到了自己身前。 言雳垂眸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咽喉处的尖刀,小心地咽了一口唾沫:“是我。” 邢焇缓缓把刀收进了袖管里。 右手摸到身后锁上了洗手间的门,言雳盯着眼前的人:“所以你知道一直有人跟着你?” 邢焇没回答,腰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们是什么人?”言雳追问,“你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保护你。” 邢焇扭了一下腰,言雳没松手。 机上洗手间的空间本就狭小,站一个成年人已经很难转身,更别说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我不知道。”邢焇压低声音,眼睛对上言雳的,“你出去,我要上厕所。” 言雳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穿他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邢焇面色不改地与他对视,半晌,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奈:“我真的要上厕所。” 言雳把他身子一转,从后面压着他:“上!” ---- 调戏小邢同志!
第17章 人被他推得双腿卡在坐便器旁,双手趴在了墙上。 “你有病吧!”邢焇抬起胳膊肘撞向言雳腰窝。 言雳第一次见邢焇发火,不禁愣了一下。他没用什么力气,但腰窝确实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难道是直的? 言雳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有人在外面。”言雳松了口,在他耳边小声说,“待一会儿,然后我出去看他走没走。” 邢焇无奈,只得先忍着生理需求,继续伸手扒着墙。 但这姿势实在很糟糕。 “你能不能往后站一站?”邢焇撑起半边身子,他现在站都站不稳。 “我靠着门了已经。”言雳也很难受,只得揽着他小腹,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趴在洗手台上。 这个姿势更糟糕! 邢焇皱了皱眉头。 因为对面就是镜子。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身后的男人正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而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挤得缺氧了,脸居然不正常的红了。 邢焇别过脸去。 言雳也看得呆了。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只有短暂的交集,邢焇就迅速地别开了脸。 而言雳却在想:这人居然会脸红?而且脸红起来……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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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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