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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焇几乎没用一秒的时间确定就很快将石盖推了开来。 言雳“哗”地一下坐起来,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 邢焇抓住他颤抖的右手,一把将他从石椁里拽了出来。 “你怎么样?” 言雳有些站不稳,跌跌撞撞地在邢焇的搀扶下冲到一旁的垃圾桶旁边低头干呕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邢焇拍着他的背脊,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呵~”言雳狼狈地自嘲一笑,捂着胸口半天没能站直,“真没用啊!让小邢同志看笑话了。” 邢焇不置一词,一只手一直在轻柔地安抚着他的后背,半晌,见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才轻声道:“好点没?” 言雳看见他手上挂着的小黄人水壶,那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枸杞茶,不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微喘道:“我能喝一口么?” 邢焇把盖子拧开递给他。 言雳快速地灌了几口下去,终于感觉胸口舒服一些了。 直起身来,看了看自己周身的情况,言雳伸手在袖口上某处轻轻一捏,有几颗细小的红色细颗粒状物黏在了手指上。 “朱砂。”邢焇的视线凝结其上。 “嗯。”言雳点点头,“石椁底部有,侧面沾上一些,但是石椁盖的反面没有。” “所以可能是有人后来撒进去的,或者是刘义自己带进去的。” “是有人后来撒进去的。”言雳走到石椁旁边,伸手指向石器底部:“我刚才躺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在躺着的部分是没有朱砂的,可是在石椁边缘却有。” 邢焇扳过言雳的后背,抬眼扫了一遍:“你背后确实没有,只有袖管上有一些,你说的是对的。” 言雳颔首:“石椁盖反面没有手印,也没有其他印痕。刘义的手指和指甲缝隙内检测出石椁自带的保护粉末,这种粉末是文物保护过程中人为施与起到保护文物的作用的,我刚刚检查过,石椁的反面粉末都没被动过。” “所以说,”邢焇道,“石椁不是刘义从里面合上的。” “但是……”言雳捏了捏下巴,面色稍显疑惑。 邢焇看着他,等着他说下文。 “根据法医的检验报告,极有可能刘义是自己推开的石椁盖躺进去的,所以手指和指甲中才会残留石椁的粉末,可是一般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言雳若有所思地看着邢焇,“连我都推不开。” 邢焇转过身去,避开他探究的眼神:“你还记得飞机上那个放置炸弹的歹徒吗?” 言雳眯了眯眼睛。 “他手上有一条不断上升的血线。”邢焇道,“那可能是他们会突然间产生怪力的原因。” 言雳走到他身侧:“你是说那管带有病毒的针剂?” 邢焇点头:“不能确定,但极有可能。” 言雳一下一下地掐着右手虎口,慢慢在石椁旁走动:“所以是有另外一个人,在刘义进入石椁后把石椁合上了。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在刘义已经死后才将石椁的盖子合上了,不然一个濒死的人,不可能不去抓挠石椁盖子的反面!” ---- 言雳:我家媳妇要卖城堡,你说我出多少钱? 作者:全副家当附赠一个自己! 言雳:我觉得这个值! 邢焇:我只要全副家当不要赠品。 言雳、作者:……
第33章 现场勘测没有拖延到很晚,言雳理清了思路后就带着邢焇出来了。 中午没让人加水,刚才还喝光了人茶壶里库存的言队长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地内疚。 “你渴吗?”言雳捏着车钥匙,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邢焇绑好安全带,诚实地点了点头。 言雳望见马路对面的咖啡店,转头看他:“喝什么?” 邢焇:“甜的。” “……”言雳反应了半天,“……哦。” 车门合上了。邢焇松了一口气。 言雳买了两杯咖啡回来,邢焇那一杯浮着厚厚的奶油。 递给他的时候言雳还嫌弃地嘀咕了一句:“30岁的人了,还喜欢喝这种小孩儿玩意儿。” “28。” “啊?”言雳拉上车门,没听清他说什么。 “我28,还没到30。”邢焇清楚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关于年龄的意见。 “嘁~”言雳嗤笑一声,“你还计较这个?你是女的吗?” 邢焇没说话,低头把咖啡半球形的圆盖揭开,把吸管从上头抽出来,然后开始拿着吸管,一口一口地戳奶油吃。 言雳:“……” 言队长赶紧扭头发动了车子。 “我看过你档案,比我小四个月。”言雳转过一个弯,趁着红灯喝了一口咖啡。 邢焇把奶油都挖完了,这才盖上半圆盖子老实地开始喝咖啡。 言雳发现他喝咖啡的时候吸管一直是咬在嘴里的。就算不吸的时候也不抽出来,那样子像极了小孩儿护糖,时时刻刻都要含在嘴里生怕别人抢了似的。 “嗯。”那个小孩儿随便应了一声,言雳也不知道他听见自己说话没有。 但就在此刻,言雳脑海中忽然划过另一件事。 邢焇比他小四个月,那不是很快就要过生日了?!言雳偷瞄了副驾驶座的人一眼,忽然心里冒出了点兴奋劲儿。 他刚刚收了人一盒子香水,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还礼了?! 嘿! 不错! 言雳伸手拍了一下方向盘。 邢焇抬眼看着他。 言雳整理了一下自己过于兴奋的面部表情,继续专心开车。 邢焇搅了搅手里的咖啡,言雳给他买了焦糖玛奇朵,跟他上次在美国机场给言雳买的一样。