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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对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独自熬着。”南宫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来的,他扶上这人的脸,自己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我说过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从来没有对你食言过,你也不可以放弃我。” 盛奕丞使劲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他的双手被南宫皓禁锢着,什么也做不到,他被这种剧痛折磨得快喘不过气来,终于一口咬到了南宫皓的肩膀…… 血腥味快速的在盛奕丞口中漫延开来,在这腥甜的味道中,盛奕丞终于找到一丝清明,他知道自己下口有多重,本能的想要退开,南宫皓却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了他的脑袋。 “没事的,我不疼……”南宫皓说得有些勉强,动作却是极为强硬“让我陪着你……” 南宫皓默默闭上眼睛,泪水混杂着水滴落了下来,不管肩膀有多疼,他始终都一声不吭。 他没有办法感觉到盛奕丞身上所承受的痛苦,要是他能够替他承受这一份痛苦……哪怕只是千分之一也好啊! 这一场酷刑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盛奕丞才微微放松了下来,南宫皓的睡袍也被血染红。 但是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盛奕丞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些神采的眼睛,又一次恢复回之前那样空洞死寂,南宫皓看着这一双再次无神的双眼,除了把他揽入怀里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他以为一个半月前已经够痛了,谁能想到竟然还会有更痛的时候。 盛奕丞几近虚脱的窝在南宫皓怀里,突然凉凉的道:“我想死!”语气里透露着一丝绝望。 南宫皓猛的一僵,将盛奕丞抱得更紧,像是想要把他镶入怀里:“不,你不能这样想……你答应过要和我死在一起的,不能食言。” “可是好疼,真的好疼。”盛奕丞终于承受不住,不再逞强扯住这人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了,任凭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活该受这样的苦吗?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南宫皓将他整个人都环入怀中,感觉到自己胸口的温热与湿润“小丞,不怕,我陪着你,我们去找医生,你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到地面去,南宫皓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人竟然消瘦了这么多。 他们两人本来差不多的身形,现在隐约能看出一些区别来了。 南宫皓咬了咬牙,压制住了眼泪,一只手搭在这人的后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答应我,好好的活着,陪我一起活着,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够给爸爸妈妈和哥哥组长他们报仇,路还很长,不要丢下我自己一个人。” “南宫……”盛奕丞拽着南宫皓衣襟的手指渐渐收紧,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拼死不愿意松手。 “我在。”这一次,我会好好抓紧你,好好看着你。 等南宫皓将两人都收拾干净,转移回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南宫皓将让盛奕丞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在给他按揉着太阳穴,最痛苦那一阵已经过去了,可是后劲还在,南宫皓能够感觉得到身边这人的不适。 反正现在睡意全无,南宫皓便尝试着去跟盛奕丞聊天。 “你手臂上的针孔是因为这个吗?” 盛奕丞有些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嗯!” “封驭城做的?” “他想用这个控制我!” 封驭城给他注射的药剂,一个半月药效发作一次,而且药效会随着时间的延伸而加重,盛奕丞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解药,但是他手里确实有可以减轻这种痛感的药,这种酷刑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南宫皓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紧接着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盛奕丞的体检报告南宫皓有很认真的看过,那份报告显示他的身体很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元素存在,所以就算带着他去看医生,也依旧还是无计可施,而且盛奕丞肯定不愿意在医院呆着。 南宫皓盯着眼前这个人良久,声音有些苦涩:“为什么不告诉我?嗯?”不仅不说,还想要一直瞒下去,自己承受这一切! 盛奕丞不说话了。 南宫皓叹了口气,就在他准备找个别的话题的时候,盛奕丞却突然开口:“对不起!” 想让盛队开口道歉可不容易。 南宫皓并不觉得欣慰,而是更加的心疼了:“不用道歉,你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些躲在黑暗中的臭虫,我会和你一起把他们都纠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宫皓揽着他默默的闭上眼,他没有告诉盛奕丞,刚才在浴室里看着卷缩在他怀里的人,他心里浮起一股无尽的恶意,那一刻他认同了盛奕丞那天说的虐杀的做法,并且想出了很多种让封驭城死无葬身之地的法子。 现在冷静下来,南宫皓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危险。 他们确实要报仇,但绝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他和盛奕丞都是,都要好好的活着,不能让那些人如愿。 “队里有案子,今天出现场,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们请假。” 盛奕丞轻轻的摇头:“没事,去吧。” 盛奕丞两人今天要出的现场对缉黑组的人来说也算熟悉--高诚和姜嫦的家,他们之前或多或少都来过这里。 邢依梦和赵思百他们来得比较早,都在门口守着,等南宫皓他们来了之后才一块进去。 盛奕丞才刚下车,众人的目光“嗖~”的一声全集中到他身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担忧的神情,这种精致的脸实在是苍白得不像话,明明昨天见的时候还有些血色的,才十二个时辰不到,又发生什么了? 不待众人多想,南宫皓快步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在盛奕丞耳边低语了几句,这才牵着手一块走过来。 几人虽然担心盛奕丞的情况,但也不好多问,就直接报告了案件的情况。 赵思百已经很勤快的把案件的资料给整理好了,此时正可以一边往现场走一边给众人普及案件的情况与调查进度。 姜嫦的尸体已经送到朗枂那里去了,连同那个九个半月的孩子一起,正准被做二次复检。 如果非要祥尽些说的话,真正的案发现场其实是高诚家的浴室。 据报案人的描述以及现场照片来看,姜嫦死在浴缸之中,腹部被刨开,整个子宫被取了出来,还有她身体里的其他器官也都被取了出来,丢在浴缸里泡着。 报案人是高诚家的司机,但尸体的第一发现人不是他,是高诚。 案发那天,司机将高诚送到家,准备接姜嫦到医院去安胎待产,结果高诚进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 司机正疑惑着,别墅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司机立刻就跳下车跑进别墅,看到了浴室里的死者以及晕倒在浴室门口的高诚。 司机也被吓得不轻,他虽然报了警,却也因为腿软最后是被警员抬出的现场。 赵思百还补充了一句:“高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似乎情况不太好。” 邢依梦等人都算是老手,听赵思百在讲的时候只是微微皱眉,但今天来的似乎还有实习警员,忍不住跑出去吐了。 盛奕丞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尸体已经被转移走了,剩下的只有一屋里的血。 卫紫琼不自觉的挠了挠自己的手腕,虽然外面烈日当头,可这里总感觉鬼气森森的,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南宫皓只是下意识的拽紧自己身边这人的手:“继续说。” 作为死党兼同事,邢依梦好心接替赵思百的工作,继续讲述下去:“死者身上只有一道伤口,所有的内脏都是从那道伤口里掏出来的。” 不仅如此,那个九个半月大的孩子也同样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那个孩子也同样被掏空了内脏,但是子宫还裹在他身上,并没有和他分开。 卫紫琼微微皱眉:“九个半月大的孩子应该能有意识了吧。”不仅是九个半月的孩子,就算是八个月大的孩子做刨腹产,也同样能活。 佟铭看着这一屋子的血,忍不住唾弃了一句:“真不是人来的。” 南宫皓:“监控那边有查到什么吗?” 赵思百有些无奈的摇头。 高诚的别墅并没有装摄像头,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小区里的摄像头就只拍到过苏媚这一个可疑人物,其他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卫紫琼也道:“痕检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 南宫皓见她犹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说出来听听。” 卫紫琼点了点头,却走出了浴室,指着客厅大电视柜底下一个空落落的地方:“零度那个案子,我和赵副来调查高诚的事时候,发现那里有一个很大的保险柜,现在却没了。” 实在不是卫紫琼多想记住那个箱子,那个保险柜真心不是一般人家会配置的,那么大的保险柜得定制才有,而且也不知道用来藏什么。 那个时候姜嫦还特地的给她解释过那个保险柜,说是高诚用来藏古董的,所以卫紫琼对那个保险柜一直印象深刻。 赵思百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来着,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心思更多在案件上面,倒是没太注意。 邢依梦过去看查看了几眼,回来只是对几人摇头。 保洁阿姨工作做得,哪里都没有灰尘,看不出来那个保险柜是什么时候移开的。 “会不会是高诚移走的。”卫紫琼顿了顿“或许只是我多想了,毕竟那么大一个箱子,转移的话也太引人注目了。” 南宫皓没有评判她的对错,只是说:“先散开找找线索,等一下再到医院去问问高诚,了解清楚俱体情况。” 说完便拉着盛奕丞上了二楼,进了高诚的书房。 南宫皓默默拉着盛奕丞坐到高诚的电脑前,开始翻查起他的电脑。 虽然这样做不太好,但是他之前对高诚的怀疑还在,他总觉得这人有点问题,也许是多想,但还是防范于未然比较好。 高诚给自己的电脑设了好几层密码,南宫皓联系了技侦组的人帮忙,轻轻松松的就破除了这些密码。 盛奕丞显然对高诚的秘密不感兴趣,他挣开南宫皓的手,想在书房里逛逛,南宫皓在他手指上留下一吻,说了声“别离开我视线。”便自顾自的忙去了。 高诚的书房透露着一股准爸爸气息,随处可见一些婴儿的小玩具,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有好些婴儿的衣服,应该都是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盛奕丞走了过去,恰好看到了沙发背面放着的一个精致的婴儿车,婴儿车里已经铺垫好了软绵绵的毯子。 高诚应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家庭新成员的到来,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意外,毁掉了他原本可以得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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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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