言雳大概是加了双倍的奶油,喝上去确实很甜。 驾驶座那边沉默了半晌,邢焇从余光中注意着身边人的一丝丝情绪变化。 迈巴赫开过一段高架路,临近下班高峰,出高架的匝道开始堵车。 言雳这时候才看上有些疲惫了,踩了刹车之后就垂下脑袋揉了揉前额。 邢焇想把咖啡递上去给他喝几口,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不问我?”言雳忽然开口。 他依然低着头,发丝垂下来,一向刚毅的脸上此时却带着一丝颓然。 “什么?”邢焇继续嘬吸管。 “博物馆里的事。” 邢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面色难得的爬上了一层温柔:“不用说。” 言雳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我有幽闭恐惧症。” 邢焇想说“我知道”,终是忍住了,看他好像还有点难受,就继续在他背后拍了两下:“好,我不告诉别人。” 回到警队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言雳把勤奋加班的几个刑警都赶了回去,虽然加班是警局常事,但是也不能每天都加班,老婆孩子不要了?!大家又不是和他一样的孤家寡人。 言雳在办公桌前坐好,另一个孤家寡人正从门口路过,言雳瞅准了时机,又把人叫住了。 “邢焇,来一下。” “哦。”小黄人水壶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言雳低头瞅了一眼,灌满了水的枸杞茶飘啊飘的甚是好看,刚才他还有幸喝了一口。 言队长花了三秒钟时间摒弃了自己对小黄人水壶的执念,伸手从桌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证物袋里是还没来得及交给法医处的一点点朱砂,正是他们刚刚从博物馆现场带回来的。 “怎么看?邢教授。给点专业意见。” 邢焇拉过椅子坐下,枸杞茶往桌上一摆,颇有点专家的意思,虽然在言雳看来,这人还是跟过家家似的。 邢焇拿过证物袋打开了,隔空观察了一下后又倒了一些在手心里拿手指捻了捻。 “怎么样?”言雳的表情严肃起来。 邢焇将手心里的朱砂贴近闻了一下,言雳看见他白皙的手心里已经染了一片红色。 言雳皱皱眉:“是颜料?” 邢焇点点头:“也是。”随即抬起手心又捻了捻,“也可以不是。” “什么意思?”言雳道。 “朱砂确实可以作为一种颜料,但是,这种朱砂,不是普通的朱砂。”邢焇抽了桌上的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这种朱砂在古代出产于辰州,所以又名辰砂,是朱砂中质量最好的一种,中国古代常用它作为炼丹的原料。” 他细致地擦过每一道指缝,冰棱般的手指在眼前晃动,粉色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漂亮,右手食指尖上还沾了一抹嫣红。言雳眸光微暗,伸手摸过一旁桌上的烟盒:“会不会是……有人用这种辰砂做了高级的矿物质颜料?”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邢焇把手擦干净了,纸巾就捏在手心里:“但是这种辰砂还可以作为中药材,具有镇静、安神和杀菌的功效,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鬼仙朱砂。据我所知,湘西的赶尸匠会用它涂抹尸体的七窍,防止尸体诈尸。” 言雳捏着打火机的右手顿了一顿:“防止诈尸?” “嗯。”邢焇摸过他手边的烟盒,“我能抽吗?” “随便。”言雳转身把窗户推开了,然后又坐回原位,若有所思地用打火机翻来转去地敲着桌面。 邢焇嘴里叼着根烟,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打火机。 一根滚烫的手指触到他的指尖,言雳一个激灵把打火机掉在了桌上。 邢焇抬头看了他一眼,悄摸摸地把打火机摸了过去。 言雳把右手收回桌下,刚才被邢焇不小心碰到的食指一瞬间跟过了电似的,滋啦滋啦地小电流由经那块指甲大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 “咳~”言队长低头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左手在桌上敲了一敲,指间夹着未点的烟抖了抖。 邢焇会意,伸过手去帮他点火。 言雳很满意他的举动,嘴角微微一动,把烟放进唇中就主动凑了过去。 “啪~啪啪~”打火机挣扎了好半天,就在这一刻偃旗息鼓了。 邢焇的手僵在他面前,嘴里咬着的烟正在嚣张地燃着。 言雳怨气冲天地把打火机抢回来,自己低着头“啪啪啪啪~”地乱按,打火机盖子“嘭~”的一声飞了出去。 “艹!”言队长把尸首分离的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个……”面前响起一声椅子腿擦过地板的噪音,邢焇站起来,“我去给你拿我的。” “不用。”言雳把人招呼坐下,直接伸手过去抢了他手里的烟,烟嘴碰烟嘴的吸了起来,不一会儿,自己的烟就被点燃了。 烟又回到邢焇手里,言雳抽着烟,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了桌子下面。 刚才抢烟抢得太仓促,直接捏到了烟蒂上,所以……他现在指尖微湿,言雳有点不敢去想那是什么。 “所以……”言队长慌忙言归正传,“你认为这是一种对尸体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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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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